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裡道位於天寧城的一處野路小道,此處多有山丘,地勢險惡,但對於黑風山的馬賊而言簡直是如平地一般,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比較顯眼的山丘,封九霄在魏子賢身旁笑道:“魏兄,官府那邊我們已經打好招呼,他們已經放出風聲,但是官兵只會在周邊巡查,不會到深處來,所以你我大可放心。”
魏子賢如今已和封九霄狼狽為奸,早已放下戒心,他開口道:“封兄,那劍客如若到來,是你出手還是我解決,畢竟他是我的仇敵,我也不好不在兄弟面前做點什麽。”
封九霄笑著回道:“魏兄,此人劍術詭異,我自當先與他交鋒片刻,直到打碎劍心為止,剩下的自然留給魏兄。”
二人的如意算盤可謂是打得密不透風,而封九霄則心裡暗藏鬼胎,他如今做好了退路,無論能否打贏前來的劍客,他都會反過來捅魏子賢一刀,發出信號讓官兵迅速支援,圍剿馬賊,這樣不但名聲既能保住,又可以在天寧大肆宣揚一番,而且劍客如果比他劍術高超,他還可馬上展出退意,然後把這件事轉移到官府的頭上。如果劍客敵不過他,那他只能心狠的崩碎那人劍心。
而魏子賢則沒有那麽多的心機,此時他隻想著那人會不會來,完全沒看出眼前之人的可怕,甚至最大的危機就在眼前。
一名馬賊傳信小廝飛速奔跑而至,對著魏子賢說道:“大當家的,山腳處走來一人,此人勁裝佩劍,似不斷的尋找著什麽。”
封九霄眼睛一亮,對著魏子賢說道:“魏兄,你我在這等待許久,這魚果然就上鉤了。”
魏子賢也笑了笑對著小廝說道:“帶幾個兄弟下去探探風,我們給他放出點信號,讓他自己鑽進來。”
小廝得到命令後飛速奔跑,對著休息的馬賊傳達著大當家的命令。
山腳處的來人正是龍淵,他以尋找多時,卻沒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本打算回府,明日再來,就在這時,一陣馬蹄之聲響起,帶著陣陣呼喊從山上襲來,手裡的狼牙棒與寬背刀不斷打擊著地上的岩石,發出了刺耳的當當聲。
龍淵眼睛一亮,握緊手中的寶劍對著那十幾匹奔跑的大馬走去。
一名馬賊頭領看著來人,很是狂傲的說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今日你若過,留下錢與財。”
龍淵看著那些馬賊,笑著說道:“殺你,我不拔劍。”意思很明確,我殺死你都不用拔劍。
可馬賊摸不著頭腦想道,殺我,不拔劍,啥意思,怎麽說話斷斷續續,這人有毛病?指著他大罵道:“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老子說的話聽不懂,留下所有錢財,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
馬賊頭領剛剛說完,字感覺脖子一涼,那劍客已出現在他面前,布條纏著的寶劍沒有露出,只見劍氣彌漫,鮮血直接灑在了布條之上,染得一片鮮紅,那馬賊睜著大眼睛捂著脖子不斷在地上抽搐,所有人都看傻了,這人下手真他媽狠,出手就是殺招,一句廢話都沒有,更讓他們恐懼的是,眼前這人眼中的狠厲之色大盛,不多時哀嚎聲遍起,所有人與馬都被這驚人劍氣殺的落荒而死,只有遠遠的傳信小廝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褲襠已是濕漉漉一片,雙腿早已沒了知覺,撲通一下癱坐了下來,死死的看著一步步上山的魔鬼。
魏子賢與封九霄看著下方的戰鬥,不免都臉色一變,這人是個硬茬啊,雖然自己有把握戰勝此人,但是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最少也要收點輕傷,因為那劍法實在是太詭異霸道。 封九霄上前一步說道:“魏兄,我先去會會這毛頭小子,如若僵持不下,還妄魏兄出手相助一二。”
