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派嗎?我倒是知道一些……”
葉璿確實沒少從孫覺覺那學到知識。
餓鬼笑了笑,也不反駁,事實上他並不想讓葉璿與那些“宗派”沾上關系,一般的名門正派對“鬼魂”非常嚴格,人鬼殊途乃是禁令之一。
當然,也不乏以養鬼為名的宗派,但這種宗派往往被列入邪宗一派,且少之又少,很難被人接受。
不知不覺,葉璿已來到孫覺覺別墅門前,剛想敲門卻看到一位“熟人”正向自己走來。
“你好!我叫唐楓,之前我們見過面。”
唐楓說著向葉璿伸出一隻手,正是那位放他進門帶眼鏡的年青男子。
“你好!上次的事情還沒有道謝,我叫葉璿,叫我二兩就好!”
葉璿和對方握了握手,關於這些現代的禮節,孫覺覺經常在其耳邊強調,可他就是感覺別扭。
唐楓松開手笑了笑,說道:
“二兩?葉兄弟果然與眾不同!不過我看你氣色不太好,不會是昨晚沒睡好吧?”
葉璿看著對方沒有說話,他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唐楓見此,突然拍了拍腦袋,恍然說道:
“你看我這記性,葉兄弟應該已經成了孫小姐的保鏢了吧?這份工作確實是不好做,睡不好覺非常正常!”
“哦?聽唐兄這麽說,似乎很了解當孫小姐保鏢要做些什麽……”葉璿眯著眼睛問道。
讓他失望的是唐楓表情還是如此自然,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
“我當然知道,唐某不才,家裡做了點關於安保方面的小生意,之前孫叔叔還找過我們,可惜我們精挑細選的幾名保鏢也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沒想到葉兄弟會應聘上,這足以說明兄弟你是個人才,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著兄弟我乾?”
葉璿此刻要再不知道對方的來頭,那他也就白活了十八年,姓唐,家中做安保生意,明顯就是四大家族中唐家之人,難怪大門口的保安會對他言聽計從,估計都是他們家的人。
而且他叫孫水叫“叔叔”,想來在唐家地位肯定不低,最起碼應該是嫡親,葉璿不知道的是對方何止地位不低……
唐楓見葉璿低頭沒有回話,眼神變了變,笑道:
“當然,薪資不是問題,你現在的薪資是多少,我出十倍,而且你只需要在我名下掛個名,依然可以做其它工作,不影響你的自由。”
葉璿聞言愣了愣,有些好奇的看著對方。
唐楓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他葉璿只需要承認是他唐楓的手下就可以拿到一份別人夢寐以求的收入,而且他依然可以在孫家當保鏢,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葉兄弟不要誤會,我這人就一個愛才的毛病,兄弟要是不願意,我們依然可以做朋友!”唐楓表現出一臉的真誠。
葉璿從對方臉上看不出什麽,點頭說道:
“唐兄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現在並不是孫家的保鏢,也沒有給任何人當保鏢的意思,以後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可以知會一聲,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哦?”唐楓眼神閃爍,表情有些驚訝。
葉璿一句話將他與孫家的關系摘了個乾淨,就是不想介入四大家族的紛爭,唐楓別看年齡不大,相信也能聽出其中的意思。
“呵呵,想不到葉兄弟還是一位崇尚自由的人,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樹大招風,希望以後我們能有合作的機會!”
唐楓拱了拱手離開,
不過已經將“雇傭”改成了“合作”。 葉璿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此人一看就是城府極深,最好不要成為對手。
就在此時孫家的門應聲而開,大王小王一臉錯愕的看著葉璿,驚聲問道:
“你來這幹嘛?!”
葉璿笑著拱了拱手,剛好看見二人身後的兩名道士,愣了愣,說道:
“我是來找孫姑娘的,之前有件事忘了跟他說。”
“這……”
大王小王表情有些為難。
“怎麽了?咦?原來是你,快請進,覺覺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說了,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就走了!”
孫水一臉驚喜的看著葉璿,又轉身對身邊的兩位道士說道:
“兩位道長!這就是我女兒說的那位救命恩人!”
“哦?”
其中一名年長的道士走上前來,上下打量葉璿一道,拱手說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敢問小友師出何門,有時間的話我一定登門拜訪!”
