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老爺下葬了?”
“是的,昨天下葬的!”蕭無恨看著風塵仆仆的簡雲舒,問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雞鳴香,也就是萬兩金,五毒教在四十年前就已經不再製作了。而在四十五年前,就是張敬提到的那個案子的主犯薑鶴生,曾去過五毒教,買回了七錢的萬兩金,這也是萬兩金最後一次從五毒教流出了。”
“該不會這麽巧吧?”
“什麽巧不巧的?”
“我按照你說的,去找過那個鐵匠,他說自己已經離開師父二十幾年了,而自己的師父,也在十年前就過世了。按照鐵匠給的地址,我找到了他師父家裡,知道他師父確實有這個手藝。但是呢,我找到的另外一條線索是,這位老師傅在二十幾年前,曾經收過一個小徒弟,這個小徒弟的手藝,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個小徒弟在十年前,他師父死後就離開了,自此不知所蹤。而最為巧合的是,這個小徒弟正好也姓薑,叫做薑玉山。”
“薑玉山?怎麽會這麽巧?莫非這個人就是薑鶴生的後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讓張敬去查一查,應該可以查到!”
簡雲舒點頭,問道:“除了這些,這幾天可還有查到什麽?”
“沒有什麽大的線索,倒是有幾個人值得懷疑,當然也只是懷疑而已,這其中就有皮老爺的長子皮永成。”
“皮永成?”
“是的!我們查到了皮永成的那個外室那裡,沒想到皮永成在皮老爺尚未下葬時,就已經跑去鬼混了!當時,倒是沒有聽到皮永成說什麽,不過,在皮永成走後,我和張敬直接就把那個姑娘請到了衙門裡。”
“一陣軟硬兼施,那個姑娘就招了,說皮永成最近一直在抱怨皮老爺還不把家業傳給自己,難道要傳給那個無後的皮永成嗎?”
“這倒算得上是個殺人的動機。”
“是的!接下來找到的一個嫌疑人,是京城的富商梁萬生。”
“梁萬生?他怎麽也會牽涉到這件案子呢?”
“相傳,是因為皮老爺在三十年前,曾經搶過梁萬生的一宗生意,梁萬生一直氣得牙癢癢的,不止一次當眾說要把皮老爺碎屍萬段。”
“這應該就是說說的吧!這件事情都過去三十年了,如果梁萬生想要殺了皮老爺,恐怕早就殺了,又怎麽可能等到現在才下手呢?”
“說的是,所以,這也不過是懷疑而已,對我們來說,應該沒有什麽可用的價值。只不過,這畢竟是一條線索,我們當然只能暫時把他列在其中,至於是不是真的是他做的,就只有當等找到殺害皮老爺的凶手,才能水落石出了。”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誰嗎?”
“還有一個人,就是我們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宗海。”
“宗海?查出什麽問題來了沒?”
“目前看來,宗海倒是沒有什麽可疑的。那天,我們見到宗海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所以,我就開始查他。這個宗海,唯一可疑的就是身份了,相傳他和皮永傑之間,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
“哦?”
“八年前,皮永傑有一次帶著五千兩白銀離開牢城,在離牢城五十裡外的山路上,被三個劫匪攔住了。當時,這五千兩白銀幾乎已經被劫匪搶走了,沒想到,卻是被一個過路的乞丐給救了。”
“這個乞丐不僅僅將劫匪給打跑了,還將那五千兩白銀搶了回來。而這個乞丐,就是宗海。”
“原來還有這事啊?”
“是的!後來皮永傑見宗海還有幾把力氣,就將他帶回了霞山銅礦,安排在裡面做工。沒想到,宗海的能力很快就體現了出來,兩三年就被提升為管事了,自此成了皮永傑的的左膀右臂。”
“這好像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吧?”
“當然沒有!我和張敬懷疑的是,宗海的真實身份。因為我們竟然查不出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從小就父母雙亡,流落四方,成了一個小乞丐。而他和皮永傑相遇的時候,只知道自己叫做癩子,宗海這個名字,還是皮永傑幫他取的。”
“所以,你認為,這樣一個從小就是小乞丐的人,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成為霞山銅礦的管事呢?”
“這倒值得懷疑!不過,你之前也說過了,這個宗海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銅礦中的師傅對他也很是佩服,說這個人學什麽東西都很快,又很勤奮,再加上是皮永傑的救命恩人,皮永傑多加照顧,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能力這麽強的人,又怎麽甘心做了二三十年的乞丐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就是你們懷疑他的原因了?”
“是的!當然這也只是懷疑而已,因為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的證據, 就像是我們懷疑皮永成和梁萬生一樣。”
“看來,如今這也算是有五條線索了,只能一條條的往下查了!包括薑鶴生,以及薑鶴生是不是還有後人,而這個後人的手上,是不是有萬兩金存在著。而那個薑玉山的事情,也要讓張敬一起查一查,希望我們可以查到一些真正有用的線索吧!”
簡雲舒在想,如果當年薑鶴生手上的萬兩金並沒有全部用掉,那麽,也許自己就能循著這條線索,解開自己一直解不開的那個謎團,找到皮老爺為什麽會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腦袋放入繩套中去。
而如今,當然是要好好的睡一覺了,為了趕時間,簡雲舒去了一趟南疆,來回用了還不到六天的時間,幾乎在一路上極少休息。若不是馬匹會累,說不定簡雲舒就會不眠不休的打個來回了。
蕭無恨很是鬱悶,因為簡雲舒很快就有了鼾聲,而自己卻還毫無睡意。
所以,蕭無恨決定連夜去找張敬喝酒,順便將簡雲舒帶回來的消息,告訴張敬。畢竟如今離皮老爺遇害已經過了七天了,每多過一天,能夠找到凶手的可能,也就會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