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蘇文指著人頭問道。
“以前在我這自殺的惡鬼,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切了下來,我把它的身子粉碎後,頗覺有些寂寞,就把它的死人頭留下來陪我了。”
“自殺的惡鬼?”蘇文有點懵,都身為鬼了還怎麽自殺?
“嗯。當時他們有兩個人,想著一起闖出地獄,就搶了我的菜刀,威脅我放過他們。還好肆哥哥及時趕到,為我解圍,殺了一個鬼。而這個死人頭不知道怎麽想的,說什麽要與他大哥生死與共,用不著我們動手,他自己來,於是就自己把自己的頭切下來了。”
蘇文看著正在打呼嚕的死人頭,頗感無語。這人腦子肯定被驢踢過,死過了一次,竟還想著再死一次?
“這熊暫時歸我了哈!我去那邊幫你找。”少女衝著胖達招招手,它便乖乖的跟了過去。
蘇文茫然看著四周的書海,這就算真找到了,靈淵國也早就被凍成了冰渣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顆死人頭上,走上前去拍了拍此人的腦袋。
“誰……誰啊!不知道打擾人睡覺很不道德嗎!”死人頭猛然睜開眼睛,眼睛瞪得像個鈴鐺似的,對著蘇文怒目而視。
“人頭兄請息怒。”蘇文說道。
“誰……誰是你兄弟!你誰啊你,裁決那小丫頭呢?”死人頭皺著眉頭,忽而又道:“難道你殺了她?”
“沒錯。”蘇文故意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說:“現在輪到你了。”
死人頭態度轉變極快,兩行老淚頓時流了出來。
“那就給我個痛快吧!我就算化作沙子,也比成天呆在這看日出日落好多了啊!”
蘇文:“……”
這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他還想著嚇嚇這個死人頭,套出點話呢。
“跟你開玩笑的,我哪有那本事,我是來……看書的。我是個喜歡學習知識的好孩子。”蘇文露出溫和笑容。
“原來是個孬貨。”死人頭瞥他一眼,又說:“去去去小孩子一邊玩去,別打擾本大爺睡覺。這裡這麽多書,你想看哪本看哪本。”
嘿呀,這死人頭脾氣還挺大?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蘇文伸手一揮,揪著死人頭的辮子就把他整個拎了起來。也不知這死人頭是那個年代的,頭上扎著一個衝天發髻,跟避雷針似的。
“疼疼疼疼疼疼……大俠松手!松手!”死人頭痛呼道。
“想讓我松手,可以,但你得幫我。”
“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松手松手!頭可斷血可流,我的髮型不能丟啊!這可是裁決辛辛苦苦為我弄出來的!”死人頭高喊。
少女裁決聽到動靜跑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嘿嘿一笑,說:“我弄得髮型還不錯吧?”
“嗯是不錯,你繼續幫我找。”蘇文揮了揮手打發了她。
待其離去,蘇文放下死人頭,說:“人頭兄,你在這裡呆了這麽久,麻煩你告訴我這裡面哪本書裡有關於修複冥笛的記載?”
死人頭晃了晃腦袋,說:“我又沒有手,我哪知道哪本書裡有關於修複冥笛的記載?況且這事不光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啊,以前成天聽裁決那小丫頭吹奏難聽的曲子,我都快瘋掉了。”
“你真的不知道。”蘇文皺起眉頭,又說:“我覺得裁決的曲子生疏了不少,不然讓她對著你練習一下?”
這死人頭可不比憨傻的少女裁決,他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明顯知道些什麽,卻不願說出來。 這就好辦多了,蘇文可以威脅他!
“別別別別別!千萬別!”死人頭連忙道,恐懼的朝著裁決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說:“我真不知道哪本書裡有這個的記載。不過我以前聽那隻烏鴉提起過關於冥竹的事兒,你要覺得有價值,我就說給你聽聽。”
“說。”蘇文死馬當活馬醫,此時此刻任何關於冥笛的線索都是尤為重要的。
死人頭緩緩開口,道:“裁決手上的冥笛,代代相傳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由冥竹所製,這種竹子尤為特殊,天堂地獄人間就那麽一根,被第一代裁決拔出來,做成了冥笛。所以想要借由外力修複它,那完全是不可能的,這冥笛可是一個真正的神器。”
“不過,那黑烏鴉說,盡管冥竹被製成了冥笛,但冥竹乃天地奇物,雖離開了泥土,卻未曾死去,換句話說,這冥笛其實是活的!如果有方法能夠激發冥笛本身的力量,說不定就能讓它自己長出一截,自動修複好。”
“有什麽方法?”
“這我就不知道了。若有方法,肆早就做了。”死人頭忽然央求道:“這位大俠,你可千萬別讓裁決吹笛子。我好不容易享受了三百年的清淨日子,可不想再回到那噩夢般的時候。”
“為什麽這三百年沒有鬼來?”蘇文問道。
“誰知道呢。按理說裁決這小丫頭掌管著整個大陸的惡鬼輪回,每一人死掉之後都要來她這報道,進行一場善惡審判。善鬼入天堂,惡鬼墜地獄,罪大惡極的鬼就直接粉碎成沙不入輪回了。可三百前突然有一天, 就沒有鬼來了。這小丫頭想出去問,但因為八百裡狂風的關系沒法出去。她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唯一能通往其間的惡鬼也沒了蹤影,這裡就與世隔絕了。”
“不過我猜……”死人頭壓低了聲音,說:“大概是地獄那邊出了問題,否則不會拖到現在還沒有解決。”
“肆為什麽能來到這?”蘇文問道。
“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他既像是一個魔兵統帥,卻又有幾分活人氣息。每次到來,這八百裡狂風都會攻擊他,可他就憑借一個黑色光罩,毫發無傷的硬闖到了這。我覺得這肆極有可能是裁決他爹,否則怎麽會隔一陣子就來探望呢?最起碼跟裁決的母親童月月有著幾分關系。”
蘇文心頭一震,說:“童月月?裁決的母親是童月月?”
“是啊。”死人頭繼續說:“不過死的早,在裁決七百歲命名日那天突然死了,死因未知,但我覺得肯定是被人殺的。要知道裁決與天地同壽,不老不死,更不會生病,除了他殺,也沒別的原因了。”
“興許是走火入魔?”
“別開玩笑了,那種級別的強者還會走火入魔?”死人頭無奈道:“不過這都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兒了,都是裁決時不時跟我說的。哎,這小丫頭蠻可憐的,自母親死後就一個人呆在這,除了這些書,能陪她的就是我了。”
蘇文感覺有點暈,這時間線串的有點長啊,這可是好幾千年前的事兒,他都沒出生呢!不僅他沒出生,他爹他娘他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沒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