正午,雅閣的餐桌上比往日熱鬧了許多。本來雅閣吃飯時隻有焉雅與焉語,今天多了夏軒逸和阿嵐,還有,一個器靈和魔獸。
“今日的雅閣,感覺富有活力了啊!”焉語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阿嵐看著焉語曼妙的曲線,接話道:“那是,餐桌有我阿嵐在,能不生龍活虎麽!”
焉語斜視了阿嵐一眼,“厚臉皮!”
“臉皮不厚,怎麽能追到女孩呢,您說是不是,焉雅姐姐!”阿嵐接過侍女的茶壺,殷勤地為焉雅倒了一杯茶。
焉雅一本正經道:“別和我套近乎,該找誰找誰去!”
“哎,好嘞!”阿嵐端起凳子就準備往焉語那裡湊。
啪!焉語把阿嵐剛放好的凳子給踢倒了,沒反應過來的阿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呦喂,今天我這屁胡是招誰惹誰了!”屁股一天連遭三次罪的阿嵐有些崩潰。
很快,飯菜齊了,大家吃了起來。
夏軒逸的碗裡被兩個剛相認的姑姑夾滿了菜,阿嵐在一旁有些嫉妒。不知從何時起,阿嵐就這樣隻身一人,偷遍了整個鳳燎國,他隻想集齊一些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多久了啊,沒有看見過這麽溫暖和睦的場景了。阿嵐這樣想。
吃得最歡的當屬小白和變回原形的咕咕了,狡猾的小白還偷偷將一杯苦茗倒入了咕咕的飯食裡,讓它也“品嘗”了一下,害得咕咕之後一整天病懨懨的。
飯吃的差不多了,夏軒逸還惦記著去浮雲騎士協會報到的事呢,“姑姑,我下午去協會報到吧,但是不知道在哪個方向。”
“今天才報到的第一天,急什麽。飯後姑姑帶你到街上轉轉,明天讓下人陪同你去協會報到。”焉語熱情地勸道。畢竟這是大哥的兒子,可要好好呵護。
“對對,出去轉轉!”阿嵐在一旁插話道:“軒逸小弟啊,我跟你說,你姑姑們的這個雅閣,在整個雲鸞郡可都謂是一方土豪……啊呸,一方豪強……好像還是不對!”
“狗嘴吐不出象牙來。”焉語埋汰道,“你這個小偷可是在被全國通緝呢,還出去轉轉!”
“這不是有咕咕在嗎?是吧咕咕?”阿嵐拍了拍咕咕的腦袋。
“嘰唔……”咕咕有氣無力地應答。
“哎,咕咕,你是不是吃撐了啊?”阿嵐還不知道剛剛在咕咕的身上發生了什麽,貼心地揉了揉咕咕的小肚子……
珊若島,珊若村
秋季,午間的陽光很是柔和,給整座小島都披上了倦意。像平常一樣,人們結束了一個上午的勞動進入了午睡的夢鄉。
夏天衡站在珊若村唯一的驛站t望台上,眼睛裡布滿的牽掛之意看著遠方,那方向正是艾達瑞亞島的方向。
“不知軒逸現在在那邊的情況如何了……”夏天衡心情糾結惆悵,心裡想著:自己還是太衝動了,為了自己自私的願望還是……誒,真的不願讓你再走一次像你親生父親一樣的路啊!只希望你平平凡凡地度過這一生就好。
恍惚中,夏天衡眼前驟然一亮,一隻雲鸞如流星隕落般墜入驛站地面。雲鸞本來柔順的羽翼此刻紛亂無序,駕馭雲鸞的似不是驛站人員,而是一名浮雲騎士。這位浮雲騎士的甲胄殘損,狼狽不堪,暈厥不醒。
夏天衡連忙從t望台上下來,查看他的傷勢,“這位兄弟,你怎麽了?醒醒!”
看著沒有反應,夏天衡背起他就奔向驛站屋內。
“快,
去叫醫生來。”夏天衡重重的拍了一下櫃台。 正在打盹的夥計剛要發火,一看是夏天衡,啥火氣也沒了,緊忙照做跑出去叫醫生去了。
不久,在醫生的醫治下這位浮雲騎士恢復了意識。
醒來的浮雲騎士急切道:“快,快通報艾達瑞亞島。”
“怎麽了,兄弟?”夏天衡看得出他很焦急。
“我叫李浩,是裡斯島的守衛軍。後援之地的諸多後方島嶼失守了!”名叫李浩的浮雲騎士以他最快的語速解釋。
夏天衡遲疑道:“為什麽沒有看到其它浮空島發射求救信號彈?”
“叛了,叛了!”李浩眼神充滿了恨意。“那些身居後方的浮雲騎士團將領們向來享樂奢侈,為了謀取更大利益竟與那些強盜同流合汙!我們小隊的隊長向來要求我們秉持浮雲騎士的信念,他帶領我們殺出報信……誰知,誰知……”堂堂男兒此刻,哭了出來。
“浮雲之志,終究是個夢嗎?”夏天衡在心裡自問。
“兄弟,你先休養著。我立馬命人發射信號彈,通知眾浮空島!”說著,夏天衡邁著堅毅地步伐走出門去。這一次,夏天衡要戰!
