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和煦,天寧城的居民忙碌的複製著每天的生活,封九霄則在上次的馬賊事件中名望大漲,官府的推波助瀾起了一定的作用,封九霄一劍洞穿魏子達的英武事跡更是廣為流傳。
封九霄在酒樓內品嘗美酒吃食,他以獨行俠身份在京中自居,很少有朋友往來,他這幾天總是想著那名劍客,雖感覺那人劍氣不俗,可沒有到凝氣禦劍的地步,倘若以後如果成長起來,應該是個難纏的對手。
一陣馬蹄響起,封九霄在酒樓二層窗口處望下,只見一隻精銳軍隊進入大街之中,原本在街上閑逛的行人紛紛避開,開路的步兵更是在馬蹄未至之時早已鋪開道路。
封九霄眯起眼,看著中間騎馬的大將,隻感覺此人氣勢極其強大,就算他見過很多大場面,也難以平複心中的鼓蕩,這人身穿鉤花銀甲,雲紋寶盔,身後的飛翅一般的披風顯得威風八面。能在京城內策馬而行,必然是大將軍或者藩王駕到,此陣勢不見得是藩王,看步卒的精銳,騎兵的整齊劃一,應該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回京。封九霄喝著酒想著,打量著那人的經過。
“是玉大將軍,拜見大將軍。”一名百姓喊了起來,同時也跪了下來。
聽到玉大將軍的百姓紛紛大喊:“拜見大將軍。”
一條街的行人紛紛下跪,封九霄在二樓站起,看到了那人的背影他握緊了手中的太乙劍,嘴中喃喃道:“他就是玉龍馳嗎?二品大高手,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
皇城門口處,早已接到通知到的侍衛看到大將軍的到來,城門大開,太監們紛紛傳信於宮內,只見玉龍馳下馬而進,盔甲發出沉悶的聲響,步步穩健,身上氣勢讓見到他的人都不敢大聲喘氣,只因這大將軍身上煞氣太重,氣勢太強,低頭躲避反而輕松不少。
玉龍馳步上玉石台階口,看著眼前奢華且威嚴的龍心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進入大殿之內,大殿內坐著一位老者,此人高大挺拔,雙鬢花白,眼中目空一切,身上的黃色雕龍大袍顯得莊重無比,龍霸之氣十足,大晉的皇帝,曾經統一南北二方,使大晉版圖擴張到前無古人能及的地步。
玉龍馳看到老者後馬上跪拜,“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看到來人,平淡的說道:“玉將軍一路辛苦,平身吧。”
皇帝看了看玉龍馳,繼續說道:“玉將軍,此次掉你回京,想必你也知道一些端倪,南海洲以南的二國,頻頻對我邊境施壓,你雖鎮守無礙,可朕卻夜不能眠,朕且問你如何能解決這種情況?”
玉龍馳看到皇上的臉色,心中甚是不滿,自打自己在南海一洲坐鎮以來,南方二國始終壓製的死死的,如今雖小來小去的打了幾次遊擊,但二國始終沒有大動作,自己的嚴密監控也做得極其到位,此時把我調回京城,問這些有的沒的,聯想到天察院前些日子收集到的假情報,使得他損失了上千兵馬,還讓他那幾日對於二國的偵查發生中斷現象,不得已采取措施保留下了一些打入地方的暗子。
玉龍馳心裡大罵:“他奶奶的,老子上陣殺敵,平定南海一洲之地,你個老糊塗居然聽那死老太監的話,調我回京質問我,那老太監看我做大他眼紅背後捅我,奶奶的,回頭老子好好和你算這筆帳。
玉龍馳心裡波濤大起,可臉色平靜異常,他回道:“陛下,南海洲二國如今也算是緩過了一口氣,據暗子得來的消息,此二國要結盟增加自身實力,就算他們合起來攻打南海洲也只是白日做夢,南海一洲固若金湯,城池人手精銳非凡,陛下大可放心。”
皇上看了玉龍馳一眼,他也很欣賞這個武將,而對於南海一洲他確實有他的顧慮,二國這些年雖說沒有什麽大動靜,但是騷擾始終不斷,遂他開口說道:“朕為之憂慮之事並非你鎮守之責,而是如若不打下一國,朕夜難安寢啊,所以朕叫你回來也是準備任命你擔任主將,為朕解憂啊。”
