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相當的大手筆呢~母親大人。“
呼~的吹散煙霧,飛白依然站在那裡,不過位置移動了一些,剛好錯開了十六道光束的交叉點。位於交叉點的地方有一面鏡子,十六道光束不斷的被吸進鏡中,不大的鏡面在光柱的照耀下卻越發顯的黑暗。
很奇怪吧?這是鏡子啊。反光是理所當然的吧?可事實就是如此,漆黑的鏡面一如壞了的顯示器一般漆黑,沒有上限的吞噬著光輝。
“……”似乎是察覺到攻擊並沒有預期的效果,依靜直接停止了攻擊,維持著十六個人的狀態停在空中。
似乎是在打量著飛白身前那面鏡子,也可能是在看著飛白。
“『日華』是叫這個名字的吧?”飛白向天上的依靜說著,刹那間漆黑的鏡中迸發出光輝,那是被吸進鏡子中的十六道『日華』的光輝。“對影鏡。”
『對影鏡』這個名字從字面意思來看完全莫名其妙,但實際上是很好理解的。‘映於鏡中即為真實。’這是各務森家的家訓。鏡子中的影孑與實物相對,在各務森家看來意味著相反的真實,也就意味著可以將針對自己的攻擊反向打回去。但是這個反向也只是相對擋下的攻擊而言。畢竟只是原路返回很容易避開。“
“『八尺鏡』。”依靜身前釋放『日華』的紫色木框瞬間填滿了白色的光,就像一道堅不可破的壁壘將光束完全擋下。
【八尺鏡呢。飛白要不要我把八呎鳥放出來刷刷存在感?】
“免了。”
對於認真地思考著神話傳承的八呎鳥對完全和神話不沾邊的八尺鏡到底哪個更佔優勢的艾莉卡飛白直接否決了。
一刀切開一個分身飛白再次出現在一個分身身後。反射的攻擊還沒有結束,但是飛白的攻擊已經開始了,命中本體的概率是十六分之一,已經有四個分身被切開了,手感就像空揮一樣沒有切實的手感,但在『雙魚座』和『水瓶座』的效果下不是變成了冰雕就是變成了銀像。
本來是很好用的戰術卻在第五個分身的時候失效了。
“瑩靈子。”是光,點點滴滴閃爍的瑩綠色的光在飛白面前匯聚成了球形。不大的光球直接向飛白撞了過來。
“看來,那個就是本體了呢。”被撞飛了的飛白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大概是倉促之下做出的反擊吧,效果並不好。不過很快隨著『日華』的消失還剩下的十個分身重疊成一個。
“呣……”站在地上的飛白一時間覺得頭暈目炫幾欲倒下,沿陣以待的『鏡天使?依靜』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紫色的木框消失,一個細長的菱型水晶出現在依靜的右手上。
“『光菱』。”
菱形的水晶散射著七色的光芒隨著依靜的右手揮動,刺穿空氣發出尖嘯聲射向飛白。但是飛白卻還沒有從失血過多的眩暈中恢復過來。
彩色的菱形長矛精確的刺穿了心臟將飛白釘在地上。
飄在空中『鏡天使?依靜』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呼……“藏在某一棵樹後的飛白舒了一口氣。剛剛的眩暈並不是假的,左臂沒有時間止血,現在大概已經站不穩了,要想繼續戰鬥下去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撕掉的白衣的衣袖簡單的包扎一下。
果然,還是下不了手啊。
怎麽辦呢?
再這樣下去只會被殺掉吧。
怎麽辦呢?
