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小妹趴在床頭,拖著下巴,靜靜的看著耿直,聽到他說夢話,悵然若失,她當然想念魚七,可是爹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去哪裡了,幾時回來?
黃鶴樓,玉冰清和韓子眉一眾師兄弟都在房間裡,葉傲坐在那裡,大家都看著桌子上的那本殘書,滿是困惑。
大家都表示懷疑“大師兄,這是假的吧!”
“是啊,第一劍訣的上半部不是還在劍經閣裡嗎?雖然咱們沒有機會看過,可是師父怎麽會不知道呢!所以這劍訣肯定是假的。”
“咦,這紙不是普通的紙,是經過特殊加工的,莫非這裡面有什麽玄妙,要不,大家仔細檢查一下?”
葉傲雖然拿了劍訣,可是沒有打開看過,只是第一頁無字,是空白的,他也不敢讓大家看,根據蕭山派門規,這第一劍訣只能掌門修煉,看來,只能回去教給師父處置了。他道:“不行,不能看,還是回去教給師父吧!好了,最近大家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咱們盡快趕回蕭山複命。”
玉冰清突然一改脾氣,撒嬌道:“啊,這就回去,我還沒玩夠呢!咱們在這再待幾天唄,好不好嘛!嗯~”
葉傲立馬就投降了,輕咳兩聲,道:“我說的是盡快,並沒說具體時間,不過,咱們身份已經暴露,想必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其他四派耳中,恐怕有人攔路搶劫,奪取劍訣。”
韓子眉擔憂道:“四派之中,尤其是嵩陽和嶽嵊對我們敵意最重,他們要是知道咱們找到丟失的劍訣,肯定會派人來的,這幫無恥之徒。什麽劍道聯盟,一塊遮羞布罷了。”
玉冰清肩膀一塌,失落道:“那到底玩不玩啊!”
第二天,耿直和魚小妹走在大街上,由於經歷了那姬道人的事,耿直更加害怕魚小妹被人盯上了,是以無論魚小妹早上起床怎麽撒嬌賣萌,都嚴厲的要求她帶上頭紗出門。
老趙的糖人最近有些老,粘牙了,魚小妹問他是不是遇事了,老趙張開一嘴老黃牙,死鴨子嘴硬道:“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只是你們倆變了,所以才覺得苦。”
魚小妹還是拿了一個,發現不好吃,便教給耿直解決。
鄭屠夫的豬肉攤生意更加紅火了,因為大溪縣人數多了好幾倍。最近每日將一些碎肉送到隔離區,虛弱的人,需要補身子。有了藥和肉,大家的病痛減緩,臉上也多了一些生氣。
吳鉤的活計也多了,畢竟人多,屎尿多。
張三才忙著建新家,沒工夫出來裝流氓混混,可大溪街頭卻出現了真的流氓。每天都有被調戲的姑娘媳婦,
甚至就連春花樓的兔相公都來衙門告狀了,理由是那個小門派的弟子玩完沒錢付帳。
那小弟子理直氣壯道:“是他主動勾引的我,當時你情我願的,事後反倒要起錢了。”
李記酒館裡的酒賣的更快了,可是他卻往裡面摻水,而且摻了一半,竟然還有人要!無商不奸。
王社會做完一次善事以後,他家的生意也好了些,每天早上的包子都能賣完了,因為買他包子的人都是買不到隔壁胡餅的!!!
孫柏的裁縫鋪也擠滿了人,衣服架子上的還有存貨都賣了,最近總有一些人衣服這裡破個洞,那裡有條縫,還都是羞恥的地方。
周二爺晚上打更的次數更多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每天都會飄蕩在耳邊。
葛玄已經這段時間太累,關了醫館,去找錢莊的老錢鑒賞書畫去了。
葉笑帶著工匠在原先的廢墟上開工,建造新房子,工錢什麽的,都先欠著,等以後朝廷賑災的款項撥下來,再補上。
買藥的錢也是如此,雖然耿直有錢,可是不是自己的錢,還是不要亂花的好。
魚小妹手裡拿著一個秋梨,哢哧哢哧的啃著,看耿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問到:“怎麽了,你平時不都笑嘻嘻的嗎?有心事?”
