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後,在黃才的肚子裡咕嚕咕嚕轉了幾下,一股火熱的感覺便直接從胃裡升騰,串上了喉嚨,蔓延到了四肢。
“這藥效很可怕啊,這才不到十息的功夫,就這模樣了?”周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招呼那夫差一起過來。
黃才的絡腮胡微微顫抖,黝黑的臉上竟然還能看到一點紅暈,眼神也時而迷離是,時而清晰。
“說吧,為什麽要挑撥離間?”周翰看著身上顫抖的黃才,嘿嘿一笑,問道。
“你......你是誰?是周家的人嗎?武力為何如此高強?”黃才的腦子裡也有一肚子疑問。
“啪!”周翰一巴掌甩了過去,喝道:“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別耗盡我的耐性,我現在不想殺人,但是別逼我!”周翰出言威脅道。
黃才的臉上本來就通紅的,這下左右邊各有一個掌印,倒是顯得頗為對稱,這一巴掌,也讓黃才稍微清醒了一點,戰戰兢兢的說道:“周家乃是修煉大家,就應該遵守公約,你一個修仙之人,還是最好不要插手凡間的事務,你若是這樣插手,那我們黃家自然也不能落後,算是你們違背諾言在先!”
雖然天庭對於凡間管理有規定,不允許修仙門派或者道插手凡間的事務,但是很多凡人世家到了門派修煉,自然和自己的家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些人本來生於凡間,修煉不到火候,沒辦法聲升入天庭,便只能入室修行,所以天庭這規定很多時候只是流於紙面的東西,只要那些道士不是做的過了,引起了君王暴死,生靈塗炭,或者是大肆的屠殺平民,一般的上界也是不會過多插手的。
“小子,你很不老實啊,看來你是不準備好好配合了。”周翰拿出那把石劍,拔出劍鞘,摸了摸上面那些破裂殘舊的劍刃和裂縫,冷冷一笑。
“你以為之前你說的十八人血氣陣,我是沒有聽到嗎?你們首先插手了凡間事務,惡人先告狀,反而還要讓夫差不相信我,看來,你的話,我已經沒必要再聽了。”
說完,周翰將劍朝著黃才的頭顱的位置一比劃,便一個揮舞,朝著黃才直接砍來,那大劍鼓動著空氣的呼呼之聲,如同一個死亡的號角,朝著黃才的頭顱飛來。
“大哥!大哥饒命啊!我錯了,錯了啊!”
黃才直接大聲吼道,嗓音都吼破了。
周翰的手腕一凝,石劍在離黃才的脖頸只有一尺的低昂驟然停止,靜懸在那裡。
黃才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剛才真的讓自己嚇出了尿意,現在盤在地上的腿還不停的顫抖,怎麽打都不停歇。
“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我耐心有限,如果這次的回答我再不滿意,那這把劍,就不是停在你腦袋的左邊了。”
“而是,右邊。”周翰將石劍慢慢的貼到黃才的脖頸上,冰冷的石頭觸及到黃才,讓他唯一的僥幸心理都盡數的破碎。
“我說,我說,道長,你息怒,息怒,我都說了!”黃才連連拱手,匍匐在地,連聲哀求道。
“我們黃家在天庭的黃林老祖,給予了我們一項尋找諸犍的任務,所以我們便想依托吳國龐大的人力幫忙尋找,看到你過來了,我以為是周家派來的,自然就以為你也是想依托於吳王的人力,所以家族就派我來打壓你的行動......”黃才說完,便不敢再看周翰。
周翰之前在天庭的書閣上翻閱過仙界的一些資料,對於這種神獸並不陌生,諸犍,乃是上古神獸,性格殘暴,人面豹身,善於射箭,吼聲極大,據聞,成年期的諸犍,實力深不可測,堪比地仙強者,這黃家還有這等神仙,想打那諸犍的主意?
“諸犍?你們老祖什麽人,也想打這神獸的主意?”周翰神色有些凝重,打諸犍主意的人,必然是天庭中排的上名號的。
聽到周翰的詢問,黃才微微抬頭,連龍虎之藥的藥性都被壓下去了一點,傲然說道:“我們的黃林老祖,乃是幾百年前升上天庭的黃家天才,現在,已經有了頂級凡仙的實力!”
聽到這句話,周翰“撲哧”一聲,快要笑出聲來。
這TM還頂級凡仙,這是要笑煞我的節奏嗎?
這下界的那些天兵,是不是都愛吹牛逼?說自己在天庭如何如何,吹完牛逼後,然後繼續回到天庭苦逼兮兮的打工?以至於這些凡界門派中像黃才這樣的人,連一些實力等級都不知道,所以對他們這些下凡的老祖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事實還真如同周翰所料。
這些天兵每次回到凡間,都屬於衣錦還鄉,自然要不自然的流露出在天庭自己的地位怎麽樣怎麽樣的,一般下凡的人,受盡了天庭的苦楚,找不到可以溫暖的人,回到了家裡, www.uukanshu.net 看到的都是崇拜的目光,聽到的都是十足的馬屁,男人這牛皮一吹,哪裡還止的住?所以但凡從天庭榮歸故裡的,每次前來,必然要講一番天庭的趣事,自己自然也是天庭裡當之無愧的主角,這樣一來,像黃才這種不屬於黃家核心的修仙成員,對於飛升到天界的老祖,自然是崇拜的熱淚盈眶。
周翰想到這裡,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們有多少把握抓到諸犍?”
“不知道,反正這次的賞賜挺高的,所以我自然需要不遺余力,之前闔閭大王已經給我們曾派了一千人,到這附近和列國的山河裡去尋找蹤跡去了。”黃才反正最重要的已經說了,所以現在也知無不言,這些其實也不是秘密,派了這麽多人去尋找,一般的修仙家族也早就知道了。
“那你告訴我,周家在哪裡?”周翰再次問了一個問題。
黃才臉上一愣,這才知道,原來他真的不是周家的,不過這個根本算不上是問題,黃才想也沒想就直接回答道:“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周家在越國的都城郊外的青火山上。”
“我知道了。”周翰略微沉吟一下,看來自己確實是需要回去看看,順便把那成精的爐灰也帶著,到時候給他悶頭一個悶棍,賺上一筆外快,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道長,道長,我......我這......”黃才扭扭捏捏的漲紅著臉,有些慚愧的問道,藥性上來了,這道士連皮膚都有些泛紅。
“夫差,給他一匹馬,關進小黑屋。”周翰說完,乾笑一聲,走出吳王宮,來到了東施之前居住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