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萱萱衝她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小點聲……茲事體大,我稍微驗證一下怎麽啦?搞清楚,剛才輸得最多的可是我哎。”
李若可被她弄得沒脾氣了,揉著額頭道“那……怎麽樣呢?你現在可以說了吧?他那塊陰牌究竟怎麽回事啊?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跟我完全坦白了陰牌的來歷,可我實在是沒有任何頭緒。
我跟你打電話了之後,你非要讓我把他本人留在我的店裡,然後還得帶他到泰國了見一見你,現在人你已經見到了,快點說吧大姐…別打啞謎了,那塊陰牌到底意味著什麽?”
萱萱熄滅了煙頭,輕輕搖頭道“可可,他那塊陰牌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太詳細的好,對你沒好處的。我現在當面再跟你最後確認一次,他的陰牌……真的是在一個黑色的小廟裡得來的嗎?”
李若可有些不耐煩了“確定確定!他自己親口對我說的啊喂…”
“那就行了,你暫時不要動聲色,我會趕緊匯報上去的。”萱萱搪塞性地回答道。
但李若可顯然對她這個模糊不清的回復很不滿意,當初在遇見戚言之後,她就悄悄地跑到自己的房間裡打了跨國電話聯系萱萱,然後正是這名導遊示意她將戚言留在身邊觀察的,這次非帶戚言再來泰國不可也是她的意思,但卻又讓自己不多問?當然鬱悶得很。
李若可不跟她繼續糾結陰牌的事情了,換了個更嚴峻的話題道“上次在電話裡跟你說過了,就在前段時間,我弟弟小嵐被那夥人盯上了,我們的事情我直到現在都沒有跟小嵐說,隻想讓他置身事外,但沒想到最後還是牽扯進來了。
……還有,好像他們現在也把目標鎖定在戚言身上,前幾天我去參加了一個派對……”
當下,李若可將在楊涵家裡發生的那些事和盤托出,沒有一絲隱瞞“我覺得這件事是個圈套,我傻乎乎地就掉進去了!”
萱萱聽完她的訴說以後,也是顯得激動起來,瞪著眼睛拉著她的手追問“你說什麽?陰陽式神?!沒看錯吧?”
李若可重重點頭“這可是我親身經歷的,雖然我看不見陰靈的樣子,不過最後那一張紙片小人我是看得真真的,我只能聯想到來自日本的陰陽式神了。”
萱萱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懼,呼吸都變得不均勻了,愣了好久。
最後,只見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語道“他…竟然親自出手了?也就是說……他們真的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戚言,以及他的陰牌…”
“誰啊?哎喲喂大姐…你到底還當不當我是自己人啊?當初是你介紹我入夥的,這都已經關系到我和我弟弟的人身安全了,能不能說清楚點!?”李若可焦急萬分,看萱萱這幅模樣,她顯然是知道些什麽的,而且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
萱萱轉過頭去深深地看了她幾眼,然後長籲一口氣“是…沒錯,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一些更多的事情了,但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先打個電話,這事兒再也耽誤不得了。”
說完,她手忙腳亂地去拿起手機,沒用通訊錄,直接撥號打了一個電話。
通了之後沒等多久,電話那頭就有人接了,萱萱趕緊搶著說話“喂,死老頭子?……是是是,今天真熱…….正好你目前也在曼谷,我有一件事要趕緊說……對對對,就是關於那個叫戚言的男生,可可上次說的那個人……現在已經確定了,應該不會有錯……‘陰宮’第七塊‘牌’真的出現了…….不是,
你先等我說完……我們之前都太大意了,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我們貌似落到了被動之中…….渡邊信智!他竟然直接對這個叫戚言的人出手了…….對,他本人親自行動的……可可剛跟我說的呀!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具體的情況…總之你現在正好也在曼谷,明天自己過來看一看吧。” 李若可瞧著她打電話這陣勢…雖然現在還不太清楚情況,但也看得出麻煩大了。
……
第二天早上八點鍾,戚言甚至才得睡了四個多小時,就被李若可大呼小叫地喊醒了。
倦眼惺忪地起床洗漱,換了身乾淨的清涼衣物和涼鞋。
開門見到李若可以後,發現她精神有些不佳。
“哇!臉色不太對哦,昨晚沒睡好啊?”
