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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大》第三十五章 分身進階
  “小紅,你一條蛇亂瞅些什麽?要不,你也進來遊一會?”

  紀文畫帶著血蛇來到三樓,先衝了個澡,把死人的壓力衝淡一些。

  她走到正在放水的浴缸邊,試探起了池子裡的水溫。

  血蛇被她放在不遠處的衣台上,血蛇在她換下的衣物裡鑽來鑽去,忍不住在心裡瘋狂的吐槽。

  尼瑪,兩個半圓形的鋼圈,外麵包點花邊,布都不用點,再加幾根細帶子,就拿出來賣錢,這成本也太低了吧?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血蛇在衣服裡鑽了一會,憤恨不平的抬頭看去,正好傳來了紀文畫的呼喚。

  等紀文畫泡進水裡,血蛇唰的一閃,遊進浴缸,一頭鑽進水裡,愉快的遊了起來。

  “小紅,來……姐姐,幫你也塗點沐浴露。”

  紀文畫見血蛇遊的歡快,試探的問了一聲,沒想到血蛇真停下了玩水,遊到了她面前。

  這一幕令她很驚奇,愛屋及烏的露出了一個淡笑。

  她微微起身,伸手打了一點沐浴露在手心,憋著呼吸說:“我給你打沐浴露,你千萬別咬我,聽的懂就點下頭。”

  血蛇飄在水面沒動,紀文畫稍微有些失望的嘀咕:“小動物靈性再足也不是人,怎麽可能聽的懂呢?他讓小紅不要傷害我,小紅才會這麽乖的吧!”

  咚!咚!咚!

  血蛇的腦袋探出水面,連點了幾下,下巴拍在水面,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你真聽的懂?”

  紀文畫吃驚的愣了一會,還是怕把異物塗在蛇身上,讓蛇誤會,於是她手伸到一邊說:“那你遊到我手上來。”

  這可是你讓我遊過去的?

  可沒說從哪裡遊啊!

  血蛇吞吐了兩下蛇信,遊到紀文畫脖子前,唰的一下衝上脖子,在她的肩膀上轉了個圈,纏著她的胳膊,遊回到了手心。

  “咯咯……咯咯……”

  紀文畫不自在的扭動著,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你說他現在在幹什麽呢?”

  她一手擰著血蛇,一手給血蛇血紅色的鱗片打著沐浴露,豎著耳朵想聽樓下的動靜,可惜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什麽也沒聽見。

  給血蛇洗完,她自問自答的與血蛇說了一會話,泡在水裡就睡著了。

  等水冷了,她才冷醒。

  她給血蛇擦乾淨,又自己收拾了一番,打著噴嚏,帶著血蛇一起回到了臥室。

  這個詭異的女人居然冷感冒了?

  血蛇研究了大半天,也沒研究出她的奇異之處,聽到她打噴嚏更疑惑了。

  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啊欠……小紅,晚安,睡吧!”

  紀文畫調好空調,躺進白色的絲織被單,拿了個抱枕,抱枕抱到懷裡,又伸手把血蛇放到抱枕裡面,按在了懷中,隻讓血蛇露出了一個蛇頭。

  尼瑪,有沒有一點常識,蛇是要盤著睡的,你不造嗎?

  血蛇被這樣捂著很不舒服,於是慢慢扭動起了蛇身。

  紀文畫雙眼緊閉,自然感覺到了血蛇的異動,眼睫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不時的輕跳那麽幾下,不自覺的把抱枕抱得更緊了。

  輕輕扭了一陣,血蛇見紀文畫不自覺,於是用力往後一縮,鑽出抱枕。

  從她身上遊到腳頭,盤旋的趴在了她的腳腕旁邊。

  “喂,小紅,你在幹嘛?”

  血蛇的鱗片就貼著紀文畫的腳腕,她自然能感覺到血蛇沒動,

只是鱗片帶來的觸感,讓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腳上,弄得她很不自在。  嘶!嘶!

  你快睡啊!

  不知道睡著了,會不會露出異常呢?

  血蛇一心研究著紀文畫的古怪,他如此想著遊到被單上面盤好,閉上蛇眼,注意力卻一直放在紀文畫身上。

  “小紅,你不冷嗎?”