艾達瑞亞島,艾達瑞亞城內
午後,街上人影稀疏,沒有多少行人。商店老板和街頭小販們也大都慵懶地打發著客流量最少的時光。
焉語帶著夏軒逸,還有厚著臉皮跟來的阿嵐走在街上。當然,阿嵐又用咕咕進行了簡單的易容。
“這種時候來逛街是最好的。”焉語對夏軒逸說。
夏軒逸不明白的問道:“為什麽呢?”
“中午人少,很清淨!”焉語得意道:“而且午間商店老板們都很疲倦了,很好講價格的。學到了吧!”
“很好講價?切,還不是因為你是雅閣的二當家。”阿嵐跟在後面小聲嘀咕道。
在焉語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一家武器店。這家武器店在艾達瑞亞城十分有名,因為這裡的武器全都由高級鍛鑄師利用人魚一族從海底開掘的精鐵打造,質量非同一般。
“閆老板,給我看一下你們店裡的鎧甲。”一看焉語就是這裡的常客。
“焉語小姐大駕光臨,裡面請!”說著閆老板打開了店裡的一間內室室門。
夏軒逸跟進後發現牆壁上掛著上百種精致鎧甲,各色的款式讓夏軒逸看得有些眼花。
“軒逸,來看一看喜歡哪些,挑幾件!”焉語豪爽的指了指牆上的鎧甲,好像這些鎧甲都是白菜價似的。
站在一旁的閆老板兩眼放光。
“呦,這土豪就是不一樣啊!這裡的鎧甲最低級都是銀武。還準備給你那小侄子買一堆啊!”阿嵐沒了焉雅的壓製,說話很是嗆人。
“要你管!”焉語瞪了阿嵐一眼。
小白從夏軒逸肩上一躍而下,左顧右盼了一番,啪嘰一下咬碎了一件聖武級別的鎧甲,鄙夷道:“都沒有老爺爺打造的好!”
呃,夏軒逸對於這個小白也是無可奈何。
閆老板先是詫異這個小魔獸非但會人言,還能一口咬碎聖武級別的鎧甲。但轉念一想雅閣的人,養的魔獸亦是非同尋常了。
閆老板笑呵呵的迎合道:“這位小少爺的魔獸說的不錯啊?聖武級別的鎧甲可配不上小少爺您的身份。”閆老板帶頭走進更裡面的房間,“各位,請隨我來。”
黑乎乎的屋子裡看不清任何東西。閆老板忽地掀開了一層紗布,只見一件鎧甲閃耀著銀色的光輝,把屋子照的透亮。
“哇,好呀閆老板,你還藏著好東西!”焉語雙手叉腰,一副生氣的架勢。
“焉語大小姐,我們做買賣的,有點壓箱的東西也不容易啊。這不是見這位小少爺的魔獸一口咬碎了銀武,拿這寶貝給你們看了麽。”閆老板作為艾達瑞亞島的頭號武器店老板,不能丟了面子不是。
小白興奮地上去咬了一口閃著銀光的鎧甲,哢!小白翻滾起來,“痛死我了,我的牙!”
夏軒逸上前抱起這個丟人的家夥,訓斥道:“你這是活該,見什麽咬什麽!”但還是心疼地查看了一下小白牙齒的情況。夏軒逸心裡想,咬碎一件聖武都不知道多少錢了,眼前這寶貝要再被小白咬碎了,賣了自己……不對,賣了小白也賠不起啊。
“小家夥,這件寶貝你可咬不動了吧!”閆老板打趣小白後介紹起這件鎧甲,“這件鎧甲名為凌覺,品階星耀十級!著名鍛鑄師沐凌風的傑作。”
焉語驚訝道:“沐凌風?就是那個龍息國從未參加過等級測試的天才鍛鑄師?”
“沒錯,焉語小姐。”
阿嵐聽後,上前摸了摸,審視道:“這鎧甲是件好東西。 ”
著名神偷大人都說是好東西,那肯定沒錯了。夏軒逸問道:“老板,不知道這件鎧甲賣什麽價格呢?”
閆老板少有地收斂起商人標志性的笑容,嚴肅道:“不知這位小少爺聽說過人魚淚沒有?”
焉語和阿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目光。
焉語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怎麽,閆老板是想要我們用人魚淚換這件鎧甲?雖說是星耀級別的,恐怕也比不上半顆人魚淚吧!”
“不不不,焉語小姐,您這就說笑了。”閆老板連連擺手,解釋道:“隻是這件鎧甲的鍛鑄師沐凌風托付,拿走這件鎧甲的人需要在五年內找到人魚淚去見他一面。而且他說隻是看一眼人魚淚,並無他想……”
“好,成交!”阿嵐一把取下了掛在牆壁上的鎧甲凌覺,交到了夏軒逸手中。
夏軒逸雙手捧著鎧甲,滿臉的疑惑。焉語也是不明白阿嵐這是什麽情況。
“我們走吧。”阿嵐冷冷地說著,自顧自地走出了店門。
夏軒逸和焉語向閆老板道謝後追了出去。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焉語向走在前面的阿嵐喊道。
還未等到阿嵐回話,一陣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保持隊形,跑步前往浮空站!”一個浮雲騎士長官命令道。
一隊接著一隊的浮雲騎士陣列快速通過街道。
“這是,在演習嗎?”焉語知道,浮空站是停靠浮空船的地方,這麽多浮雲騎士……是要打仗嗎?可這後援之地……應該是演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