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肖恆完全打消了疑慮,訕訕地笑著看著老爸。
肖瑞山在肖恆的屁股上扇了兩耳刮子,但是都沒用力道,“你這小子,才這會不見就不認識你親爹了。”
“小恆,讓媽看看。”肖秀麗疾步跑過來,擔憂地打量著肖恆,看到肖恆後腦杓隆起一塊,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你這是怎的了,疼不疼。”
“媽,沒事,別哭了。”肖恆安慰道。
突然老者噓了一聲,然後將所有的人往身後一擋,輕聲說道,“別動,小心被發現了。”
肖恆在最外沿,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嚇得瞠目結舌。
從旁邊的墳地裡走出好多人,肖恆甚至看到了有的從墳墓裡爬出來,半截身子還在墳地裡,這不是人,是鬼魂。
“不要說話,你們隻要在心裡想就可以,我都可以聽得到。”老者意念一動,肖恆就聽到了老者的聲音。
“這些都是什麽!鬼魂嗎?”肖恆在心裡問。
“我認識他們,走在其中的有這幾年溺水和病死的人。”肖瑞山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真是邪門了。
“晝夜顛倒,陰陽失衡,烏雲蔽日,必有大凶。”老者又說道,“小子,最近肯定有一次大劫,你一定要挺住。”
肖恆已經看入了迷,那些人身上都穿著壽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不要和他們的眼睛對視。”老者提醒道。
可是已經為時已晚,肖恆與一個臉上刻著刀疤的女人的四目交接,這個女人突然就跟抽了風一樣,朝著肖恆奔走而來,那速度如同一陣疾風。
“陽歸陽,陰歸陰,去也。”老者念念有詞,同時指向了一個方向。那個鬼魂就像是被控制住一樣,轉身向遠處走去。
肖恆大氣都不敢喘,憋得整張臉通紅。
“我看到了二爺爺,還有他旁邊的那個女人……”肖恆之覺得背脊發涼,那女人讓他的胃裡一陣翻滾,差點吐出來。
“那是你二奶奶。”肖瑞山鐵青著臉,還算鎮定。
“這是那個冥婚兒媳婦做的好事?”肖恆忍住嘔吐的感覺。
那女人的腹部被捅了不知道幾刀,腸子都流了出來,耷拉在地上,拖著前行。而且她的臉上還有幾道裂痕,其中一條刀痕橫跨過左眼,眼球已經爆出,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吹掉。另一隻眼睛的眼眶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黑洞。
“真慘啊。”肖瑞山突然問,“你小子怎麽知道這麽多,誰跟你說的。”他立刻意識到是老者所為,又話鋒一轉說,“既然知道了,也省的我再跟你解釋。”
“大禍將至啊。”老者按談道。
“什麽大禍。”肖恆突然就回憶起在村莊看到的那一幕悲慘的景象,突然覺得有一種讓他渾身不舒服的感覺,好似一切都那麽真實。
“走,去你家。”老者對三人說道,“不要離開我,十步之內老朽可保你們平安。”
肖瑞山和肖秀麗已經跟著老者走出去了幾步,肖恆卻止步不前,同時警惕地看著老者,“你到底是誰!”
“你小子糊塗。”老者皺眉。
肖恆盯著老者,“我家都被那些鬼魂佔領了,你再帶我們回去豈不是要自投羅網。”
“不對,整件事情都不對。”肖恆又往後退了幾步,“我記得我們好像是在一個……房間裡,你還跟我說我是天生通靈者,然後就帶我回家,我爸卻變成了孤魂野鬼。”
“小恆,
我是你媽,這是你爸。”肖秀麗又急了眼,這真的就和老者預料的一樣,肖恆變得疑神疑鬼。 “臭小子,信不信我抽你。”肖瑞山也急了。
肖恆有退後一步,肖秀麗一下子急了,“別往後退了,媽求你了。”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肖瑞山上去就要抓住肖恆,老者來不及阻止,肖恆被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踉蹌了幾步。
突然天色驟變,陰風刮起。從四面八方的土裡鑽出來一個有一個的黑影,這些黑影都是人形,隻不過兩隻眼睛黑洞洞的。
肖恆隻覺眼前突然一黑,然後被拽住了手腕,一下子失去了知覺。
“小恆,你醒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不活了。”肖秀麗抱著肖恆哭鼻子抹眼淚已經半個時辰,可是肖恆依然昏迷不醒。
“老人家都說沒事了。”肖瑞山坐在門檻上,瞪了一眼肖秀麗,“娘們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這可是我親兒子。”肖秀麗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嗓子也有些沙啞。
“這也是我的親兒子。”肖瑞山呸了一口。
肖恆慢慢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淚眼朦朧的肖秀麗,掙扎著坐了起來,如同受了驚嚇一樣退到了一邊,神情驚恐的看著周遭。
“小恆,你沒事吧?”肖秀麗不敢輕舉妄動,可憐巴巴的看著肖恆,唯恐再嚇到他。
肖瑞山回頭看了一眼,就想去點煙,卻被肖秀麗一把搶去,直接丟出了家門,“抽抽抽,就知道抽,你看兒子都成啥樣了。”
肖秀麗站在院子裡,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顯得格外淒涼。這時候,老者這時邁進了大門,在房門裡的鋪墊上盤膝而坐,距離肖恆有一段距離,“其實你一出村子就和父母分開了,後面的都是假的,證據就是我給你的符咒現在還在身上。”
“你怎麽知道還在。”肖恆警惕地看著他們,抹了一把,有一張皺皺巴巴的紙確實在口袋裡, 他轉念一想,又冷哼了一聲,“我昏迷的時候,你們做什麽手腳不行。”
“如果我是孤魂野鬼,隻怕你早就沒了。”老者閉目養神繼續說道,“如果我是江雨瀅,你也早就成了鬼丈夫了,我何必費心勞神在這裡與你周旋。”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肖恆如同被嚇驚了的人,每一步都是膽戰心驚,疑神疑鬼。
“那我父母為什麽在墳場。”他指著老者咬牙切齒的說,“隻有鬼魂才喜歡去那裡,你別告訴我你覺得那裡安全。”
“我和你爸那是被鬼勾了魂,才去那要命的墳場。幸虧老人家給我們畫了個圓圈圈,才保住命。”肖秀麗不知道陣法如何稱呼,也急了眼,有些詞不達意。
“那你的意思是我之前遇到的都是被鬼迷了心竅?”肖恆向窗戶瞟了一眼,心裡思量著破窗而出的成功幾率有多大。
“小恆,你真的不行媽了嗎?”肖秀麗突然不知從何處找了一把剪刀,直直地對著喉嚨,“你如果出意外,媽就算活著也沒啥意思。”
“他媽,你別衝動。”肖瑞山騰地站了起來。
肖秀麗拿著剪刀,聲音帶著哭腔“你五歲的時候發高燒,我整夜守著你。”她一下子嫌棄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大半截身子,“我應該給你看過,大半夜連衣服都沒穿,就抱著你往醫院趕,路上被劃了一道口子。”
肖恆一看就就心軟了,喊了一聲,“媽。”他朝著院子就跑了出去,老者余光裡閃過一個鬼魅的笑容,大喝一聲,“不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