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準確的任務目標,蘇文下一步當然是要完成任務。白天遇見的那個迪亞的消息已經傳來,此人跑到了東城區的草莓酒館後就失去了蹤影,仿若憑空消失了般,從清晨到現在的深夜一直沒出現過。
有問題,有大問題!
這時,屋外傳來了士兵的喊聲。
“歡迎克裡斯大人!”
“克裡斯?他來幹什麽?”蘇文疑惑的問。
貝依解釋道:“他是軍隊的最高長官,隨時都可以來。至於目的……無外乎就是跑過來打壓哥哥。”
蘇文暗自搖頭,要是亞倫被克裡斯排擠掉,那這個靈淵城,直接改名深淵城得了。永遠被黑暗籠罩的深淵。
克裡斯身穿一襲白衣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道美麗倩影。
“羅茜?”蘇文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為什麽貝依對羅茜心存敵意,原來羅茜是克裡斯的人,而且屬於貼身侍衛一個級別的。
“你們也在?”羅茜嗲嗲的聲音還是那麽的酥進骨子裡。
克裡斯則仿佛沒有看到蘇文與貝依似的,徑直走到亞倫給他讓出的座位上。
正統領來了,亞倫這個副統領隻能站在一旁觀看文件。但克裡斯豈會如他所願,一句把文件給我,就把亞倫晾在一邊跟個木頭似的。
蘇文對亞倫的這種軟弱很是有些不解。他就站在身為魔法師的克裡斯身邊,如此之近的距離,以亞倫高達二百多分的力量,一劍就能偷襲致死吧?可他偏偏聽話的站在旁邊,接受著來自克裡斯的各種冷嘲熱諷。
“又出命案了?你這個副統領怎麽當的!”
“糧草要吃光了,還沒有弄來新的糧草麽?”
“水源即將乾枯?你的水渠還沒有挖好麽!”
諸如此類,全是一些明知故問雞蛋裡挑骨頭的低級打壓方式。蘇文實在看不下去,正想離開,卻沒想到克裡斯的注意力陡然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這裡怎麽會有個山賊?羅茜,把他殺了。”他淡淡的說。
一言不可就殺人?這克裡斯可真是狂妄的很。
“這……不好吧?他現在是個魔法師。”羅茜愣了一下。
“既然是個魔法師,那更應該殺掉。否則,必成後患。”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羅茜的目光在克裡斯與蘇文之間搖擺不定,最終化作一道歉聲:“抱歉了。”
說著,她便抬起手來,一束紅色光芒閃爍而出,凝聚成人頭大小的火球。
“克裡斯,你太過分了!”貝依怒聲道,她召喚出黑色幻影,與羅茜對峙起來。
“哦?忤逆統領的命令,以叛國罪論處死刑。”克裡斯的眼中泛著冷光,體內魔力開始匯聚,竟有自行出手的預兆。
媽的這克裡斯實在太可惡了!蘇文什麽時候受過這等氣?他擼起袖子就準備召喚出胖達把克裡斯當場乾掉。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
叮咚:南方一千米發現極惡者。
他愣了一下,一千米是善惡天秤主動探測極惡者的極限距離。而這個距離,正處於軍隊中心。
“極惡者位置。”蘇文再度確認了一下,這極惡者不會是來搞偷襲的吧?
叮咚:周邊一千米未發現極惡者。
走了?那應該不是偷襲。蘇文松了一口氣,開始探查這位極惡者的詳細信息。
名稱:瑞
戰鬥力:一百二十三
善惡值:負一萬兩千九百
蘇文的目光落在善惡詳情的最後一行字。
善惡詳情:……殺死梅林等人,扣除兩千點善惡值。
這人就是那個折磨了數名少女的殺人狂魔!
“我發現了命案凶手的位置。”蘇文丟下這一句話,根本不顧眾人是何反應,一頭衝了出去。
克裡斯大怒,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從他面前逃走!而且還隻是一個山賊!