玉龍馳有些大驚,實則不是他並非想開疆擴土,而是如今南海州穩固如石,在出兵討伐不但會折損兵力,出現差錯必然會影響當下功績,這對他們玉家在大晉有著不小的影響,他們玉家一半的勢力都由他操控,如果自己這方出現紕漏,難免不會讓天察院落井下石,書院只會在旁看著,若想伸出援手是不可能的,因為交情還有到那個份上。
“陛下,請聽微臣一言,我南海州如今打造的堅如磐石,開疆擴土並非不可,只是此事需從長計議,兵馬的調整以及排兵補給都需要做好,後方的糧草軍需必須準備充足,不可貿然突發征戰之事,微臣看來,我方需準備一些時日,已做好萬全之策。”玉龍馳謹慎的說道。
皇上聽完也略作思量,對著下方的玉龍馳說道:“玉將軍,舟車勞頓,一路辛苦,你且退下好生休息一番,我等大事確實不可妄下定奪,明日早朝,我等再做商議。”
玉龍馳看到皇上的表情,心裡冷笑:“你個老糊塗,聽信天察院的讒言,卻不知那些人是想製衡我玉家,你雖年輕時文治武功兼備,可惜老了老了卻糊塗至極,我玉家豈是那麽好欺負的,天察院的老太監,這事不算完。”
玉龍馳叩拜離去後,在皇上右手的角落裡出現了一位白袍太監,他冷冷的對著玉龍馳離去的方向說道:“陛下,玉小子如今手握南海一洲之地,手中又握著十二萬大軍,朝中有宰相為其各種優待,糧草精甲馬匹更是源源不絕送入南海洲,現在的他如果擴招兵力,起碼能擴張到二十萬之多,這把刀隨時可能反過來聯合越蠻及車輪二國對我們大晉展開回廊之勢,如果不趁著現在好好利用一二,為陛下解除了南海二國的心憂,又把玉家勢力消磨一番,好徹底把他穩定在南海一洲,這種一舉兩得之策,對陛下來說,最為妥當。”
皇帝看了看下方的白袍太監,淡淡說道:“余總管,朕了解了你的心意,今晚起草一份關於南征二國文案,對此事明日早朝商議,你退下吧。”
白袍總管退回了角落的陰暗處,腳步聲逐漸遠去。
宰相府內,龍淵聽到二哥回來的事情後,馬上來到了皇宮南門處,看到了士卒們沒有離去驛館內休息,而是選擇等待,他馬上就看到一匹黑色高頭大馬在一名士卒的手上,他吹了口口哨,那馬就和見到親人一樣,調轉馬頭直接跑到了龍淵的跟前,在龍淵的身前盤旋踱步,龍淵笑嘻嘻的對著士卒說道:“我二哥的馬。”隨後就要把馬牽走。
士卒一看這是個什麽少年, 從哪冒出來的,怎麽還要把將軍的大馬黑沙牽走,準備上前阻止,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氣喘籲籲的老者從身後喊道:“各位軍官,那是我玉家三少爺,是大將軍的三弟,二人只是兩年未見,三少爺有些想念他二哥了,別誤會,是自己人。”
士兵看到了眼前的少年,知道大將軍有一位哥哥和一位弟弟,眼前這人卻也是和大將軍神色相似,無疑肯定是玉家三公子了。
士兵想到這裡,笑了笑對著龍淵說道:“你是來等大將軍的?那好,既然你想牽馬等待,我就把黑沙交給你。”
龍淵只是癡癡的笑了笑,接過黑沙,站在城門口處靜靜等待著南門的敞開。
皇城南門的門口處,隨著沉悶的吱吱響起,一名威武將軍走了出來,正是玉龍馳,而在他對面的為其牽馬的,不是隨他歸來的精銳士卒,而是聽到風聲就從宰相府跑出來的龍淵。
看到眼前少年比兩年長了那麽多,而且身材修長勻稱,俊秀非凡,儼然是一個小大人的模樣了,他此時哪還有大將軍的威勢,直接跑過抱了弟弟一下,摟著肩膀對著弟弟說道:“知道二哥回來,特意跑來的?”
龍淵笑著點頭,玉龍馳知道弟弟是什麽樣子,開口說道:“這兩年功夫練的怎麽樣了,一會回家好好讓哥哥看看,哥這次回來給你帶了五六本劍術典籍,回頭給你拿去好好研究研究。”
士卒們被這氛圍感染的有些鼻酸,他們隨將軍在外征戰多年,看到鐵漢一般的將軍如今疼愛弟弟的一幕,不禁想到,我也有個家,不知道他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