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范圍的大廳,座位爆滿,大門外還有蜂窩般的記著扛著攝影機,準備等一切都結束後搶新聞,第一時間報道結果。
“這個格式,有點婚禮教堂的感覺,而且雙方還是未婚夫婦,當真有趣極了。”道四處望著,一臉玩味。
“哥們,你真會說笑,這可是法院,不是婚禮教堂,不過你說的倒真是有理,換個地點,雙方簡直是在成親啊。”一旁有人隨口說道。
道來了興致,問這人和附近幾人對莫道的事怎麽看,位於陪審團最後一排的幾個小夥子嗤笑。
一人說:“哥們,隻要不傻,都能看出來莫道是被涉及陷害的,兩人可是有婚約在身,等不久兩人高中畢業後就可以登記同居了,到時候莫道那小子還不是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現在圖一時之快,一時衝動,誰信?”
“你說的有理啊。”
道點頭,表示同意,又問:“對了,你們幾個都是陪審團的,和哥們透個底,陪審團這次怎樣對待莫道一事?”
“瞎起哄唄。”另一人聳聳肩,“反正我們陪審團其他人怎麽說,還得陪審代表決定,不過,那幾人好像被收買了,可憐的莫道……”
“等等。”這人反應過來,驚疑地看著道,“你不是陪審團的?”
道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又對其他幾人點頭微笑示意:“我就是莫道那小子啊。”
幾人面面相窺,一人小聲同情道:“哥們,對不住了,咱這次幫不到你。”
道不在意,向主場走去。
“這場官司,就是個笑話。”道的聲音留下。
幾人不解。
“我有種感覺,這莫道恐怕會翻牌。”一人喃喃自語。
“不對啊。”還有一人疑惑,“莫道的信息我看過,絕沒有這麽高,長的也挺普通,真是怪了,我居然沒在第一時間認出來。”
……
“被告,你為何來的這麽遲?”大法官一看就不是好鳥,連這刺都挑。
“謝謝。”道請求給自己一個板凳,站著累,伸手接住的同時向侍者道謝。
侍者報以同情的目光,離去。
“被告,我在問你話!”大法官拍了拍自己的堂印,啪啪響聲將熱鬧的審廳變的寂靜無聲。
“十四點開廳,我先睡會兒。”道看看表,沒頭沒腦地說了句,然後,就真的睡了。
眾人看向大眾表,真的,還有三分鍾,這莫道居然抓住這個空隙休息,不怕惹惱了大法官?
提前幾分鍾審問,這是很正常的,但若是莫道不配合不當一回事兒,他還真不算做錯。
想想也對,大法官是誰的人,大家心裡都清楚,莫道的態度怎樣根本不重要。
一般來說,打官司的雙方都會提前半小時甚至一小時到場,就是為了搞搞陪審團的關系,雙方的律師到場會更早,替自己的當事人打點好一切。
“當~當~當~”
十四道鍾聲響起,開庭時間到了。
道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哈,笑曰:“法官,開始吧。”
這次道的態度還是讓眾人驚詫,他的心態根本不像被告,甚至比原告還悠閑自在,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大法官咳嗽,看向原告那裡,一位少女面色清冷地坐著,旁邊,她的律師正在翻看著什麽,理了理嗓子,神色中充滿自信與不屑。
“法官,我有話要說。”
“原告的律師,你可以講了。”
“根據我的當事人所講,
在十七日下午,我的當事人夏冰語小姐……” 原告律師滔滔不絕,道一點沒聽,他早已了解事情的原委,現在正打量著自己的那位“未婚妻”。
“沒寧淺靈好看,跟伊天道比更是差遠了,真不是這女的有什麽好,放著寧淺靈不要,和這個賤人訂婚。”道小聲嘀咕,卻感覺不對勁。
莫道是孤兒,家境貧困,夏冰語是盛夏集團的千金,身份地位千差萬別的兩人居然能訂婚,居然訂成了,這其中的貓膩?