“羅茜,追上去,殺了他。”克裡斯厲聲喝道。
羅茜的眉宇間湧上幾分不滿,卻也沒有反駁,起身就朝著蘇文離開的方向追去。
貝依也想追去,卻被克裡斯阻止了。
“他有那頭熊,應該不會有事的吧?”她唯有暗暗祈禱。
蘇文體內雖有魔力,但時間倉促他還沒有開始學習魔法,隻能依靠兩條腿。但羅茜不同,她隨手就給自己加持了幾個魔法,速度大增,與蘇文的距離快速拉近,卻在距離只剩下三十米左右的時候放緩速度,遠遠地吊在蘇文身後。
“這家夥想幹嘛?”蘇文有些疑惑,當羅茜追出來的時候他還真以為羅茜是來殺自己的。可她卻在追到半路與自己刻意保持距離。
這是想放過我麽?
蘇文搞不太懂,但也沒空想這些,一直朝著南方跑去。
叮咚:東南方一千米發現極惡者
叮咚:東方八百米發現極惡者
叮咚:東方五百米發現極惡者
極惡者的位置一直在快速變化,最終停在了東城區的一間酒館,也正是迪亞進去後再未出來過的地方。
蘇文躲在一處隱蔽巷口,觀察著這間名為‘草莓酒館’的地方。
魚龍混雜,混亂不堪,是蘇文對這裡的第一印象。渾身酒氣的傭兵摟著穿著暴露的女人,尋求著一夜之歡。面容俊朗的貴族公子帶著一眾下人,在裡面欺辱著某個倒霉蛋。
極惡者瑞就在裡面。他的的戰鬥力高達一百二十三,如果這麽大搖大擺的闖進這裡,就算再加上胖達,也是羊入虎口跟送死沒有區別。
蘇文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目光落在身後的羅茜身上。
“你過來。”蘇文衝她招了招手。
羅茜震驚了,愕然道:“我可是來殺你的。”
“殺我?你有什麽好處。”蘇文低笑道:“你的潛伏遊戲該玩夠了吧?”
“你……怎麽知道我是在潛伏。”羅茜大驚失色,俏臉浮現出一抹警惕。
“隻有克裡斯那樣的傻子才不知道。”蘇文說道。羅茜的善惡值很高,一個這樣的人跑去成為克裡斯的手下,除了潛伏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理由了。
他接著說:“雖然不知道你在為誰做事,但你總不想助紂為虐吧?不如加入我們,做個好人一心向善吧。”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蘇文總覺得自己像個神棍。
哎,世道變了, 自己這個殺死了無數人的小兵,都要蠱惑別人從良了。
“你們?不是我瞧不起亞倫,就他那點手腕跟膽色,根本鬥不過克裡斯。”羅茜搖搖頭,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但現在我來幫他,一切就都不同了。”蘇文躲在暗處觀察著酒館,又說:“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什麽賭?你在搞什麽鬼心思?”羅茜心生警惕,她實在搞不懂蘇文這個人。明明自己跟他是敵對關系,他卻對自己沒有多少防備!
單純?不,蘇文可不是那種單純的能夠隨意相信他人的人,言談舉止活脫脫的就是根老油條。
“我打賭殺死梅林的凶手就在這裡。”蘇文指著酒館,說:“如果我能找到他,就算我贏。找不到他,就算我輸。若我贏了,你要將克裡斯的信息分享給我們。”
“你可真是大言不慚。這個凶手擅長易容,氣息也是藏匿的極好,連菲利爾都無法找到他,就憑你?怎麽可能。”
“所以要賭啊。如果我不能找到他,那你就遵照克裡斯的命令,直接殺掉我。”
羅茜愕然:“用命去賭?你真是個瘋子。”
“怎麽,不敢嗎?”
“我又沒什麽損失,有什麽不敢的。我賭!若你能找到他,我就跟你共享克裡斯的信息。若你不能,就乖乖的讓我殺掉你,不能反抗。”
蘇文眯起眼睛,認真的盯著夜幕之下燈火通明的酒館。
擅長易容?氣息隱藏?
在善惡天秤下,一些的罪惡都將無所遁形。
這賭局他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