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士兵都往外擠,踩在野山身上,他被踩得鼻青臉腫,爬起身來,掙扎著往窗戶外跳了出去,他頭也不回,徑直往隔壁人家跑去。
“叮咚!叮咚!咚咚咚!咚咚咚!”他又按門鈴又捶門。
一個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的老太太開了一條門縫。
“有鬼!有鬼!”沒等呂野山說完話,老太太“砰”地關上了門。
野山愣住了,轉頭看了看旁邊鶴道的房子。
那個房子亮著燈,二樓的窗戶開著,風吹著窗簾。
“野山。”離水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啊!你不是住在這裡面嗎?”
“是啊,我和我爸媽住在一起,我今天去聚會,回來遲了。”
“你媽剛才把我關在門外了。”
“我爸媽不喜歡陌生人。尤其你是住在隔壁那棟樓裡的。哪裡鬧鬼。”
“是啊,真的鬧鬼!還有一群鬼!”野山壓低了聲音說。
“我帶你進去看看。”
“不不不,我不進去了,你爸媽既然不喜歡陌生人,我也不大晚上的造訪了,我改天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造訪,嘿嘿嘿。”
“別說瞎話了,我有男朋友了。”
野山一臉失望:“哦,那他可真有福氣。”
“你能給我一件衣服穿嗎?我這樣圍著一條浴巾不好搭車回去。”
離水進屋去了,一會兒出來給了野山一條短褲、一件T恤:“穿上,這是打的的錢,不用還了。”
“我還沒你電話號碼呢。”
“我不用電話的,有時搖鈴找我。”
“鈴被鶴道拿走了。”
“那也好。”
野山回到自己的租房,才發現房子的鑰匙在鶴道的別墅裡。
他就敲開了隔壁一個哥們的門。
“小才,我在你這裡睡一晚上行嗎?我鑰匙拉在別人那裡了。”
“我這裡床太小,也沒有用來打地鋪的多余的被單,”小才看了一下表,“現在是才十二點半,要不,你去把鑰匙取回來?”
“不行,那裡鬧鬼,除非白天,不然我不去。你就和我擠一擠唄,總不能讓我睡家門口地板吧?”
“鬧鬼?!”小才一臉興奮,他最喜歡鬼怪,平日的大學生活就是在集體探險鬼屋和看鬼片中度過,在宿舍太熱鬧,他喜歡一個人體驗看鬼片和恐怖小說的快感,所以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小間房間,搬了出來。
“不行。”野山在小才的百般要求下還是拒絕前往鶴道的別墅。
“沒事的,我早就聽說新耀街南今路59號的別墅鬧鬼了,但是和同學去一次,和網友去一次,什麽都沒看到,不過確實都沒人住。你怎麽會到那兒去?”
“我朋友租下了那棟別墅,就說了,房租便宜得有點離譜。”
“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的鑰匙放在哪裡,我去那個屋子裡幫你取來。你在我這裡等我。”
“好,那謝謝你了。我的鑰匙在我包裡,我包就掛在二樓右手邊第二個臥室的衣架上。門鎖著,你得從一樓的窗戶爬進去,我一樓窗戶沒鎖,白天打掃衛生時候為了方便沒鎖,打算睡前鎖的。”
“好咧!”小才特別亢奮,迅速拿了可以攝像的小單反,三腳架,立馬出門了。
次日,野山在小才的床上醒來,才發現那家夥一晚上沒回家。
“完了,不會被鬼踩死了吧?”野山嘟囔著,但又不想出門,即便是白天,不想一個人去那棟鬧鬼的房子。
“明天鶴道就回來了,到時再去。”
野山在小才屋子裡待了一天一夜,小才沒有回來。
第二天,野山關上小才房間的門,起身前往鶴道的別墅了。
這邊鶴道在別墅門口敲了半天門,都沒人來開,他唯一一把鑰匙給了野山,打電話他也不接。
拉著行李箱在門口坐了半小時,才看到野山鬼鬼祟祟地出現了。
“幹什麽探頭探腦的!跟個賊似的!”鶴道對野山吼道。
“小聲點,裡面有鬼,說不準能看到我鄰居小才的屍體。”
“你這家夥,我去出差叫你看家,你叫了你鄰居來看家?東西丟了怎麽辦?我家可是有古董收藏的!電話也不接!”
“我電話在裡面呢。”野山壓低聲音說著,開始繞到別墅後面的窗戶,往裡面爬。
“哎?你幹什麽?”鶴道行李箱很大不方便拖到後面去,他還沒反應過來,門被野山從裡面打開了。
“你搞什麽鬼?!”鶴道生氣了。
野山沒有回答鶴道,而是回頭對著房子輕輕呼喚:“小才?小才?”
“是不是拿了我的東西跑了?”鶴道生氣地拉著行李走進來,用力地把背包甩在地上,走到一樓放古董的壁櫃前檢查。
“都在,沒丟……”鶴道火氣降了下來。
野山拉著鶴道往二樓走。
“你幹什麽鬼鬼祟祟的!”鶴道聲音很大。
“噓…”野山在嘴前豎起食指。
二樓那間有鬼士兵的房間裡,架著一台單反,對著床上面的牆,沒有別的什麽了。
野山打開衣櫃,裡面也只是衣服而已。
“小才去哪了?”野山摸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