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恆一躍上了牆頭,那些面無表情的人似乎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漸漸地向著肖恆聚攏過來。在前外還有三個人,準確的說是三具屍體。肖恆本就是天生通靈者,雙目可見死者魂魄,亦可以見生人身上的三把陽火。
民間傳說,人體有三盞油燈,分別有兩盞位於肩膀,另一盞在頭頂。肖恆卻只看得到三團像霧氣一樣的熒光,燈火的顏色,暖暖的感覺。他理解為這就是陽氣聚集之所,若是有人扇滅了三把火,就是油盡燈枯,這條命也就折了。
可是,眼前的這些人周身縈繞著一股隱晦之氣,令人膽寒。
肖恆蹲在牆頭,那幾具屍體聚攏在牆根下,卻不能爬牆。他們一個個目光呆滯,行動遲緩。肖恆記得他幾年前看過一部電影《僵屍》,講述的是一個老演員的故事,那位老演員一直扮演僵屍。再早一些,還有一部經典電影《僵屍先生》,這部電影甚至比肖恆的年紀還要大,也奠定了肖恆對於僵屍的認知。
僵屍,既僵而不化之屍。
僵屍死不瞑目,怨氣聚喉。他們指甲發黑,且銳利。牙齒會變成尖銳的犬齒,懼怕陽光。可是這些僵屍卻不然,肢體並不僵硬,而且一直用雙手扒著牆。
“那是什麽?”肖恆喃喃自語,用右手一指。
突然,一具屍體驟然揚起頭來,目光銳利森冷。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散發著油油的怨氣。肖恆嚇了一跳,險些摔下去。
“好險。”肖恆縮回手,下意識地舒了一口氣。
啊——啊——啊——
那些屍體好像受了刺激一樣,突然變得癲狂,他們不管不顧,用身體撞著牆。肖恆屏住呼吸,那些屍體漸漸地平複了下來。
肖恆運用調息之法,盡量削弱呼吸。可是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為今之計只有冒險一試。他瞥了一眼屋內,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地盯著肖恆,目不轉睛。
“看你小爺的,是露一手的時候了。”肖恆向他們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們按兵不動。突然,肖恆腳下一蹬,翻身下了強,順勢將一張咒符貼在了屍體的印堂之上。那屍體再也不動了,可是另一具屍體卻向肖恆襲來。
“危險。”屋內的人嚇得渾身冷汗,一起喊道。
肖恆快步向前跑,躍起,借助牆壁,反身將一張咒符貼在了屍體印堂之上。另外三具屍體,肖恆如法炮製,逐一降服。
屋內的人一個個看傻了眼,然後傳來一陣歡呼聲。肖恆竄至門前,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所有的人又瞬間陰沉下了臉。
“開門。”肖恆面色凝重。
吱呀——
門開了,肖恆對所有的人壓低聲音說,“你們每個人去找一個東西蒙住口鼻,我們必須將這些屍體埋了。”
“你不用去了。”王志勇瞪了凱旋一眼,後者也舒了一口氣。
“馬上行動。”他又對所有的人命令道。
那些人倒也是動作迅速,很快就準備就緒,有人開了一輛車,然後將所有的實體都搬到車上,一起暈倒了村裡的墳地裡。
“這……這真的是從墳堆裡爬出來的。”有人瞠目結舌,看到王志勇後立馬閉嘴不說話了。
一通忙活,將屍體全部都埋進了墳墓,肖恆又設了八卦陣,而且壓了咒符。一揮手,所有的人都疾步離開,肖恆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單靠屍體本身的力量,按說很難打破棺材,然後鑽出來。人又不是耗子,而且那些僵屍電影多半有誇張的成分。
人的胳膊又不是電鑽,怎麽會鑽破泥土。 這其中,一定有人作祟。
“走。”肖恆跳上車壓低聲音喊道。
“救命啊。”
在村頭,肖恆就聽到了微弱的呼救聲,可是其他人都沒有反應。肖恆從疾馳的車輛上一下子跳了下去,然後翻牆走壁,猶如一道閃電,衝進了村委大院。
凱旋全身瑟瑟發抖,兩隻腿已經站不住了。他驚恐地看著遠處,而肖恆發現,王金強已經醒了,他面目猙獰地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奈何被幫助了雙臂,無法脫身。
“肖恆,救我。”凱旋的聲音帶著哭腔。
哐當——
有人直接撞開了門,所有的人都止住了腳步。肖恆對對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原地不動,肖恆直衝而去,直接一拳打在王金強的罩門之上。王金強一聲悶哼都沒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志勇哥, 搭把手,把這家夥抬進屋裡。”肖恆根本就不指望其他人幫忙,他們連靠前的膽子怕是都沒有。
“成。”王志勇一口答應。
肖恆對其他人吩咐道,“勞煩各位去找四根蠟燭,一隻活的公雞,在找一個紅色的大瓷碗,記住一定要紅色,越是鮮紅越好,好要一個罐子。”
他們一起將王金強搬了進去,肖恆回憶著老者的做法,布置了八卦陣。此時,其他人也已經備好了東西,肖恆吩咐他們直接割破了公雞的喉嚨,放了一碗血。肖恆親自端著這碗血,唯恐這些老爺們笨手笨腳的壞了事。
肖恆問王志勇,“怕不怕?”
“害怕是龜孫兒。”王志勇真是名副其實有勇氣。
“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一旦危險,立刻逃命。”肖恆表情嚴肅地說道。
其他人不敢耽擱,立刻出了門。現在只剩下肖恆和王志勇,他輕聲道,“志勇哥,等一切結束之後,你得告訴我關於那個小簿子的所有秘密。記住,是所有的秘密,不能有所隱瞞。”
肖恆的余光裡,王志勇的神情有一絲動搖,“志勇哥,心念要堅定,否則很容易被陰魂野鬼有機可乘。”
這小子看穿了他的心思,王志勇有些詫異。
肖恆仔細的回憶著,不敢有一點疏忽,他翻看了一下王金強的衣領,恍然大悟。在王金強的脖頸上同樣有一道抓痕。肖恆和老者一樣,抽出一張咒符,浸泡在雞血之中,雞血浸透咒符。
咒符瞬間浮於半空,肖恆舒了一口氣卻不敢大意,聚精會神地盯著咒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