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大了!吃撐了!要脹死了!”
勾魂眼提升到二階,分身的承受力也變大了,但是這一次分身帶回來的陰冷氣息卻冷的嚇人,一入體,靈棺中的普通元粒就被吹散了一半。
還好靈棺上的眼睛動作迅速,把這些陰冷氣息給吞了進去。
陰冷的氣息一被吞進去,棺材上的眼睛就僵住不動了。
整個勾魂空間內,刮起了呼呼的陰風,什麽桃樹林、沼澤、毒蛇……所有的一切遇到陰風都被泯滅了。
最後只剩下高空,還掛著一隻眼睛,以及遊動在眼睛邊上的一條血蛇了。
眼睛和血蛇死死的抵製著狂暴的陰風,眼睛都快被吹的閉上了,遊動的血蛇也奄奄一息的像快要死了一樣。
最早的勾魂眼是三階,空間壁壘也是三階的,爆裂的陰風居然把空間都吹出了裂痕,急得李相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咬牙堅持。
還好,在勾魂空間將要破碎的時候,隨著陰風在這段時間的消耗,風力變小了,吹不動空間了,而空間緩慢吞噬著陰風,也自主恢復了。
陰風慢慢被吞噬,風力慢慢弱了下去。
此消彼長,吞噬掉這陣陰風,只是時間問題!
勾魂空間內的三個月,吹了整整三個月的陰風,終於停了。
空間壁壘變得更強橫,空間內部再次煥發生機,生機比最早以前更加的盎然了。
桃樹成林,落英繽紛,白雲卷霧,仿若一片仙境,只是內裡暗藏殺機,落滿花瓣的地底,冒著綠油油的瘴氣,顏色比之前更綠了,躲在地下的毒蟲,比之前更毒了。
一條纖細苗條的血蛇,纏在一根花枝上,對著天空歡樂的吐著分叉的蛇信,小樣別提有多快活了。
爽啊!
這縷陰冷的氣息到底幾階?居然直接讓勾魂眼恢復了三階不說,還提升了不少。
李相北感覺再來那麽一兩次,勾魂眼就能成長到四階了。
“吞噬了這詭異的陰冷氣息,怎麽沒有分紅?一粒普通的元粒都沒有給我?”
不再關注勾魂空間,注意力再次放到靈棺內部,被吹散的元粒已經由本命靈棺自主的吸收古刀上的煞氣恢復了,李相北對恢復過來的元粒,數了再數,不多不少還是一經的量,三百六十五粒。
這讓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李相北,很不開心!
勾魂空間內三個月,外面才過了大半夜。
李相北遺憾的退出通靈狀態,看了一眼天色,再次放出血蛇,自己懷抱著古刀,一點時間也不情願浪費,再次枯燥的提煉起了元粒。
勾魂眼雖然恢復了三階,還有所進步,但遠遠還不夠啊。
臥虎岡事件爆發的太突然了,打了各方勢力一個措手不及,讓各方勢力根本沒時間去深究事件最深層的起因。
等各方騰出手,查出黃大仙直系血脈的死因。
等圍剿結束,陳氏再次啟戰。
到時會如何?
潛在的壓力山大啊!
秒殺三經殯葬者算什麽?上面還有,四、五、六、七、八、九、十……呢?
他不是陳囂,瞎了雙眼,還有家裡幫助,出院就變得更強。
他也不是肖邦,動了準怪志,有老祖宗幫忙賠償,並且精神不知疲憊,只要有煞氣,修為就能唰唰往上漲。
他誰也靠不住,他得抓緊每一分時間修煉,累了,休息好了,再修煉,努力向高手邁進,讓他有資本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活好。 提煉元粒再枯燥,再無聊,再寂寞,但他卻堅信高手就是寂寞的!
“銀鈴學姐,你說那家夥死了沒有?中了你的四階陰氣,就算是六經修為的殯葬者,估計也得意識崩潰吧!”
三層別墅的天台,一個十四五歲,穿著初中校服,瓜子臉,長相清純的小姑娘,懷裡抱著一顆人頭,一根吸管插在腦顱裡,窣窣的往嘴裡吸著紅裡透白的粘稠混合物。
前方,披著單薄紅衣的長發女子,猛得扭過一張蒼白無血的臉,一巴掌抽過去,抽爆了清純小姑娘懷裡的腦袋:“以後在我想事情的時候,你再打擾我的思緒,打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對不起,對不起,金鈴學姐!”
小姑娘膽怯的連連求饒,紅衣女子嗯了一聲,眼中的陰冷退去,伸手抓撫著小姑娘的額頭,柔和的說:“小白茶,你沒事吧?我都告訴你了,站著發呆不說話的是金鈴姐姐不是我,你怎麽總是記不住?”
