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吳風和孫覺覺早就現在原地等待,二人距離不遠,略顯尷尬,尤其是吳風,一副垂頭喪氣心碎的神色。
事實上葉璿和孫覺覺在上面的談話他能聽的一清二楚,面前的通道看似很高,實則是一個彎形,所以人掉下來不會有一點事情。
見葉璿落地,二人更顯尷尬,就連被騙的孫覺覺也沒了往日的刁蠻,一言不發的跟在葉璿身後。
冰下確實是一處墓穴,二人所站的位置剛好在一扇拱形的石門面前,石門不大,兩旁分別擺著兩個火盆,火盆兩旁是兩隻不知名的石獸,看樣子頗為威武。
石門上雕刻著神荼,鬱壘兩位門神,葉璿不明白,為何陽人門上的守護神會被刻在死人的墓門上。
此刻石門虛掩,證明有人來過。
“師兄,師傅他們肯定來過,我們進去吧!”
葉璿點頭,率先邁入門中,緊接著是孫覺覺,吳風依然殿後。
門後同道不寬不窄,剛好可以容納兩輛車的距離,四周石壁被打磨的異常平整,兩邊牆上每隔百米便有一個火盆,火光茂盛不晃,在如此寒冷的條件下倒是給人一些心理上的溫暖。
葉璿手中握著一顆石子,扔在地上發出“啪啪啪”的響聲,聲音不大,卻讓人聽的異常清楚。
“這裡是典型的墓穴“門道”,一般像這樣的墓穴通道是藏匿機關的最佳地點,機關可以千變萬化,可觸發模式無非兩種,一種通過地面的震動或壓力,另一種比較難以捉摸,是通過聲音,我扔石子是為了探路。”
葉璿不等二人提問就解釋道,說完又帶頭走在前面,直到石子落地的地方又停下撿起石子,如此循環往複,三人小心翼翼的才行走了百米。
“有沒有必要這麽小心……”
吳風嘟囔一聲,可就在這次石子落地的瞬間,三人面前路面上的地板紛紛撤到牆中,隻留下一條一人行進的路面,路面兩邊下尖刀林立,甚至還有幾堆白骨,散發出陣陣惡臭。
吳風見此乖乖的閉上了嘴巴,緊緊跟在葉璿身後,不敢有半點逾越。
三人足足花了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才走完三千米左右的通道,尤其是過了半程的時候,後面幾乎全是機關,千奇百怪,只要你能想到的機關幾乎全被被囊括其中,就如葉璿所言,觸發機關的方式無外乎兩種,皆被他手中的一顆石子給破解掉了。
“呼~”
葉璿松了口氣,說起來他也是第一次下墓,也就是說鬼跳牆交給他的那些他也是第一次“做實驗”,沒想到還很管用。
“師兄,怎麽了?”
吳風見葉璿低頭思索,不禁問道。
葉璿看了看對方,說道:
“我剛剛數了一下,這段通道足足有三千米……”
吳風愣了愣,不解道:
“三千米確實挺長,可這又能說明什麽?”
葉璿:
“古代對墓穴極為考究,尤其是身份地位越高,越是如此,而墓穴門道就是其中之一,一般皇家以“九”為尊,帝王下葬,墓道一般的長度都與九有關!三千米若換算成丈的話剛好是九百丈!所以我懷疑這個墓穴的主人在當時地位肯定不低,甚至有可能是皇親國戚!”
葉璿說完,不管是吳風還是孫覺覺,眼睛都瞪的老大,乖乖……皇家陵墓,就算是個不知名的角色,其中的陪葬品也應該不少吧?
“當然,我這只是猜測,具體墓中埋著什麽人還有待驗證,
而且這個地方我們不是第一批來的,最起碼師傅他們以前來過。” 葉璿說完,看著面前的石室,石室加上他們來的方向呈八邊形,每一邊都有一道石門,中間有個半人高的石台,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三人走到石台面前,發現石台上鑲嵌著一個羅盤一樣的東西,又有些像道家的八卦。
事實上在葉璿眼中這就是一個八卦,只是卦象隱藏的比較隱秘,一般人看不出來罷了。
吳風走上前去,好奇的撥動了一下羅盤,誰知羅盤輕輕一碰便轉了一個角度。
轟隆隆!
隨著兩聲劇響,三人來路落下一道石門,同時南方石門打開,露出一條通道。
吳風臉色一紅,仿佛做錯了事的孩子,連忙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再給撥回來!”