要放手一博麽?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飛白身上已經連動的力氣也沒有了。
原因很簡單也很要命,失血過多而已。
剛剛被擊中的是『折影』這個剛學到的能力製造出來的替身實際上是不難看穿的,也就是說『鏡天使?依靜』現在應該在到處找飛白藏膩的地方才對。
也差不多要失去意識的了,飛白看到了天使。
有著光之翼的天使。黑色的長發,白色的衣服,手裡拿著菱型的水晶組成的光劍。
劍上散發的光輝是那麽的冷。
“啊啊,來了呢。”飛白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飛白其實並沒有離開多遠失血過多的身體也不允許她跑得更遠了。
不過在那之前……『雙魚座』揮下面前的地面上鍍上了一層銀,『水瓶座』揮下飛白面前凍了一層薄冰。
天使,美麗的天使,美麗的天使就在眼前,美麗的天使將要降下神罰。
啊,神罰的光輝。
水晶的光劍指著飛白下一刻就會被刺穿吧。
拚著最後的力氣,飛白勉強戰了起來。然後被水晶劍毫不猶豫的刺穿,向前倒去。
親昵的微倚在母親的懷裡,頭靠在母親的肩頭。
“呐,媽媽。這是我第一次叫您媽媽而不是母親大人吧……真諷刺啊,明明很清楚媽媽一直希望我這麽叫您的,結果叫出來卻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也是個壞孩子呢。”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打濕了飄飄的白衣。
“還有,抱歉……媽媽。”口中流出的鮮血將白衣染的殷紅。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鏡天使?依靜』木然的看著穿過飛白身後的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劍尖是心形的古怪的劍,阿莫爾之劍。
無盡的愛支撐的永動機。
刺穿倆人的攻擊,被飛白封進鏡子裡的玖惠澄的魔法。
透體而過的攻擊漸漸的飛遠了。但是還沒完。『鏡天使?依靜』並不是那麽容易死的。白衣已經被染成接近緋胯的顏色,『鏡天使?依靜』揮舞著水晶劍,如同樂團的指揮家般的,譜出了一首光之舞曲。光。光。光。光。光。一條一條的光束,在這空間中反射,穿梭,跳動;在飛白身邊跳動著的一切,都是為了要把飛白囚禁在中央而準備的光之牢。不可以碰觸那些光芒……普通人的身體,只要輕輕碰一下那些光,就會化成飛灰。
光在鏡子間輾轉反射不斷的飛著,每反射一次便加劇一次最終絕對會把飛白撕裂的終焉之光。
“媽……媽……”
乒!
『鏡天使?依靜』身上傳來了玻璃打碎的聲音。
隨著聲音的傳來不斷反射加劇的光卻越來越慢,最終消散。
飛白(Я)才會的,為了毀滅而毀滅的鏡子。
雖然現代工藝的鏡子是用鋁做反光材料,因為銀太昂貴。
但是『水瓶座』和『雙魚座』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用銀來做反光材料,用冰代替玻璃很簡單的製做出了一面鏡子。
失血過多的飛白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一道影子出現在飛白上方。是『鏡天使?依靜』但此時原本清麗的身姿卻搖搖欲墜,全身上下布滿了錯綜複雜的漆黑龜裂。原本應該直接消失的依靜不知靠著什麽支撐了下來。
潔白的蔥指憐惜的撫摸著飛白的臉頰,依靜跪坐在地上將飛白的頭方到自己的膝蓋上。隨著依靜的動作身上的龜裂再次的加深而且變得細密了。
“飛白。我的女兒啊。你的感情媽媽確實的收到了。”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母親輕撫著懷裡熟睡的女兒。“但是,原諒你妹妹吧。畢竟她也是我的女兒啊。”
哢嚓,龜裂徹底斷開依靜也隨之粉碎。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原諒妹妹麽……為什麽要為那樣的飛鈴求情呢……”躺在地上的飛白變淡消失了。
神社正殿的祈願鈴前跪坐著一名少女,雖然穿著巫女的白衣緋跨卻閉著眼睛似乎在等待什麽。少女周圍的地面上除了焦黑的地面就只有大量的血跡。
“來了呢。”銀灰色長發的少女‘啪‘的和上手裡的書然後轉身離開。
“……”
“不要這樣看我,本小姐已經手下留情很多了。”
實際上就像玖惠澄說的,如果她有那個心的話,整個禦鏡神社會在傾刻間付之一炬,飛鈴還有一口氣已經很不容易了。
“飛鈴。”
“姐姐……”睜開眼看到的是明顯狀態不對的飛白。“你終於……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