  這不是廢話,又不是冬天,蛇怎麽會怕冷?

  再說他雖然看起與普通的蛇區別不大,但是一般的蛇能跟他比嗎?

  怪志分身,從本質上來說,他可是隻怪志。

  紀文畫坐起身,這回一點也不怕血蛇了,像做賊似的飛快的抓著蛇七寸,把血蛇帶進被窩,擠在了抱枕裡面。

  姑娘,不帶這麽玩的,小爺可不想步你死鬼老公的後塵。

  血蛇扭動了幾下,發現紀文畫呼吸不對了,他即使不舒服,也不敢亂扭了。

  “死了,厲野就這麽死了?”

  別墅後門,被壓力壓到了崩潰邊緣的李相北,咳著血站起身,神色瘋狂的朝樓梯衝了上去。

  他承受不住壓力,心理崩盤了。

  他想一死了之,但是讓他抹脖子,他又做不出來。

  於是他想到了樓裡的詭異女人,想到了她老公的詭異死法。、

  砰!砰!

  發瘋的衝上三樓,連著兩腳踹開房門,房中都沒有看到人。

  另一間房內的紀文畫聽到聲響,受驚的坐起身。

  她發出的輕響,吸引了李相北的主意力,李相北吞了口嘴裡的血,衝過去,猛力的一腳踹開了房門。

  紀文畫緊張的抱著血蛇,見到門口的李相北,當即松了好大一口氣。

  我艸,不待這麽自己嚇唬自己的。

  血蛇見到真身,也暗自吐槽著。

  “你衣服上怎麽都是血?你受傷了?”

  紀文畫找到拖鞋,站到地上,話還沒問玩,門口的李相北直接衝過去,甩開血蛇,把紀文畫暴力的絆倒在了地上。

  人倒在地上,可摔的不輕。

  紀文畫吃疼的皺著眉頭,但不待她說話,已經被撲在了地面。

  人就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同樣的暴力,甚至更加的暴力,但紀文畫心裡有李相北,感覺就是兩個極端了。

  鬼別墅樓頂,漆黑的夜幕中,站著兩道倩影。

  銀鈴見小白茶雖然受了重傷,需要殺不少人才能恢復,但總比煙消雲散好,銀鈴真的很開心。

  這一次,小白茶記得是有史以來,銀鈴學姐跟她聊天時間最長的一回了。

  “學姐,那個別墅裡的女人,是你製造出來的畫皮嗎?”

  製造畫皮是銀鈴的天賦技能,打聽別人的技能是大忌,小白茶借此機會好奇的問了出來。

  銀鈴摸著小白茶的腦袋瓜子,笑著說:“是啊!我和你金鈴學姐一體雙神,我的天賦是製造畫皮,她的天賦是控制畫皮,對面別墅的畫皮是我上個月製作的,一製作出來就是二階,以她內心的怨氣,就算她只為了維持存在,無意識的去吸收人的精氣,估計現在已經達到三階了。那是你金鈴學姐,最喜歡附體的畫皮之一了。”

  突然,銀鈴眼中戾氣浮現,一把掐住白茶的脖子,語氣變調:“膽子不小,這些也是你能打聽的嗎?”

  “姐姐,別,現在的小白茶受不了我們的陰氣衝刷。”

  銀鈴嘴上的語氣再次一變,松開了小白茶的脖子,轉而又戾氣深重的說:“你就跟這個斷腦袋的小家夥玩吧,我去畫皮身上逛逛。”

  無聲無息的,金鈴就沒了聲息。

  過了沒一分鍾,銀鈴突然臉色微變,咬緊牙關,扶著小白茶的肩膀,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學姐,你怎麽了?”

  小白茶見銀鈴的臉頰微微發紅,眼中煙波蕩漾,她著急的問了起來。

  銀鈴在生前是一個精神嚴重分裂的病人,成鬼之後,變成了一體雙神。

  但從本質上說,她們是兩種不同的人格,只是成鬼之後兩個意識分別獨立了。

  金鈴那個意識此刻附身在畫皮身上,銀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心靈感應卻是同步的。

  “金鈴,你在幹什麽?”