耿直先是一愣,雖然展顏笑道:“哪有,我能有什麽心事,可能沒睡好,精神狀態不好。”
魚小妹沒在追問,隻說道:“那就好,別讓我擔心,那個蕭離人,你離他遠點,別動不動就往他身邊靠,我不喜歡他。”
“為什麽?他挺好的啊!”
魚小妹道:“你不覺得他太了解人心了嗎?跟他在一塊,你早晚被他啃的連渣都不剩。”
耿直道:“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以後離他遠些。”耿直他們走到了以前賣魚的地方,那塊大青石板還在,以前就是坐在那裡賣魚的。
現在卻發現那裡少了一個人,一個木訥寡言的老頭,他總是面不改色,波瀾不驚的樣子。
耿直問道:“對了,小妹,你爹爹也走了這麽長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你不著急嗎?”
魚小妹傲然道:“我當然不擔心他的安全,爹爹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不用為他的安全問題擔心,只是不知道他何時回來,因為什麽事情而不回來。”
耿直心道,不擔心你爹,總要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循循善誘道:“小妹,你十六歲了,也沒出去看看,不覺得可惜嗎?”
“不覺得。大溪多好,沒有繁事喧囂。”
“可是這世界上那麽多東西你都沒體驗過,經歷過,也許,當你走出去看看,會發現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兩人對望,凝視彼此,耿直扶著她的肩膀,道:“小妹,等忙完了這件事,你和我一起闖蕩江湖吧!”
魚小妹果斷拒絕道:“不去,要是爹爹回來,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耿直道:“你爹那麽厲害,隨便一打聽,就知道咱們在哪了,去嘛,去嘛!”
一個大男人賣萌,實在反胃,魚小妹做嘔吐狀,臉色僵硬,耿直這行為有些反常啊,到底跟不跟他去呢?
來到隔離區,雖然還是一片殘垣斷壁的破敗景色,可是街道收拾的很乾淨,路邊擺放著各種工具和木料,葉笑在裡邊指揮著。
簡易的白色帳篷外,還有一個個藥罐子,藥爐子,還在熬著藥,裡邊的病人恢復很好,傷者家屬有看到耿直過來的, 連忙過來行禮。
耿直問候一番,便繼續查看其他地方,張虎可是有的忙了,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教給他拍板。
大溪由於入住人數特別多,耿直下令,以後大溪只能出,不能進,張虎已經派人在城門口設防,擋住要進大溪的江湖俠客,這些人不知道得到什麽消息,一窩蜂的闖入大溪,也沒聽說大溪出現寶藏啊!
街頭鬥毆,尋釁滋事,調戲良家婦女,褻衣褻褲被偷,老母雞沒了,房頂破了個洞,……各種奇葩事,層出不窮。
張虎雖然報告給耿直,耿直說一句,按照大瀛國國法裁決,該殺的殺,該收監的收監。然後張虎撓撓頭,便走了。
如意居後院,令狐昌和左立在房間盤桓,本來只有令狐昌知道劍訣的消息,當時左立帶著嵩陽弟子去了春花樓找樂子,可是令狐昌考慮到消息很快就會傳開,便提前告訴他,也讓他看到嶽嵊的誠意。
令狐昌道:“怎麽辦,才能拿到劍訣?而不讓他們懷疑咱們。”
左立看了他一眼,道:“大個子,今天怎麽沒有衝動,出乎意料啊!”
令狐昌絲毫不在乎他的嘲諷,沉默不語,左立又道:“還能怎麽辦,下黑手唄,黃鶴樓是不能動手的,那地方有高手,太惹眼了。眼下只能等他們離開大溪的時候,在路上動手了。”
“好,我馬上派人盯著他們。”
過了幾天,葉傲等人還是沒有離開的跡象,可是大溪百姓卻陸續大批離開了。城門口從早上,到晚上陸續有人走出大溪。而且走的都是大溪當地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