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鼎,歸你啦!”
牛南山將藥鼎推到葉璿面前,看起來十分豪氣。
葉璿接過藥鼎,笑道:
“你就不怕我說的是假的?”
“哈哈……小兄弟,你恐怕還未聽說過我牛南山的名頭,你說的要是假的,我牛南山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牛南山果然豪爽,當著葉璿的面說話也毫不忌諱,本是威脅的一番話倒是讓人聽起來沒那麽反感。
葉璿不再理會對方,剛想拔腿離開,卻被壽竹甘給叫住。
壽竹甘火急火燎的來到葉璿面前,拉著葉璿小聲道:
“小兄弟,那種白菜你還有沒有?我也想跟你換上一顆。”
葉璿不明白,對方剛剛還嘲笑牛南山換了顆白菜,怎麽現在自己也想要?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壽竹甘尷尬的笑了笑,將葉璿拉倒一邊,說道:
“兄弟有所不知,這莽夫平日裡看起來沒頭沒腦的,可做生意從來就沒吃過虧,我也是因此才賴在他旁邊不走,他既然肯跟你交換,便說明他沒有吃虧,所以我想……”
壽竹甘說道此處笑了笑,話中意思不言而喻。
葉璿摸了摸鼻子,這二人說話的方式果然不能以常理定奪,不過這樣也好,也省的他拐彎抹角,當即點頭應道:
“那種白菜我確實還有一些,不過我想先看看道友用來交換的東西。”
“那是自然!”
壽竹甘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物,竟也是一個藥鼎,而且看似樣子,與牛南山賣的那個一模一樣!
葉璿連忙拿出剛剛淘到的那個藥鼎,仔細比對一番之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兩個藥鼎竟然真的一模一樣,就連上面的花紋都沒我一點偏差,顯然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壽竹甘見葉璿如此臉色,連忙解釋道:
“我這藥鼎絕對是真品,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周圍的人,我壽竹甘的信譽要說第二,沒人敢說他是第一!”
壽竹甘拍著胸脯保證,可他這番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葉璿上了一次當,又怎麽會上第二次?
“閣下要是沒我其它東西,那我就先離開了!”
葉璿拱了拱手,卻被壽竹甘拉住了胳膊。
壽竹甘咬了咬牙,說道:
“要不這樣!這個藥鼎,你再隨便在我攤位上挑選一物,如何?!”
葉璿有些動容,可想死剛剛路人的話,又有些為難。
壽竹甘一看有戲,連忙說道:
“就當交個朋友!”
葉璿“盛情難卻”,只能搖頭蹲下身在在攤位上挑選起來。
“就是它了!”
葉璿看了半天,終於拿起角落裡的一枚銅錢說道。
“兄弟真是好眼力,這可是從“天師劍”上取下來的銅錢,雖然只有一枚,卻是厲鬼最害怕的物價,帶在身上保準你邪魔不侵!”壽竹甘又是一陣解說。
葉璿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之所以選這枚銅錢,並不是他選,而是餓鬼說這枚銅錢上有他畏懼的氣息,再加上壽竹甘剛剛的一番解說,他已經信了八分。
交易完成,葉璿本不想在此多呆,此處人多眼雜,他初來乍到保不齊會遇到什麽別有用心之人,可一想到自己交換的兩個假藥鼎,他又不得不在此多呆一會。
“嘿嘿,小兄弟,別怪我沒提醒你,整個坊市賣藥鼎的恐怕只有我和那個匹夫了!”壽竹甘見葉璿腳步躊躇,
好心提醒道。 “這是為何?”葉璿皺了皺眉頭。
“藥鼎本來就是稀罕物,外加會煉丹的人都集中在那些名門大派,所以流落在外的根本就沒有多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跟牛南山的藥鼎都是在外面的古玩市場買的,至於真假,你心裡應當有了大概!”
壽竹甘根本沒有尷尬的意思,又接著說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買藥鼎肯定會有人注意到你,尤其是那些自詡名門大派的人,他們在各個坊市中都有安插眼線,為的就是要找一些奇人,畢竟現在會煉丹的人可不多了!”
葉璿聞言眉頭緊鎖,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
“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壽竹甘嗤笑一聲,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我們算交個朋友,既然是朋友,我當然得提醒你一句,別以為進了什麽大派是一件很牛逼的事情,他們表面上風光,可哪有我們這樣風流快活!”
“多謝提醒!”
葉璿道謝一聲,突然遠處一陣騷亂,緊接著便傳來一人的呼喊聲。
“拍賣行開門了!大家快點!晚了可就沒位置了!”