魏子賢點了點頭,如今他也不想與這個殺人如切菜的小鬼硬來,只希望趕緊殺掉他,不然這小子發起瘋來,他那些手下可不夠眼前少年喝一壺的。
封九霄此刻看著上山少年,他下定決心,就算難纏我也可以將你擊敗,如果魏子賢幫忙,我定要除了你這個以後會成為我劍道大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封九霄看著上山的龍淵,瀟灑開口:“我乃京城第一劍客封九霄,來此不為別的,只求與同道中人一戰,彼此劍道造詣都能有所提升,僅此而已,至於身後的馬賊,你需要過了我這關才可。
龍淵心思單純,且語言表達天賦為零,他看著下山的一名劍客氣勢凌人,傲氣十足,眼中也露出了與強者一戰的渴望,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那人的歹毒,也沒想到今日會給他帶來什麽後果,眼中戰意十足,感受著來人的劍氣凌人,他也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個字:“出劍。”
龍淵此刻握著劍柄,體內真氣催發化作陣陣劍氣瞬間把染血的布條震碎,露出了那柄與他以有心感連接的寒玉寶劍。
封九霄看著那白色長劍,微微有些動容,此劍劍氣平平,如出氣之處,怎能一劍洞穿一名三品境界魏子達,難道來人不是那名劍客,他帶著疑問,看著來人的氣勢,他也爆發出體內劍氣周身環繞,拔出太乙劍對著龍淵便是一劍指出。
封九霄乃是二品劍道強者,周身劍氣凌人,劍心穩固,劍氣凝聚程度都不是剛剛入三品的龍淵可以媲美的,龍淵隻感覺一道道猶如實質的白芒瞬間襲來,他體內功法不斷運轉,雙腳驟然爆發衝著封九霄襲去,封九霄嘴角剛剛翹起,然後就落下,眼睛甚至瞪得有些大,他看著幾道劍氣襲至龍淵身側,明明是躲避不及,但是卻沒有停下腳步,只見袖口及胸口兩處劍氣炸開衣服,卻進入身體後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他不敢大意,凝聚出九成劍意就要一搏,可龍淵已到他身側,對著他就是一套凌厲的劍式,寒玉寶劍發出陣陣白光,劍式狠辣果決,一點不拖泥帶水,讓封九霄頭疼的是,他居然無法分心去考慮別的, 因為他如果一旦分心,那凌厲的寶劍自會找到他的要害之處。
封九霄自打進入二品境界凝聚出劍心後,氣劍一途早已讓他走的爐火純青,可這近戰劍式卻不是很精湛,甚至可以說不是很優秀,面對著龍淵的層層施壓,他只能用真氣不斷催發出驚人劍氣抵擋,有幾次他甚至覺得可以把對方震傷,但卻只是把他擊退幾步,而他一掌擊到龍淵胸口處時,清晰的感受到了真氣的潰散,如巨石如泥沼,直接把他的真氣包裹到體內自行化解。
封九霄此時必須拉開距離,展開自己的氣劍優勢,遂對著山上大喊道:“魏兄,此子甚是古怪,下山你我聯手一戰,不然以後定是大害。
魏子達看到了封九霄的吃力,拿起那柄浮屠槍,腳如奔雷直接掠下山來,加入戰局之中,龍淵此時雖佔據主導,奈何他真氣不及封九霄,而封九霄一次次的反震著實也讓他體內的化解有些跟不上,此時身體已是劇痛萬分,可他戰意十足,越戰越勇,這也讓封九霄產生了一種錯誤的直覺。
封九霄看著魏子賢加入戰鬥中,他即刻拉開距離,換了一口氣調整著體內氣脈遊動,對著龍淵的方向就是蓄勢一擊,此劍氣勢大力沉,龍淵來著來劍的氣勁不敢硬接,直接用寒玉寶劍抵擋,此刻他也聯系到寶劍的內斂劍意,瞬間爆發,與劍心催發出最大劍氣,但是他畢竟實力有限,而魏子賢的澎湃氣勁著實讓龍淵吃足了苦頭,雙面夾擊之下,一陣爆響響起,龍淵直接被擊飛出去數仗,一口鮮血吐出,他急忙換了一口氣,勉強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