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麽事?”
“咦!是怡紅院的飄飄姑娘,哪裡殺人了?”
一臉驚恐的飄飄姑娘,衝進了大廳,一不小心絆到了一張凳子,面貼地的滑入了無數已經有六七分醉的男人堆裡。
一片混亂中,姚管家快步衝了上去,扶起了飄飄姑娘。
“飄飄姑娘,哪裡殺人了?”
“哎呦喂,哪個殺千刀的伸腳絆了老娘了,痛死老娘了。”
“飄飄姑娘,飄飄姑娘······”
“殺人啦,殺人啦·····”
顯然飄飄姑娘終於被姚管家的用力搖晃給搖醒了,驚叫聲劃破了姚家莊的夜空。
“到底哪裡殺人了?”
“花園,在花園······”
“姚七,快,幫忙扶著飄飄姑娘,快去看看!”
人潮隨著已經渾身發軟,臉上猶自因為滑倒而刮傷,帶著幾絲血跡,被姚管家和姚七直接扶著走的飄飄姑娘,向著花園衝去。
由於是姚莊主的壽辰,賓客眾多,姚家莊特意將離大廳最近的花園處的茅房,開放給女賓專用,而遠遠的,已是能夠看見一個人仰面躺倒在通往茅房的路上,心口處插著一柄長戈,直沒至柄,一動也不動。
“是莊主,快!”
“哎呦喂,你們兩個殺千刀的,這麽狠心把老娘丟下了。”
躺在地上的,正是姚家莊的莊主姚謙,顯然姚管家和姚七,已是顧不了連道都走不了的飄飄姑娘了。在他們看來,一百條飄飄姑娘的性命,都比不上自己的莊主重要。
“別動他!”
有人高喊,衝到姚莊主身邊的姚管家和姚七,楞了一下,轉過身來,
“齊當家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知好歹的東西,你想害死姚大哥嗎?”
齊當家的毫不客氣的甩了姚管家一巴掌,將姚管家都是打得愣住了。誰都知道,齊當家的是仙霞嶺上的山大王,一向和姚莊主交好,傳說姚莊主與齊當家,還有仙霞嶺的二當家韓斌,那可是有八拜之交的交情的。
當然傳說畢竟只是傳說,但這齊當家和韓二當家的,都在姚莊主壽辰時前來道賀了,顯然傳說也是有那麽幾分可以相信的。
“姚管家,齊當家說的沒錯,姚莊主心口中刀,若是不小心移動了,傷到了心脈,那就真的是藥石惘然了。”
“曾道長,您老趕緊給莊主瞧瞧吧!”
曾道長點了點頭,蹲下身去,伸手就去探姚莊主的鼻息。
這曾道長卻是不遠的一處道觀的道人,武藝超群,還有一身歧黃之術,在方圓數百裡內,倒也算得上是個頗有名望之人。姚管家可以不相信齊當家的話,卻不能不相信曾道長的話。
“姚莊主還有氣,先不要擔心!諸位先都散開一些,莫要將這附近的氣息攪得渾濁了。”
眾人亂哄哄的,向外退開了一些,這小道本就不是很寬,卻也站不了太多的人,很多人都還堵在遠遠的地方,花園的月門外,更是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簡雲舒和蕭無恨,乾脆爬上了小道邊的假山,坐在上面,很快身邊便擠滿了人,齊刷刷的看向正在給姚莊主把脈的曾道長。
“諸位,諸位,別擠了,都快把···把小僧擠得摔下去了。”
“這位大師,這裡又不是你苦禪寺,你怎呼什麽啊?怕摔著就趕緊滾蛋,讓出地方來,爺還嫌這地方太擠了呢!”
“就是,胡老板這話沒錯。
這兩個禿驢,沒事不在苦禪寺裡念經,還跑來這姚家莊騙吃騙喝來了,看著嘴角還帶著油花,莫不是兩個酒肉和尚,真是給苦禪寺丟臉啊!” “錢老板真是一語中的啊!大夥加把勁,把這兩個禿驢給擠下去!”
簡雲舒趕緊開溜,滑下了假山,心情卻還是十分鬱悶的。被人說成是酒肉和尚也就罷了,畢竟自己確實是吃肉喝酒了,可這幫人,偏生把自己列入到禿驢的行列中去,是不是瞎啊?
好歹自己滿頭烏黑的長發,最多也就只能說是帶發修行,至於禿驢,明明就只有蕭愛一個而已。
人多力量大,唯一的禿驢終於慘叫著被人擠下了假山,幸好簡雲舒正好就在假山下,一把將他扶住了。
蕭無恨站直了身子,正想要破口大罵,那齊當家卻是率先開口吼道:“都他娘的給老子住嘴,鬧哄哄的吵個雞子。”
這些人可以不給苦禪寺的兩位大師面子,卻不敢不給齊當家的面子。蕭無恨暗自腹誹,這齊當家的腳,就算是臭的,恐怕這些人也不得不笑嘻嘻的心甘情願捧著。
“道長,怎麽樣了?”
“還好!脈象雖然有些虛弱,不過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這匕首應該不長,並沒有傷到姚莊主的心脈,待貧道處理一下,應該能保住性命。只是姚莊主到底能不能醒過來,那就要看姚莊主的造化了。”
“道長,道長,您一定要救救我們莊主啊!”
姚管家急得都快哭出來了,紅著眼拉住了曾道長的道袍。
“貧道自會盡力,姚管家莫要悲傷才是。”
“就是,你悲傷個屁啊?趕緊去讓人圍住了莊子,莫要讓凶手跑了才是正事!”
齊當家的話糙理不糙,姚管家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吩咐姚七留下,自己快步衝了出去。
四下叫苦聲不迭響起,兩位靠在一棵樹乾上的大師,也只能相對苦笑,看來這騙來的酒,果然不是那麽好喝的。
遠處傳來嘈雜聲和哭喊聲,認識的人自然知道,跌跌撞撞衝在最前面的是姚夫人竇氏,扶著竇氏的,是竇氏娘家的哥哥竇大郎,那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是姚莊主的長女姚青青,只有七八歲的男童,是姚莊主的兒子姚翔。
“老爺·,您這是怎麽了?”
“爹······”
“攔住他們!”
曾道長皺了皺眉頭,要是讓竇氏衝上前去,估計姚莊主也就老命不保了。
“嫂子,別過去!”
齊當家和韓二當家毫不客氣的攔住了衝過來的幾人。
“噤聲!”
哭喊聲中,曾道長只能發聲大吼,這一聲震得許多人雙耳發鳴,現場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