葉璿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惡意,而且這個老道他之前也見過,正是前幾天在這見過的道士,包括他身後的那名年輕道士也是那天二人中之一。
“前輩過獎了,晚輩無門無派,只是之前遇到過一位師傅交了我點本事,昨晚的事我也只是僥幸,不敢邀功!”
老道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眼神犀利的看向一旁的餓鬼,隨後又大有深意的看了葉璿背後的水缸一眼。
葉璿面色一變,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呵呵,我看小友身上陰氣頗重,恐是有汙穢纏身,我這有一張符籙可驅邪避凶,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到百裡外的白雲山白雲觀來找我,我或許可以給你指條明路,希望你好自為之。”
老道說著拿出一張黃色符紙,餓鬼瞬間跳出十米開外,一臉警惕的看著對方。
奇怪的是老道士仿佛沒有看到餓鬼,見葉璿接過符紙便笑了笑招呼身後的年青道士告辭了。
葉璿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心中猶如驚濤駭浪,他無比的確定那名老道能夠看的到餓鬼,甚至連他身後缸中裝著的東西對方都一清二楚!
尤其是對方走時留下的那段話,似是勸解,又似是威脅,或許是由於孫水的原因對方才沒有揭穿他。
“呵呵,二兩,快進屋,我那個寶貝女兒可是急死了,把我這個當老子都折騰壞了!”
孫水親切的招呼葉璿進屋。
“爸,你怎麽……二兩!哼!你不是走了嗎?!”
孫覺覺先是一臉的驚喜,隨後又賭氣的坐在沙發上。
孫水示意二王退下,帶著葉璿來到座位前,看著噘著嘴的孫覺覺,笑道:
“呵呵,剛剛是誰哭著喊著要我去找人家的?怎麽?這麽快就變卦了?”
“爸!我還是不是您女兒?您……您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孫覺覺一臉通紅。
“那個……孫前輩,其實我這次來是找您的!”葉璿表明了用意。
“找我?”孫水有些意外。
“對!有些事情我必須要跟前輩親自了解!”葉璿一臉的認真。
孫水見此也收起了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杯說道:
“如果你要是問昨晚的事,那我還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晨才得到的消息,竟然有人敢動我孫水的女兒?!”
孫水抿了一口茶水,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這一刻那種屬於上位者的霸氣氣息才顯露無疑。
葉璿搖了搖頭,說道:
“並不是這件事,我是想問在十幾年前,你是否拿走過一位孩童身上的一樣東西?!”
葉璿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些什麽。
“孩童?你什麽意思?!”
孫水眉頭緊皺,一臉不快的盯著葉璿。
葉璿見此心中松了口氣,黑白無常兄弟的事果然是有人有意嫁禍,這點從孫水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如果真是對方所為,那他不可能是這種反應!當然,主要是孫水的一舉一動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前輩莫怪!只是我的一位朋友遭人陷害,那人的名字剛好與您相同!”
葉璿輕聲說道。
孫水是什麽人?那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平日裡打交道的人多了,又怎麽會聽不出葉璿的弦外之音?!
“你是說有人故意借此事陷害我?!”
“不錯!包括昨晚那件事,也是由此事引起的!”葉璿表情嚴肅的說道。
“什麽?!”孫水有些坐不住,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孫覺覺,突然說道:
“覺覺,你先回屋!”
孫覺覺本是不願意,不過當看到孫水臉上的表情時,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直到聽到樓上房門的關門聲,孫水才一臉失神的靠在沙發上,慢慢說道:
“其實有許多事情我都知道,包括覺覺能看到一些東西的事情……而且這在我們家族史上也曾出現過……”
葉璿認真聽講,不敢錯過任何話。
“想必你也知道我們家族的起源,也聽過十道九醫的說法,不過外間傳言我們是一脈單傳這個說法並不準確!”
孫水說著看了看葉璿,良久才繼續說道:
“我跟你說的這些希望你能夠保密!”
“前輩放心,晚輩隻想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對您也同樣很重要!”葉璿眼神堅定的說道。
孫水見此,頗為自嘲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對你說這些,不過我相信你!”
“我們孫家祖先即是為偉大的醫學家,同樣也是一位道士……所以說後代子孫也分兩脈,一脈專攻醫學濟世救人,另一脈卻隱居山林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