“我不是沒腦漿嗎?得多殺幾個人,多吸些腦漿補補,估計就能記住了。”
叫白茶的小姑娘使勁的點了點頭,銀鈴淡笑著搖了搖頭,“我放出去的陰氣被煉化了,看來調戲了你那麽多回的人,最低也是六經修為的殯葬者。修為六經以上,擁有怪志分身,縣裡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高手?”
四階的技能,必須六經的修為才能承受,想要煉化四階的陰氣,按照常理,對方吸、鎮、化三式,必須都達到四階,所以修為最低六經,而三式齊上四階的人,最有可能是七經修為的高手。
銀鈴努力收索著記憶,但縣裡並沒有這樣一個擁有怪志分身傳承的高手。
至於外貌?怪志本身千奇百怪,用怪志練成的分身,誰也說不好會有哪些屬性?知道樣貌並沒有卵用!
在她的信息裡是有李相北這個人的,但並不認為李相北修為達到了七經,還能擁有怪志分身的傳承。
這人難道是外縣來的?又有什麽目的?
“啊,被煉化了?那怎麽辦?”
“不怎麽辦?他再來,我們當沒看見就行,他要對付我們,還得先能找到我們不是?”
銀鈴陰陰一笑,抓著白茶的胳膊就不見了。
嘭!
別墅大院門口,一隻受傷的黃鼠狼,慌不擇路的一頭撞在鐵門上,它不顧疼痛的從縫隙鑽進院子,幾步一回頭的瘸到別墅大門口,拱著兩隻前爪,唧唧唧的對著大門拜了起來。
它說的是,請城隍老爺救命!
吱呀一聲,別墅的大門自動打開,樓裡所有燈泡,閃了幾下,全部亮了起來。
黃鼠狼冷的猛打了一個激靈,賊兮兮的小眼睛驚悚的四處瞧了半天,聽到院外有腳步聲傳來,一咬牙,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轟隆一聲,大門合上,黃鼠狼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見一個身穿明代官服的人,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正眯眼看著它,它受驚的連放了好幾個大臭屁。
“黃大仙棄暗從明,投奔我城隍廟,我自然會保那來投之鼠。”
穿官袍的人話音一落,黃鼠狼不知道怎麽了?面相極其驚恐的扭曲著,兩隻前爪抱著頸部,後腿蹬了幾下,就一動不動的死了。
黃鼠狼死了,坐在沙發上的官袍人也不見了,別墅裡的燈在一瞬間也滅了。
“銀鈴學姐,你說城隍大人讓我們保住這些畜生幹嘛?那些畜生變成的魅,惡心的要死,我們要它們幹什麽?”
“人道大興,殯葬司聯合棺材廠,鎮壓天下邪祟,人死後,新生的鬼物越來越少,不找一些魅來增強實力,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在這世界上,連立足之地都會失去。你看像城隍大人那樣從明朝活到現在的老鬼,已經很少見了,一個個都被清除了,你就該知道,我們是在夾縫中生存,不得不抱團自保,擴大數量了。”
“我們以前也是人,為什麽不能跟人和平相處呢?”
“你能不喝腦漿嗎?”
“腦漿那麽好喝,我為什麽要不喝腦漿?再說,我不喝腦漿就犯困,強烈的危機感告訴我,如果我真睡著,就再也醒不來了,所以,人的腦漿還是要喝的!”
“噓!外面有四個鮮活的腦漿要進來了,白茶,你準備好了嗎?為了你的腦漿,為了你有更多的小夥伴,你準備好戰鬥了嗎?”
黑暗中,不知道從哪裡響起的兩個聲音,戛然而止,而院子裡小心謹慎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朝大門口接近了過來。
一個壯碩的中年男子,領著三個大學生打扮的人,停在了別墅大門口。
中年男子姓周,以前在棺材廠做過幾年學徒,卻連觀想的門都沒有摸著,於是改行做起了靈異導遊。
根據他在棺材廠上班,聽到的一些辟邪皮毛,再加上他腦瓜子靈活,膽大,在靈異導遊這一塊,混的也算頗有名望了。
這次臥虎岡事件爆發,有三個大學生出十萬塊找上他,請他當導遊。
黃仙可不好惹,原本他是真的推脫,但三個學生卻說不是找黃鼠狼,而是要闖鬼宅。
懂行的都知道,大多靈異事件,都是撞煞,或者沾上了人死後殘留的執念,執念還算不得真鬼,而遇到真鬼的概率,比買彩票中五千萬的概率都低。於是他假裝推脫,把要價提到了十五萬,就陪這三位財神爺,來闖鬼宅了。
“周哥,你怎麽突然停下了?”
