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寡婦是桃源村一個二十三四的漂亮小寡婦。
她十九歲嫁到別的村,沒一個月老公就死了,二十歲改嫁到桃源村,結果在新婚夜的當晚,新老公就死在了她身上。
經此一役,她算是在附近十裡八村出名了,男人都躲著她走,生怕招惹了她身上的晦氣。
迫於生存的無奈,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就靠給三大木工廠在桃源村的年輕人,解決私人問題賺錢了。
李相北一到桃源村就跟蘇寡婦混熟了,沒事就去個串門,不過,他並沒碰過蘇寡婦一根頭髮。
可能正因為沒碰過她,蘇寡婦待李相北跟親人一樣好,而李相北通過與蘇寡婦的接觸,在不經意間,早把另外兩方在桃源村的情況,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李相北是一個想什麽,就是什麽的人,想要弄死陰自己的人,他一刻也沒有遲疑,擰著兩瓶白酒,哼著歌兒去向了蘇寡婦家。
這是他想好的退路,先去找蘇寡婦,把蘇寡婦給灌醉了,然後溜出去辦事,等事成了,再溜回蘇寡婦榻上,那樣,蘇寡婦就成了他不在場的證人。
“蘇姐,你這件衣服真香,用的什麽洗衣液?”
桃源村都是那種自建的一層平頂樓房,衣服都晾曬在陽台上,李相北來到蘇寡婦家門口,蘇寡婦正在樓頂收衣服,她剛取下一件貼身衣服的夾子,風一吹,貼身衣物就飛走了。李相北看著衣服飄下來,追上去,把衣服替蘇寡婦拿了回來。
蘇寡婦見李相北一臉賤笑的把自己貼身衣服遞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風情十足的笑罵:“德性!”
“你再用這種神情罵我,我會受不了的。”
李相北直勾勾的看了蘇寡婦幾秒,一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的走到大桌邊,把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對蘇寡婦挑著眉毛說:“今晚,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想蹭飯就直說,哪來這麽多借口?”
蘇寡婦白了李相北一眼,急忙小跑向了廚房,“你自個先坐會,菜早就炒好了,等湯煲好了就可以吃了,你如果餓了,可以先吃。”
一頭鑽進廚房,蘇寡婦在灶台前站了好一會,才慢慢平複被李相北三言兩語撩起的漣漪。
她不僅是個過來人,還是個久經戰場的過來人,按理說,不該如此不堪,但是每次與李相北開玩笑,她都會被逗的心煩意亂。
其實李相北給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好,那是一個雨夜,李相北大半夜敲開她家的門,二話沒說,拿出一千塊錢砸在桌上,說包夜。
蘇寡婦被氣的差點沒當場暴走,真想拿起桌上的錢,砸李相北一臉,讓他滾。
但是,她知道李相北是福壽新來的工人,三大棺材廠的人,縣裡又有幾個人敢惹?何況她還是靠他們照顧生意過活的。
她委屈的含著心酸淚,借口用洗澡,拖延時間,她在自住的房間,硬洗了快一個小時,這才不得不面對現實。
然而,等她走到客房門口,房門居然在裡面反鎖了,她怎麽也扭不開!
她被關在了外面!
隻聽到李相北在門內說:“明天我還要早起掃地,晚安,明天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蘇寡婦回到自己房間,提心吊膽的總感覺房門會隨時被踹開,那一夜,她精神飽受折磨,等早上看著李相北離開,她莫名其妙的感覺很憋屈!
這個混蛋王八蛋,砸了一千塊錢要包夜,害自己先是委屈,後是擔心受怕的過了一夜。
結果,他什麽也沒乾,在客房睡了一晚就走了。
他拿自己當什麽了?
耍猴嗎?
有錢就了不起?
沒這麽欺負人的!
欺負人也不待這樣的!
打那以後,這個混蛋隔三差五的來,連著幾次給了錢,嘴上花花,總讓她以為要辦事了,結果每次都是丟下一句下次再聊,就走了。
慢慢的,她也就習慣了,不再收那混蛋的錢了。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想找人說話的時候,就會想到這個人了。
當然,李相北並不是在套路蘇寡婦,他第一次來包夜,正處在同化陳玉的感悟,要完成第一步觀想的節骨眼。
他也不知道完成第一步修煉,會不會有什麽異常的情況發生?出於長時間混跡市井的謹慎,他選擇了到蘇寡婦這裡包夜。
之後,他找蘇寡婦聊天,大多是為了從側面了解村裡各種情況,順帶口頭上逗逗小寡婦,過個嘴癮。
“相北,你今天怎麽了?有什麽心事,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說說!”