忘了這點。道的目光在夏冰語身上遊蕩著,心思卻早已不在她那兒,他在想,莫道究竟是如何與夏冰語撤上關系的?
根據早上的那一份情報,道將一點一絲捋清,背後的人是……夏治國!
盛夏集團的最高領導,夏冰語的父親,幾年前曾和莫道接觸過,然後,就兩個小家夥就莫名其妙地有了一個婚約。
迷霧重重,我仍需努力,感覺和莫道身世有關……道思緒萬千。
“……所以,莫道所犯的罪簡直是天理難容,此人心思極其罪惡,這種人就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證據確鑿,人證物證皆在,我的話講完了。”原告律師坐下。
“咳咳。”
見莫道不說話,大法官特意“好心”提醒,問他:“被告,你有什麽話要說的嗎?”
“嗯?”
莫反應過來,隨口說了句:“人證物證是什麽,我想看看。”
眾人喧嘩,陪審團的人看莫道就像在看一個白癡一樣,人家早就把物證拿出來了,人證也指認了,你到底在聽什麽?有沒有好好聽課?
“等等!”
正當道查看著那張所謂沾滿了自己生命精華的紙張時,法院審堂大廳的大門被推開,有兩撥人進來,法院的人居然沒能將他們攔住。
“老黃?”
道回頭,一笑:“你們幾個,沒必要來的。”
“先生被奸人陷害,老夫實在是看不爽。”黃老牛逼轟轟,帶著自己請來的人前來相助,“我倒要看看,這裡還有沒有王法!”
“這位是?”道搖搖頭,無奈一笑,又看向另一撥人,僅有一位。
這位的到來,甚至比黃老這位書法大家的到來還有轟動,道注意的,他的那位“未婚妻”夏冰語都有了表情變化,黛眉微皺。
陪審團、觀眾席上,有許多人變了臉色,居然是那位大律師,能將死的說成活的、讓頑石點頭、口綻蓮花……可笑他們之前還說道連律師都不請,認命等死呢。
大律師客氣道:“受人所托。”
道看向黃老,發現老貨一臉牛逼地藐視著藍鯨集團、盛夏集團的人,好像天塌下來都有大律師頂著一般。
少年想來想去,除了黃老之外,誰還會幫他?莫不是……
“我妹妹請你來的吧。”大律師來到被告律師席位,道悄聲細語。
大律師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點頭,開始整理材料。
寧淺靈……你究竟……道思索。
根據上午的情報,莫道和寧淺靈都曾在一家孤兒院生活過,兩人的交集隻能在那時產生。
後來寧淺靈走了,被一個神秘的勢力看中,只剩苦逼的莫道一人。
兩人以兄妹相稱。
大律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材料,心裡對這場官司也有些無奈。
證據確鑿的有些過分,各種證據都很不利,饒是他,被稱為“大”律師,也不可能反訴獲勝,這場官司,根本就沒有反勝的可能。
若不是寧淺靈被那個勢力看重,他是真的不會接手這種棘手的案子。
不過,他身為“大”律師,自然有不凡之處,對於這場官司,他雖然沒有反勝的把握,卻能根據一些蛛絲馬跡製造機會,有信心延庭。
不說無限期拖延,但拖拉個一二十年還是可以的。
“我要求為我的當事人發言。”大律師舉手發言,誰也不敢不給他這個面子,大法官請他發言。
“根據你們的……”
“等等。”道打斷大律師說話,擺擺手,“這場官司,我自己打,誰都不用出手。”
“莫先生。”黃老皺眉,其他人也都不解。
“稍安勿躁。”道向大律師比劃一下,讓他放心。
道看著眾人,又看向大法官,看向夏冰語。
他要幹什麽?所有人不懂,夏冰語也感覺莫名其妙。
道清清嗓子,笑曰:“你們的證據很齊全,推理也很對,但……”
“……我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