此人一吆喝,人群立馬亂成一團,拚了命的向一個方向跑,就連牛南山和壽竹甘都是,二人甚至連攤位都沒有收,也不怕東西被別人順走。
“小兄弟,快點!我給你開路!”
或許是因為騙了葉璿的原因,牛南山竟然招呼葉璿和他一起。
葉璿想了想,都已經到了這裡,也不急於一時,索性跟了上去。
不得不說,有牛南山開路卻是要快了許多,對方的個頭加身材,走到哪都是推到一大片,旁邊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三人本來在最末尾,不一會功夫竟然超過了大多數人,走到了前頭。
此時葉璿見一書生打扮的青年站在一處石台上,口中不斷吆喝眾人排隊,底下還有兩排身穿甲胄的士兵,見有人插隊便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拉出,取消其進入的資格。
人群到這才恢復了秩序,眾人排成兩排依次進入洞口,到了裡面葉璿才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直接進入,只有一些手持木牌的人可以直接放行,其他人皆被依次領入另一個通道,隨後又一個一個的帶入一個小房間中。
葉璿等了半晌才輪到自己,而牛南山和壽竹甘因為都有木牌,早早的便進入了內場。
房間中只有葉璿一人,一位駝背帶著眼鏡的老頭此時正趴在櫃台上,手中還拿著一杆毛筆,見葉璿到來,招呼道:
“姓名!”
“葉璿!”
“門派!”
“散修!”
葉璿不敢再用“白雲觀”的名號,生怕之後惹出是非。
老頭抬頭意外的看了葉璿一眼,又若無其事的低下頭問道:
“有無拍賣物品?”
葉璿心中一動,隨即拿出一堆白菜,由於櫃台上根本放不下,只能堆放在地上。
“這是什麽?!”
老頭扶了扶眼鏡,仔細辨別葉璿拿上來的一顆,終於一臉怒氣的看像葉璿。
葉璿解釋了半天,對方才摘下一片葉片放在眼前觀看,良久表情動容道:
“這些你都是哪來的?”
“拍賣行還有這種規矩?”葉璿忍不住問道。
老頭意識到自己失言,咳嗽兩聲,繼續說道:
“拍賣屬於珍品,可安排到貴賓位,拍賣所得我行都會抽取一成!”
也不等葉璿願不願意,門外便走來一位身穿甲胄之人,領著葉璿來到一處單獨的石洞,原來所謂的貴賓房就是一處單獨的石房,空間不大,卻能透過窗戶將下方大廳一覽無余。
“前輩,您若是有什麽吩咐叫我便是,我就在門口!”
此時一位道童走到葉璿面前,行了一禮。
葉璿還是第一次被人以“前輩”稱呼,表現的有些不自然,問過之後才知道,每個貴賓室之中都安排了一位道童,端茶倒水不說,主要是為了貴賓的一些特殊要求,比如說出價,拍賣,以及解決一些其他貴賓不願出面的事。
葉璿心中感慨,這有錢就是好,到哪都能享受不一樣的待遇。
隨著鍾聲一響,拍賣正式開始,葉璿大概看了一下, 底下上千座位,竟然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一些沒座位的,只能站著觀看,當然,其中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
葉璿找了半天,終於在靠前的座位上見到了牛南山和壽竹甘二人,這兩人如此不對付,竟然連拍賣的座位都坐在一起,其中要是沒有什麽貓膩,打死葉璿也不相信。
最主要的是二人的位置,雖沒像他一樣直接被領到貴賓室,可二人的地位卻不可小覷。
此時,最前方的拍賣台上走出一位駝背的看著,此人身材矮小,走路都步履蹣跚,竟然就是葉璿之前見到的那名鑒定之人。
“這拍賣行莫非是沒人了?怎麽連個老頭都身兼多職?”
葉璿如此想到,可接下來的一幕終於讓他明白,碩大個拍賣行為何會找一位糟老頭上台主持了。
老者一上台,底下嘈雜之聲戛然而止,如此多人聚集在一塊,竟然沒一個人發出任何聲音,可見老者威望之高。
“呵呵,諸位不必如此拘謹,今日就由我主持此次拍賣!”
老者笑容和藹異常,卻引得台下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安靜的會場突然炸開了鍋,討論之聲此起彼伏。
“賀老怎麽會上台主持?他不是這個拍賣行的東家嗎?”
“是啊!據說他老人家前幾年已經築基成功,還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慶祝會,整個修煉界能叫的上名字的幾乎都來了!”
“不錯,賀老自從築基成功之後,就算那些名門大派都要給他幾分薄面,可他平時根本就不會露面,今日為何會來主持一場小小的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