李若可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是…沒怎麽睡。”
昨天晚上,她幾乎是與萱萱徹夜長談,也得知了很多的事情,一時間信息量有點大,導致看上去很疲憊。
說起來,李若可在昨晚之前也是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的,而現在…一下子了解了很多情況之後,腦子有點懵。
不過在戚言和李嵐的面前,她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
其實,此時的李若可恨不得直接告訴戚言,但萱萱強調過了,等時機一到,會有專門的人去跟戚言說明一切的,目前暫時不要她多嘴。
這下好,以前只是瞞著李嵐,現在又多了個戚言…再這麽演下去就成精神分裂了。
只能盡量裝得很平常的樣子,倆人背著背包出門了,繼續原定的行程。
哪怕是大清早陽光也很烤人,這片都是老舊低矮的民房,住著一群上了歲數的老年人,他們倒是早早起來鍛煉身體了。
和在旅遊區的時候不一樣,這才是真正的開始了解曼谷的平常生活。
“師傅家住在另一片區,我約好的是十點見面,咱們坐嘟嘟車去吧。”他倆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在家吃,隨便在路邊攤買了點什麽就直奔目的地。
泰國的嘟嘟車就是類似三輪摩托的車輛,都是敞開的,還好現在不太堵,還能順便欣賞一下沿途的曼谷首都風景。
搖了三個街區以後,他倆終於到地方了,這裡也是普通民居,倒是比萱萱家要新一些。
雖然格局有點雜亂無章,但李若可顯然來過很多次了,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住在六樓的師傅家。
走廊上各種雜物堆得哪哪都是,一點都不像是修行者該住的地方。
敲了兩下門之後,沒等多久裡面的人就來開門了。
“薩瓦迪卡,可可…”
當真正見到這位阿讚的時候,戚言有些發愣……跟想象中有點差強人意啊。
不是什麽光頭和尚,看上去簡直就是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大叔…不對,大伯。
年紀大概也就三十多歲,身材矮胖,絡腮胡子與頭髮卷卷的,膚色黝黑,臉跟個橘子一樣坑坑窪窪,穿著個灰色的背心和齊膝短褲,腳踏拖鞋露出生薑一樣的腳趾頭。
標準的泰國人長相。
關於泰國人的長相,有兩個極端。
“純血統”的泰國人都其貌不揚,而且頭髮和腳一頭一尾都難看。
但如果是泰國人與東南亞其他國家的人生出的“混血”,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泰國美女、帥哥基本上全都是混血人種。
而且要看一個泰國人是不是有錢人的話,就看他們的膚色。
如果實在太黑,那應該不太富裕,因為有錢人們很少在外面工作,所以被紫外線照射的時間也相對很短,最多就小麥色。
這就是所謂的“阿讚”了,和寺廟中那些真正的龍婆僧人不同,他們都是民間散修,相對自由很多,相當於俗家弟子吧。
別看大叔長得不太認真,李若可卻對他十分恭敬,雙手合十很誠心地躬身回禮“薩瓦迪卡~~”
戚言跟在她的後面也有樣學樣地行李。
來的路上已經先介紹過了,這位師傅大家稱他為“阿讚濕”,“阿讚”是稱呼,“濕”是師傅的小名簡稱。
等走進了房子以後,味道有點怪,有香燭的氣味,摻雜著隱隱的青草藥膏味。
青草藥膏被譽為是泰國神藥,驅蟲、防叮咬、跌打損傷、甚至感冒都可以抹一點,效果確實不錯,但味道實在太重太刺鼻了,好像整個泰國都微微彌漫著一股青草藥膏的芬芳,走哪都是。
阿讚濕不像寺廟裡那些僧侶,他顯得非常隨和,而且會說中文,只不過口音相當重,必須集中精力才聽得懂,但語氣倒是十分溫和,鼻音又重。
“快啄快啄(坐),勒們喝不喝骰?喝不喝骰(水)?”
戚言強忍住笑意連忙客氣道“不喝不喝,您不用麻煩。”
由於交流起來確實比較費勁,李若可每次來也都是直奔主題。
阿讚濕帶著他倆進入了一個房間,這裡就是他在家布置的法壇了,四個字——相當華麗。
房間很小很擁擠,但放置的東西可就太多了,地上鋪著紋路複雜的毯子,大小容器到處都是。
法台不算高,共為三層,上面供奉著十多尊神佛法相。
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很低矮,放置著許多花環,房間內也點著一些白色的蠟燭。
戚言和李若可先默默地坐在墊子上等,阿讚濕去換了身行頭,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布袍,脖子上帶著已經黑黃的星月菩提珠,和一圈掛著好幾個佛牌的鏈子,手腕上也戴著一種奇怪的鐲子,肩上搭一塊紅布,也盤腿在桌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