  銀鈴努力讓自己站穩,臉色冰冷的不讓旁邊的小白茶看出異樣,但是從金鈴那邊接連不斷傳來的衝擊感,差點沒讓她發瘋。

  “不行,不能讓她胡作非為下去了,小白茶趕緊用技能攻擊我!”

  “這個……學姐,我下不了手。”

  “別廢話,你傷不了我,趕緊的!”

  “也是。”

  小白茶聽話的向銀鈴打出了斷頭技能,銀鈴故意不抵抗,隻讓陰氣自主的防護,頓時,脖子就微微疼痛了起來。

  “還不夠,小白茶,你繼續攻擊,我不讓你停,你的陰氣足夠放多少次技能,全拿來攻擊我。”

  “喔!”

  這邊小白茶做著苦力,附體在紀文畫身上的金鈴,連殺了銀鈴的心都有了。

  她附體在畫皮上,壓製住紀文畫的意識,發現李相北居然在沾染她的畫皮。

  頓時,金鈴殺心不可遏製的爆發,準備利用畫皮直接吸光李相北的精氣。

  紀文畫老公直接七孔冒血氣,是人不行,還沒開始就完事了,才會七孔冒出血霧。

  金鈴正努力讓李相北敗北,眼看事情要成了,她卻感覺脖子越來越疼,一個分神抵抗,導致畫皮先噴了。

  濃厚的血霧從紀文畫七孔噴出來,她一抽一抽的像泄氣的皮球,慢慢漏氣,變成了一張活生生的人皮。

  “小白茶,可以停手了。”

  鬼別墅,遭到了好幾次斷頭技能攻擊的銀鈴,忽然一陣劇烈的顫抖,咬牙大口喘息的讓小白茶停下了攻擊。

  “學姐,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小白茶以為是連發的斷頭技能傷害到了銀鈴,她著急的剛要去扶銀鈴,只見銀鈴眼中戾氣衝天的大吼:“銀鈴,你壞我好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待小白茶靠近,銀鈴就化成陰氣,消失在了天台。

  “又打?是第五百六十一次了嗎?你們就不能好好的談談?每次都自己打自己?好玩嗎?”

  小白茶鬱悶的蹲在地上,無聊的畫起了圈圈。

  紀文畫噴出血霧,化為人皮,血霧把人皮和李相北都包裹在了血霧之中,而李相北也昏迷了過去。

  “什麽情況?玩著, 玩著不帶噴血的!”

  血蛇化成人形,衝進血霧把李相北拉出來,真身擺脫了血霧,但是他卻惹上了大麻煩。

  籠罩著人皮的血霧並沒有消散,而是凝聚在一定范圍內。、

  分身一進入血霧,血霧迅速的回流向人皮的同時,也不停的往分身七孔裡鑽著。

  “作案凶手是真身,不帶找我的。”

  血霧鑽進分身的七孔,分身不由自主的又變成了血紅色的蛇,頓時全身鱗片發癢的在地板上磨了起來。

  分身與勾魂眼一體,但又是兩顆不同的特殊元粒,雙方在勾魂眼內,能量能相互調用,但如果分身離開了勾魂眼,就是獨立的各體了。

  勾魂眼恢復三階,是修煉勾魂眼的那顆元粒成長了,分身雖然得到了少量的好處,其實也就一階過一點。

  籠罩在房內的濃鬱血氣,慢慢散去,一大半被人皮肉給吸收了,紀文畫再次恢復了正常,像正常人一樣熟睡著,只是臉色有些憔悴了而已。

  血蛇吸收了一小半的血氣,蛻皮成功,達到了二階。

  唯一的變化是鱗片更厚實了,也稍微長了一點,粗了一點,七寸處兩塊比芝麻還小的鱗片,變得比別處要紅得多,看起來像血色寶石一樣的耀眼。

  “累死老子了,小爺就算饑不擇食,明知道這女人詭異的要命,居然還敢下手?在這外面到底遭遇了什麽?”

  血蛇暗自嘀咕著,自主消散。

  李相北沉沉的躺在地板上,由於發泄了一番,睡得正香呢?

  只是,不時的咳嗽一聲,嘴角還會往外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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