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璿既已下定決心,當即點頭答應了下來,雖然聽說祭祖之日只會比試選出七個名額,可只要不是遇到金丹修士,他都有信心,不憑別的,就憑“逸劍訣”的那一劍!
“你為何不將這個名額留給自己?”葉璿不經意的問道。
白靈含笑一聲道:
“我自己的名額,我自己會去爭取,用不著你費心!”
白靈說完,當即在葉璿手中寫了幾個字,說道:
“劍愚翁就在這個地方,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現在請便吧!”
葉璿收回手掌,即使對方不下“逐客令”,這個地方他也不想多呆,連“告辭”都沒說便走了出去。
“呵呵,你總算是出來了……”
焦君山從一顆樹前走出,一臉曖昧的說道:
“怎麽樣?我給你介紹的“朋友”葉兄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葉璿語氣微怒的說道。
焦君山笑容不減,拍了拍葉璿的肩膀道:
“葉兄不必生氣,最起碼你與白靈師姐的恩怨不是化解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與她之間有恩怨?你又如何知道我們之間的恩怨化解了?”葉璿皺了皺眉頭。
焦君山笑道:“你們的恩怨都寫在了臉上,而且你能夠活著走出來,說明你們之間的恩怨已經解開,又或者說已經有了解開的方法!”
葉璿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良久才歎道:“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
“嘿嘿……咱們彼此彼此!”
二人客套一番,焦君山臉色一正,問道:
“怎麽樣?師姐是否查出了劍愚翁的下落?”
葉璿正想找對方討論此事,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說道:
“她說劍愚翁藏在“王母山”中,你可知道“王母山”在哪?”
焦君山聞言面色一變,說道:
“難怪至今還沒有人找到他的下落,原來他藏在那裡……”
見葉璿看著自己,焦君山又道:
““王母山”雖只是我昆侖的一個小山峰,確實我門派的禁地,就連我都沒進去過!”
葉璿眯著眼睛道:
“這麽說來此事還是件頗為棘手之事?”
焦君山笑道:“那倒不然,葉兄不是我昆侖弟子,按理來說不用遵守我門派的規矩的,只是我不能陪你一塊去了……”
葉璿嗤笑一聲道:“我們來時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入鄉隨俗,現在又說出這種話,果然規矩都是人定的!”
焦君山尷尬道:
“你這麽說也有些道理,不過“王母山”雖是我門派禁地,卻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只是出於禮節需要才被祖師爺列為禁地,畢竟相傳此處是“西王母”在我昆侖落腳的地方,我們這些後輩禮節當然要做到位……”
對方說的葉璿也知道,點頭道:“那還請君山兄引路吧!”
焦君山爽快的答應一聲,當即領著葉璿離開,路上所走位置都是極為偏僻沒人影的地方,可葉璿卻總覺得他們走的路有點眼熟,直到到了地方他才意識到,這“王母山”竟然是那晚他“偷看”白靈洗澡的地方。
“葉兄,我只能帶你到這裡,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焦君山停下來,向葉璿拱了拱手。
葉璿點頭道:“你放心,這裡的路我很熟……”
焦君山也不問為什麽,手中如變戲法般掏出一柄斷劍,送到葉璿面前。
葉璿皺了皺眉頭,
道:“你這是何意?” 焦君山道:
“寶劍贈英雄,你別看這柄劍是斷的,據我研究,它完整之時應該是一把“靈器”,就算現在也能發揮出“寶器”的威力!只可惜我不是劍修,今日算是便宜你了!”
焦君山說完,不由分說的將斷劍塞到葉璿手裡。
葉璿看著手中的劍,這把劍不僅是斷的,而且劍鋒之上還有無數缺口,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大戰,拿在手中給人一種厚重之感,劍柄上還刻著“消仇”二字。
“消仇劍……好名字!”
葉璿將斷劍在手中把玩一番,看向焦君山道:
“你不會是認為我打不過劍愚翁吧?”
焦君山將臉轉到一旁,道:“你就當我這麽認為的好了!”
葉璿臉色逐漸嚴肅起來,拱手道:
“贈劍之恩,我先記著,日後再做償還!”
焦君山望著葉璿離開的背影,搖頭苦笑道:
“我們真是太像了,像到我以為你就是我……如果你能一直活著,或許會有很多樂趣……”
葉璿沒有聽到焦君山最後說的話,手提斷劍已經來到湖邊,那日由於天色太黑,加之白靈此女的“干擾”,他根本沒有好好觀察周圍的景色,原來在湖中央還有一個數十丈高的雕塑。
雕塑豹身人面,正是傳說中“西王母”的樣子,此刻豹身上正端坐一人,三十歲左右,雖然不是劍愚翁的模樣,可葉璿知道,他就是劍愚翁!
