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馬林佛多。

“你個混蛋！你怎麽會來的這麽晚?你知道著段時間大海亂成什麽樣子了嗎?”戰國拍著桌子衝卡普大喊。

“哈哈哈……抱歉，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老夫回頭多抓幾個海賊就是了。”卡普撓著腦袋說道。

“你這段時間究竟幹什麽去了?怎麽會耽擱這麽久?按理說，就算是沒有用專用航線走，也應該在一個月前就到達了才對。”戰國收斂怒意，一臉嚴肅。

他知道自己這個老友，雖然小事上迷糊的很，但是大事絕對不會馬虎。不會無緣無故就遲到那麽久的，卡普明白自己對海軍的重要性，也知道現在大海上的混亂。

海軍缺少一個大將戰力一個月的後果，卡普沒有理由不知道。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那麽做了。說明一定有什麽十分嚴重的事情。

卡普也收斂了笑意，面色肅然。

“你還記得北海那個賞金過億的小鬼嗎?”

“嗯?”

“那個小鬼的危險性，遠超想象。戰力上就不必多說了，能夠有那麽高的賞金，實力你應該也有所估計。他還會使用見聞色霸氣，范圍很廣。”卡普將會使用見聞色的人，當成艾涅爾了。

“最麻煩的是，那個家夥十分謹慎，心狠手辣。我和他打過照面，卻依舊被他逃走了。這讓我想到了史基那個混蛋。如果不盡早鏟除，恐怕又是一個海賊提督！”

卡普會對艾涅爾這麽執著，一半是因為見到了他所釀成的慘劇，另外一半則是因為艾涅爾真的很危險。

實力，頭腦，野心。都具備了。還有那可怕的成長潛力。

邪惡的萌芽必須盡早扼殺！

見到卡普如此嚴肅，戰國也是一片肅然。

“我知道了，以後會多加留意那家夥的情報的。”

……

“等等，你不能進去。”門口忽然傳出一陣騷動。

“怎麽回事?”戰國問道。

“抱……抱歉，是這個女孩非要見卡普中將。”門衛的手中抓著一個小女孩的衣領。

女孩不滿地瞪著門衛，不斷掙扎著。

她左半邊臉光潔無暇，如同溫潤的美玉一般。但是右半邊臉上，卻是猙獰的燒傷。

掙扎間，可以透過衣領看到她的身體，同樣是如同老樹皮一般，凹凸不平的皮膚。

“卡普，他是誰，該不會是你的孫女吧?”戰國開玩笑。

“啊，沒錯。她是我的孫女。她的家人都死在那個小鬼手上了，可恨的海賊！我會把她當成我的孫女來對待的。”卡普握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

“抱歉。”戰國為自己剛剛的玩笑道歉。

“沒事……錯的是那幫海上的人渣們！僅僅是我們所見的，就有如此之多的苦難，在我們所看不到的地方，我們觸及不到的角落中，又該有多少人民在遭受痛苦啊！”卡普一見到德洛麗絲，就忍不住憤怒起來。

“正是因為邪惡還沒有結束，災厄困擾著人民，海賊們肆虐在世界的每個角落，所以我們更該努力啊。這是我們的責任，為了正義！”

戰國的語氣低沉，帶著疲憊，但卻鏗鏘有力。

“哈哈哈哈，說的也是啊。戰國，靠你了！加把勁，把這些文件都趕緊處理掉吧！”卡普拍著戰國的肩膀，指著桌子上的那堆文件說道。

“混蛋，你也來幫忙！”

卡普用小拇指掏著鼻孔，說道:“幫啥啊?我又不是大將，這是大將的工作。”

戰國無言以對。

“德洛麗絲，你跑來幹嘛?來，吃塊仙貝吧！”卡普用剛剛掏過鼻屎的手拿出一塊仙貝，遞給女孩。

德洛麗絲一掌拍掉仙貝，“我才不是來要吃的呢。”

她抱住卡普的小腿，哭道:“那個海賊，殺了我父親的海賊，還沒有抓到吧?海軍爺爺。”

“抱歉啊，被他跑了。是爺爺太沒用了。”卡普用大手摸摸她的小腦袋。

德洛麗絲忽然沉默了，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卡普，大喊道:“我要當海軍。”

“啊?你說什麽?”

“我要當海軍……我要變強，把那些可恨的海賊，全部殺光！我要親自把那個殺死我父親的凶手……送上處刑台！”得羅麗絲用嘶啞的聲音吼道。

那是源自內心最深處的呐喊，那是一個被傷害的孤獨之人，最為痛苦與不甘的咆哮，那是發自靈魂的怨恨！

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殘忍?

不就是偷偷抓了你們的貓麽?

難道，在你們眼中，人命是那麽低賤嗎?

殺了我的父親，毀了我的生活。

我的容貌，我的身體！

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血債，必須要由血來償還！

看著表情猙獰，面色瘋狂的德洛麗絲，卡普閃過一絲心痛。

戰國亦閃過動容。

他們一般所面對的是那種大海賊，每次戰鬥都幾乎可以當成一場小型戰爭。他們的戰場，基本上是不會看見平民的。

對於這些被海賊們傷害的普通人的了解，也多是停留在報告中。身居高位者，很難看到底層的實情。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讓他們更加深切地體會到了海賊對於平民的傷害之大。更加明白了報告中那些冰冷的數據，所代表的沉重。

戰國覺得自己肩上的重擔，又加重了幾分。

“你是認真的嗎?”卡普沉著臉，看向德洛麗絲。

“當海軍，可不是說著玩的。人民懦弱不是罪，但是，海軍肩負著正義！是守衛秩序的堡壘。這裡不容許有一絲膽怯，這裡不容許有一絲退縮！”

“你能夠在凶惡的海賊面前挺直脊梁嗎?你能夠踏著戰友的屍體繼續作戰嗎?你能夠在地獄般的戰場中面不改色嗎嗎?”

卡普厲聲喝問。

德洛麗絲被他忽然的嚴厲嚇了一大跳，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有，我有！我要變強，我要殺光那些海賊！地獄?我早就已經見識過了啊！”

“既然你有那決心，就跟我來吧。”卡普起身，向外走去，風衣飄揚。背後的“正義”，是那麽的醒目。

德洛麗絲呆呆地看著那背負正義的海軍大衣。從門外照來的光線下，卡普的背影，是那麽的偉岸。

“爺……爺爺……”德洛麗絲呢喃著，眼角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