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廚房,不大的空間整齊有序,裝著調料的瓶瓶罐罐和廚具都清洗的乾乾淨淨,絲毫不像一般廚房那般黑乎乎油膩的模樣。
郝玉樹看著整潔的環境,對著外甥微笑著點頭,他是在認可外甥在衛生方面的做法。江毅也注意到廚房的環境煥然一新,原先沒怎麽打掃的拐拐角角都打掃得很乾淨,心中不禁對杜德喜高看幾分,能夠自覺對自己嚴格要求的人,江毅覺得可以重點培養。
杜德喜沒有看到江毅和舅舅的眼神,他正從冰箱裡拿出今天剛剛送來的新鮮調料,主要是生薑和朝天椒。
生薑和朝天椒都是清洗過,鮮嫩的生薑和修長的朝天椒翠綠如碧玉一般,宛如精美的玉雕,讓人不忍拿它來做菜。
郝玉樹這時沒有和江毅客套,徑直從杜德喜手裡接過調料,拿在燈光下細細地察看,眉頭時皺時舒,仔細看過後,又用鼻子湊近聞著。
江毅在一旁不說話,抱著手臂耐心地等待著郝玉樹,他對系統出產的調料很有信心,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什麽。江毅不說話,杜德喜卻是憋不住了。
他衝著看得愣神的郝玉樹問道:“舅舅,這調料怎麽樣?”
“這薑和辣椒我還是第一次見……”郝玉樹眼神沒有離開調料,口中喃喃地說道。
說完話,郝玉樹回過神。他轉過身對著站在一旁的江毅說道:“江老板,聽說你這調料是你自己種出來的?”
“嗯,沒錯。”
郝玉樹輕點著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在魔都也乾過不少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宛如藝術品的調料。”
他又接著說道,“不知能不能讓我試試它們的味道。”
對於郝大廚的請求江毅求之不得,不讓他試怎麽能顯示出自己調料的威力,江毅欣然應允。
不過在他試調料之前,江毅向郝玉樹提了一個請求。這個請求就是做一道燜鵝,原料他已經帶來。
對於江毅的請求,郝玉樹覺得有些詫異,不過他還是同意下來,主要是看外甥杜德喜的面子,江毅見他同意,便吩咐等在外面的章紅把鵝給打理下,杜德喜出去幫忙去了。
廚房裡只剩下江毅和郝玉樹,郝大廚對著江毅示意了一下,他便開始自己的動作,他先是切了一小塊生薑,然後放到嘴裡細細有咀嚼起來。
郝玉樹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濃烈的辛辣味瞬間填滿了他的口腔,但卻絲毫不覺得一樣在慢慢地嚼著,片刻過後,辛辣味漸漸變淡,一絲絲清甜的感覺從舌尖綻放出來,給人一種清透的感覺。
良久過後,他睜開眼睛,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郝玉樹感歎地說道:“江老板,怪不得貴店的生意如此火爆,就算我以前在魔都也沒有嘗過這麽美味的調料。”
“承蒙誇獎,不過我新店正準備推出一道主菜,這食材相信也不會讓郝大廚失望。”江毅若有所指地說道。
“哦?這主菜就是你要我做的鵝?”
倆人正說著,杜德喜從外面進來,把打理乾淨的白鵝放到水池裡清洗起來。他麻利地打理著鵝肉,掏出裡面的內髒,當他把鵝肝拿出來的時候,站在一旁的郝玉樹不置信地揉了揉眼。
郝玉樹連忙推開村德喜,大聲說道:“德喜,讓我來,你到一旁給我打下手。”
杜德喜不明所以,但他沒有接著動作,乖乖地把位置讓給了舅舅。江毅也不明白郝玉樹為什麽突然這麽激動,只是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只見郝玉樹站到水池前,用輕柔的動作緩緩地將鵝的內髒拿了出來,那動作緩慢地仿佛電視裡的慢鏡頭,江毅在一旁如是地想著。
他好不容易將內髒拿出來,沒有管在水池裡的鵝肉,拿走刀架上鋒利的小割刀三下二下便將一整塊鵝肝給割了出來,放在旁邊的碟子裡,不大的碟子快被鵝肝佔滿,帶著淡淡粉色的鵝肝還散發著熱量。
接下來,他把水龍頭打開,調到最小,將鵝肝放在細細的水流下面衝洗著。
忙完這些,郝玉樹看著江毅一臉疑惑,他開始解釋自己這麽做的緣由。
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便解開了江毅的疑惑—世界三大珍饈有哪些。江毅恍然大悟出聲道:“鵝肝。”
郝玉樹點了點頭,肯定了江毅的答案,他又給他們介紹了鵝肝的基本常識。
鵝肝指的是鴨科動物鵝的肝髒,鵝肝的出名主要原因是法國著名的料理鵝肝,而且歐洲人將鵝肝、魚子醬和松露並列為世界三大珍饈。
這隻鵝的鵝肝是典型的鵝肥肝,鵝肝體型很大,重量雖然有些不足,但也有一斤多重,再加上鵝肝顏色純正,是法國的料理鵝肝理想原材料。
原先隻想著讓郝大廚嘗嘗鵝肉的味道,不成想半路殺出個頂級食材鵝肝,真是讓江毅喜出望外。
“江老板,你這鵝也是自己養的?用'增肥'的方式?”郝大廚好奇地問道。
江毅搖搖頭否定地說道:“這鵝是我雇人在鄉下養的,鵝肉味道不錯,所以準備拿鵝肉來做主菜,從沒想過給鵝填食取鵝肝。”
郝玉樹原以為江毅專門養殖,看他否認便點點頭說道:“那有可能是這隻鵝進食多了長出的肥肝。”
江毅則是聯想到菜地出產的青草,十有八九之相關。
郝玉樹在得到江毅認可之後, 開始處理鵝肝,先是將椒鹽胡椒粉等調料撒在鵝肝上醃製一會,另一邊他小火熱鍋,放入墨綠色的橄欖油,加熱到五六分熱,再將醃製好的鵝肝放入鍋中,小火煎著。
江毅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郝玉樹如庖丁解牛般的廚藝,帶著好奇心與探究,萬分期待他的表現。
不大一會兒,一股醇厚誘人的香氣飄滿了廚房,江毅一瞅煎鍋,只看郝大廚已經在擺盤了,鵝肝被切成小塊,兩面煎的金黃,微微泛焦,他又動作飛快地淋了點自己做的醬汁在鵝肝上。大功告成了。
“請慢用!”郝玉樹做了個請的姿勢,一副大廚風范,江毅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鵝肝放進嘴裡細細品嘗起來。
這鵝肝入口即化,沒有一點腥味,口感細膩滑潤,嚼爛後香味濃鬱無比,充斥著整個口腔,一股幸福感撲面而來,對動物內髒一向不喜的江毅也不得不承認,這鵝肝確是人間美味,他已經開始期待郝玉樹當大廚後的表現了。
江毅試過之後,郝玉樹自己也品嘗了一下,他理所當然地被鵝肝的味道所吸引,“江老板,你這鵝養得真好,鵝肝的味道比那些大餐廳的食材好得多。”
試過鵝肝,郝玉樹又花了一個多小時做了道燜鵝,鮮美的燜鵝再一次征服郝大廚的味蕾。
江毅乘著品嘗美食時,向郝玉樹介紹自己的小店以及新店開張的事情,最後向他發出邀請。
郝玉樹沒有當場回絕,他表示自己回去考慮一下。夜晚剩下的時間過得很快,大家品嘗完美食便各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