一個斯文的學生見周神棍在門口突然停下腳步,緊張的四處猛瞅了起來。周神棍吸了口氣,並沒有答話,而是放下背包打來,包裡裝了一堆神神叨叨的東西,看起來非常專業。
他從背包拿出一個香爐,一碗半生不熟的冷盒飯,還有一炷香和兩根蠟燭,整齊的在門口擺好,恭敬的插上香,拜了幾拜說:“在家的各位勿怪,我和三位小兄弟過來,想借住一宿,還請行個方便。”
搞完了這神神叨叨的一套,他才搭理三個大學生:“如果香能正常的燒完,就算我們在裡面……遇到了什麽東西,也不會要命。”
“如果沒燒完呢?”
“走,轉身就走!”
周神棍忽悠的很認真,三個大學生好似覺得裡面真有東西似的,憋著鼻息連大氣也不敢喘了。
血蛇早就在附近草叢裡了,他親眼見到了黃鼠狼拜門,又見到這四個家夥來找死,他好奇的很想知道,這四個家夥能不能把那不知名的玩意給引出來?
門前的香,安穩的燒完,周神棍故意吐出一大口氣,三個緊張的學生,也跟著輕松了很多。
周神棍伸手剛要推門,突然身後傳來了,咕嚕咕嚕灌酒的聲音。
“站住!”
燕歌追著受傷的黃鼠狼過來,一手擰著反射著白光的唐刀,一手擰著酒瓶,停在院子門口。“不想死的都給老子滾出來。”
真他娘的冤家路窄。
血蛇飛快的遊出院子,在院子外化為人形,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院門口,對燕歌比了一個中指,腳步不停的衝到別墅門口,一腳踹開大門,一頭鑽進黑乎乎的大廳,踢飛了黑暗中一個絆腳的什麽東西。
周神棍知道燕歌是誰?猛的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但他見有人進去,又產生了僥幸心理,想賺那十五萬塊錢。
他跟著剛邁出一步,哐當一聲,燕歌手裡的唐刀遠遠的飛射過來,釘在了門框上。
“你們四個聽到沒?我叫你們滾出來!”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人能進去?我們就不能進去。”
周神棍假裝不認識燕歌,指著大廳內黑暗的身影反駁著。燕歌知道別墅有鬼,著急這四條人命的猛灌了一大口酒,“你們?你們能和他比嗎?”轉而對著屋裡大吼:“李相北,你自己找死,別害這四條無辜的性命啊。”
“姓燕的,你好歹也是年輕一代的高手,說話能不能講點道理,我怎麽害他們了?”
李相北打開客廳裡的燈,跟在自己家似的,找到冰箱,拿出一瓶汽水,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舒服的享受了起來。
“你……你……那你出來!”
“這是你家嗎?我不出去,就是害無辜的性命了?這是誰的邏輯?你的,還是陳氏的?還真是霸道的緊!”
“混帳!”
燕歌急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如果李相北不進門,四個人聽到他的吆喝,肯定會退回來。
但是李相北這一帶頭,這四個人就不見得聽他的了,肖邦都栽在了這鬼別墅裡,這四個人進屋了能有命在嗎?
而腿都長在各自身上,那四個人自己走進去,說是李相北害的,也有些說不過去。
“哎喲,凶什麽凶?我的霸道總裁, 人家出去還不行嘛!”
呆在這別墅,李相北也感覺渾身不得勁,故意怪聲怪氣的賣了個騷,一溜煙的跑出了別墅大院,與燕歌保持著安全距離,停下了腳步。
“你看,我出來了,他們並不聽你的,還是進去了。”
就在兩人扯皮的時候,那四個人走進了別墅。
燕歌眼看著四個人走進了別墅,正義感讓他憤怒的渾身直哆嗦。
憋屈的明知道是李相北害的,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李相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嘀咕:“欺負老實人的感覺,真爽!”
燕歌手上用力,手中的酒瓶哢嚓一聲碎了個稀巴爛,兩眼都快能噴火了。李相北盯著地上的碎屑,一臉肉疼的說:“這茅台瓶子拿出去怎麽也能賣個幾十塊錢吧?就這麽捏碎了,怎麽說你呢?有錢就是任性!”
燕歌已經快到了暴走的邊緣,李相北躲遠幾步,趕緊激將:“肖邦那小子也就三經修為,你三經的時候,已經有準中級的戰鬥力了,現在四經了,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你都要比肖邦強。你不想他們死,就進去把他們拽出來唄!”
燕歌本來被撩出了一肚子火氣沒地發泄,又被這一激,好似找了個發泄口一樣,頭腦一熱就衝向了別墅。
“喂!喂!你別衝動,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別真進去啊!咱們雙方可是停戰了,萬一你死在了別墅裡,陳氏按照你的邏輯,說是我害死了你,那怎麽辦?這個鍋我可不背!”
看了一眼夜幕中的別墅,李相北變態的舔著嘴角,跟在後面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