葉璿看到了劍愚翁,劍愚翁自然也看到了他,一雙眸中射出兩道如劍般銳利的光芒。
“是你?!”
“是我!”
“你是來殺我的?”劍愚翁臉色陰沉的可怕。
葉璿將斷劍舉起,笑道:“不錯!”
劍愚翁嗤笑一聲,道:“就憑你?”
葉璿沒有急著動手,再次笑道:“就憑我!”
劍愚翁臉上的笑容修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狠的模樣,說道: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就此離開,“逸劍訣”的下半部就是你的!”
葉璿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一裂,從懷中掏出一本秘籍,玩味的說道:“愚老可是說的這一本!”
劍愚翁難以置信的看著葉璿手中書籍,事到如今他全都明白了,自己落到這個下場,不是燕三,而是面前這個小子的“功勞”!
“原來是你……”劍愚翁手指顫抖的指向葉璿,胸口一悶,吐出一大口鮮血。
葉璿眉頭一挑,對方顯然是受了重傷,就是不知是誰下的手。
劍愚翁將嘴角血跡擦乾,惡狠狠的看著葉璿,道:
“我真是看走了眼,沒想到我劍愚翁精明一輩子,到頭來會毀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上!”
葉璿用手摸了摸劍鋒,目光如電,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劍,還未揮出,鋒芒已至。
“多行不義必自斃,毀了你的是你自己!”
話音未落,葉璿身影已然踏水而來,速度之快,只在水面留下一道劍紋,卻在石像十尺之時被一道水幕攔了下來。
葉璿避之不及,水幕猶如刀片切下其衣袍一角,險些將其切成兩半。
一道人影從水中竄出,站在葉璿對面,剛好擋在了葉璿和劍愚翁之間。
葉璿見到來人面色一沉,沉聲說道:“燕莊主!你這是何意?”
燕三冷冰冰的笑了一下,背後劍已出鞘,雖從水中鑽出,卻不見水珠,只見寒芒。
“他的人頭是我的,你的人頭,也是我的!”燕三邪笑一聲。
葉璿沒有急著出手,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劍愚翁。
此刻劍愚翁雖然面色蒼白,卻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看來燕三在此出現,多時他的“功勞”。
葉璿不得不再次審視劍愚翁此人,燕三如此坑他,他竟然還能說服對方來對付自己,不得不說此人嘴上功夫還是有一套。
“燕莊主要他的人頭我可以理解,為何還要葉某得人頭?”葉璿不漏痕跡的問道。
燕三眯著眼睛,厲聲道:
“小子!別再演了!你的人頭不值錢,可你懷中的上下兩部“逸劍訣”卻是非常值錢!”
葉璿沒有過多意外,反而好奇道:
“我不明白,你將我殺了,就不怕劍愚翁趁機要了你的命?”
燕三哈哈大笑兩聲, 道:
“他早就中了我下的毒,所謂的“佳人醉”不是春藥,而是毒藥!你看他現在的樣子,還能站的起來嗎?”
葉璿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些話都是劍愚翁告訴你的吧?”
“你怎麽知道?”燕三下意識的說道。
葉璿輕蔑的看了對方一眼,道:“你果然是個棒槌!”
“你!”
“燕兄,別再跟他廢話了,只要將這小子殺了,事後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將自己的頭顱雙手奉上!”
許久沒有說話的劍愚翁說道,語氣中的急迫感被巧妙的隱藏在激動的話語中。
葉璿總算是明白了二人之間的交易,本想順順利利的將劍愚翁擊殺,現在看來燕三也不能留,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劍愚翁根本就沒中毒,那一口鮮血也是吐給燕三看的,就連自己拿出劍訣的下半部也在他的算計之中,目的便是讓燕三相信……
燕三回頭看了劍愚翁一眼,再回頭之時那還有葉璿半點人影,大駭之下,連忙祭起手中寶劍,劍鋒成網,水面瞬激起千層水幕,人擲其中恐怕早已被切成了肉塊。
三根銀針說順著燕三脖頸而來,燕三冷哼一聲,手中寶劍竟化為整零,瞬間便在自己面前圍成劍幕。
銀針自然而然被彈開,與此同時葉璿身影也浮出水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燕三暗道一聲“不好”,眼角瞥過劍愚翁,發現那三根銀針被彈開的位置剛好在劍愚翁身邊,此刻有如長了眼睛一般直指劍愚翁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