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和家將李四,兩人白天拍馬趕路,向著風雲鎮太師府前去,晚上便找客棧休息。每到有歇息的時侯李靖就去聆聽樂者的教誨。因為之前的任務獎勵,他已經粗通音律了,五行遁術也已經登堂入室。因為路上也要隨樂者修行,感悟天地,於是便放慢了腳步。在陳塘關的時候,他和樂者一直在想解決根骨的辦法。擺在他們面前的隻有一個,便借著這封神的天地大劫,肉身成聖。而此次前去朝歌便是他們的第一步,消去與商朝的因果,得一個自由之身。
日頭已經落下,兩人一如既往的入了一間客棧休息。
李靖幾天前寫了一封書信給自己的叔父商容。信上說他不日便回朝歌受封侯爵,又說有事和叔父相商。算了算日子,想來叔父已經收到信件了吧。
巧的事就在這天黃昏的時候,信使恰好將信送到太師府。老丞相商容收到信件以後很高興,甚至晚飯的時候還小酌了一口。老管家也挺高興,因為他已經很少看見自家老爺笑了,商容高興,他便高興。
晚飯過後,外面忽然下起了雪。陳塘關的雪打在身上有些刺骨,風雲鎮卻不同,那裡的雪是柔的。商容便披著大衣,提著燈籠在院中賞雪。隨即有感而發,吟詩一首:
“幾年代罪掌絲綸,一片丹心豈自湮。
輔弼有心知為國,堅持無地伺私人。
孰知妖孽生宮室,致使黎民化鬼
可惜野臣心魏闕,乞靈無計叩楓宸。”
之後便是無盡的唏噓。
正待老丞相轉身入屋的時候,忽然聽得門外有一青年男子問到:“屋裡有人麽?”
“是誰啊?”商容問道。
“我是過路投親的人,因為天色晚了,想在您這投宿一宿您看行麽?”
是了,天色已晚,又下了雪,還是讓他進府裡住宿一晚吧。商容一邊想著,一邊走上前去開了門。因為天色已經晚了,老人家眼神也不大利落,聽那個人說話有些熟悉,便問道:“我聽你說話的口音好像是從朝歌來的。”
那人點點頭說道:“是啊,正是從朝歌來的。”
“哦,那你是城內的還是城外的啊?”
“呃,我家住城內。”
“既然你在城內住,那你過來我有事要問問你。”
那小夥子往前走了兩步,抬頭一看,不由脫口而出:“呀!竟然是老丞相。”
商容一聽這是熟人,但是我怎麽聽不出來是誰呢。打眼一瞧也沒人出來,又向前走了兩步仔細一瞧,呀!商容連忙下拜道:“太子殿下,您怎麽一個人來了呢!老臣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原來那年輕小子正是當朝太子殷郊。
老丞相把殷郊迎到客廳,施禮道:“殿下貴為太子,哪裡能一個人到這呢,可是朝歌城出了事情麽?殿下您別慌,還請您先落座,老臣我仔細聽您訴說。”
那太子殷郊不過十幾歲而已,一身的塵土,滿臉的菜色,可見吃了不少的苦。一聽老丞相這關懷之語,眼淚唰的一下就留下來了,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似的。
“那妲己妖婦設計誣陷我的母后,說我母后派人刺殺我父皇。我那父皇輕信讒言不辨真假,竟然下令挖去我母后的雙眼。可憐我那母后不堪受辱,自刎而死。我氣不過,提著劍要去殺了妲己為我的母親報仇。結果我那好父王竟然下令要殺掉我和我弟弟殷洪,朝中有兩位鎮殿大將軍,名叫方弼方粥。在兩位將軍的幫助下我才逃到這裡。”說罷更是嚎啕大哭。
商容聽完殷郊的話後,如遭雷劈。那挖去雙目的不是別人,正是執掌三宮的薑皇后!頓足大叫道:“那昏君怎敢如此!他怎敢做出這種誅子殺妻的事!我知道他暴橫,可誰知道這昏君暴橫道這個地步,如此絕滅人倫,三綱盡失!娘娘竟遭慘死,二位殿下流離徐炭。那朝中百官為什麽鉗口結舌,為什麽不犯顏極諫!”
商容很心痛,君不君臣不臣,那是皇后,這是太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就是因為君王暴虐,臣子惜命,所以朝政才如此顛倒。
“殿下請放心,等到明天老臣於你一同進朝歌,直諫天子,改弦易轍,以救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