“不用了,我們就走這條路!”
葉璿面色如常,並不是他想走這條路,而是石台上的羅盤早就沉了下去,根本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吳風顯然也是發現了這點,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你說你,沒事亂動什麽東西!”
孫覺覺一臉的不樂意,跟著葉璿走進了南方的石門中。
“二兩,這裡怎麽這麽熱……”
孫覺覺一邊用手扇風,一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就是,這個地方簡直太反常了,剛剛還凍的要命,現在簡直要把人熱死!”
吳風邊說邊脫下外套。
更要命的是這裡跟個迷宮一樣,他們轉了大半天也沒找到個出路,而且越是深入越熱,再這樣走下去,估計幾人都要脫水了。
葉璿突然停下,摸了摸一旁的石壁,一股灼熱感從手心傳到手臂,將手松開之後,才道:
“看來我們迷路了!”
孫覺覺立馬給了一個白眼,說道:
“這還用說?吳風都怪你,沒事亂碰什麽東西?”
孫覺覺又忍不住抱怨一番。
“我……”吳風說不出話,這件事確實怪他。
葉璿見此,說道:
“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吳師弟,最起碼遠這條路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葉璿眼神閃爍,吳風適時問道:
“什麽事?”
“這個墓穴應該是按照八卦設計而成,而且設計的人肯定是個高人,最起碼在風水堪輿上的造詣很高,吳師弟誤選的南方,而南方是火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方位應該在火山之下!”
葉璿解釋道。
“火山?可這附近哪有火山?”孫覺覺嚷道。
“師妹……這附近確實有一座火山!”
吳風拿出地圖,果然在地圖一處不顯眼的地方標注了一個“火”字。
葉璿突然驚喜的看著吳風手中的地圖,一把搶了過來。要說這張地圖還是他丟下的那張,雖然標注的墓穴位置是錯的,卻能在此地派上用場。
“師弟!你簡直是個福星!”
葉璿有些激動的看著地圖,仔細尋找著每一處標記,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就是這裡!我們一路向東走!”葉璿合上地圖說道。
吳風不明所以,更不知道葉璿為什麽會誇他,不過卻給他不少的心裡安慰。
三人在迷宮中轉悠半天,無論到那條岔路,都會選擇靠東邊的一側,如此經過幾十條路口之後,終於見到了出路。
盡頭是一間一模一樣的石室,同時也分八個方位。
“師兄,你真是神了,我們真的回來了!”
吳風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對葉璿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葉璿搖了搖頭,臉色反而沉重起來。
“你們先別高興的太早,並不是我們回來了,而是我們越走越遠,這間石室並不是我們來時的那間,應該是另一間一模一樣的石室!”
“怎麽可能?你看那石台上的羅盤,不也沉了下去嗎?”
吳風一指石台中央,果然有個羅盤大小的孔洞。
葉璿早就注意道這點,看了看周圍,臉色喜憂參半。
“怎麽了?”孫覺覺有些擔憂的問道。
葉璿看著二人,良久才開口道:
“這間房間應該不久之前有人來過, 羅盤也應該剛被使用過不久,這裡的每一一扇石門都只能從裡面打開,不能從石門中開,我們要想去其它地方,估計要等羅盤出現才行!”
孫覺覺一臉驚喜,問道:
“會不會是師傅他們?”
葉璿和吳風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師兄,你怎麽這麽確定這間不是我們原來的那間石室?”
吳風心中仍心存疑惑。
葉璿拿出地圖,指著圖中一處標記說道:
“按照地圖上的標記,這個地方應該有個湖泊,剛好在火山的正東方,按八卦上的方位應該屬於“兌”位,而兌數洋,乃是火山底部唯一的生路!”
“原來如此……”吳風似懂非懂,又看葉璿面色陰雲不散,不由問道:
“師兄,我們既然找到了“生路”,你為什麽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就是,我看你來到這裡比原來的臉色還難看!”孫覺覺也是一臉的不解。
葉璿歎了口氣,他本不想給二人講這麽多,說的越多,越會增加二人心中的恐懼感,尤其是在這種死人住的地方,雖然還沒見到一個死人,可這種壓抑的感覺要比見到棺材中的死人令人反感的多。
“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吳風感覺不妙,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葉璿。
葉璿歎道:
“我所說的“生”路僅僅指的是“火”位的生路,這個地方恰恰是整個八卦的“死”路!兌雖屬洋,可卻是一潭死水!水不活,則氣不通,氣不通,難養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