煲好的湯端上飯桌,兩人吃到天色大黑,李相北有說有笑的一瓶白酒下肚,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但他卻與往常不同,並沒有表現出要走的意思。蘇寡婦見李相北一雙模糊的醉眼,不時往自己身上瞅,控制不住的心噗通亂跳了起來。
“心事談不上,隻是這心裡藏著一個大膽的想法。”
李相北起身關上大門,心裡想的是殺人。蘇寡婦以為李相北對她有大膽的想法,話這麽暴露的說出來,令她控制不住膝蓋緊並的打了個激靈。
蘇寡婦有些慌亂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大口喝下去,嗆得俏臉發漲,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姐,酒可不是你這麽喝的,酒要小口喝,慢慢品,這才能體會到甘之如飴的味道,不然就隻有辛辣的刺激,醉了就吐,醒了頭疼,如果是這般經歷,喝再好的美酒都是浪費。”
李相北幸災樂禍的笑著,蘇寡婦又是一陣晃神,癡癡的呢喃:“小口喝,慢慢品……”再次拿起酒杯,想著被李相北一次次的撩撥,輕輕的抿了一口。
有美人陪著喝酒聊天,時間過的非常快,酒也喝的快,除了被蘇寡婦倒了的那一杯,兩瓶白酒被李相北喝了一個精光。
蘇寡婦也就一瓶啤酒的量,一杯白酒下肚,她已經找不到北了,暈暈乎乎的坐都坐不穩了。
“常言道酒壯熊人膽,酒真是個好東西。”
李相北見蘇寡婦醉眼迷離,扶著她起身,走進房間,把人慢慢放到了榻上,他準備去殺人了。
蘇寡婦迷迷糊糊的感受著李相北的擺弄,聽到這樣的話,恍恍惚惚的閉著美眸暗笑,真熊,可惜酒喝太多了,飄飄然的就醉睡了過去。
“姐……蘇姐……”
等蘇寡婦睡著,李相北醉醺醺的喊了好幾聲,見人真睡了過去,他突然精神一震,身上八分酒意去了五分,哪裡是喝多了的樣子?
混跡夜場那段經歷可不是白給的,一瓶半白酒,也就是他小半的酒量而已!
陳氏木工在桃源村一共有五個人,兩個老頭,兩個年輕人,還有一個燒飯的阿姨。
在村前開渡輪的老頭叫陳六,一手扎小人使人倒霉的本事,是他的看家本領,還擁有著讓人欽佩的水性。
李相北經過探聽和確認,知道陳六還有一個古怪的愛好,那就是夜釣。
十二點過後,一個人跑去渡頭釣魚。
李相北偷偷從蘇寡婦家後門溜出來,沿著早已經確定好了的偏僻路徑溜到河邊,脫掉衣服藏好,拿著早就藏在此地的菜刀,輕輕的下到河裡,花了大概十五分鍾,遊到渡頭底下,扶著支撐渡頭的木樁,在水裡安靜的等待起了陳六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聽著黑夜裡傳來的蟲鳴,以及水中不是響起的水響,他耐心的等待著,一點兒也不著急。
差不多快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渡頭來人了,不過來的並不是陳六,而是三大棺材廠,另一家姓劉的棺材廠的人。
“劉氏木工燒飯的老太婆,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裡來幹嘛?難道來和陳六約會的不成?”
李相北躲在水裡,好奇的瞎猜著,當然隻是惡趣味的想想,他可不認為,兩個老家夥一大把年紀了,還有大半夜出來打野戰的能力?
沒多久,陳六背著釣具走向了渡頭,他見到站在渡頭的老太婆,先是一愣,轉而陰冷的問:“你來幹什麽?不怕暴露嗎?”
“二少爺被福壽那傻子殺了, 二娘要為兒子報仇,但被老爺以大局為重壓了下來。那傻子暫時不能動,但與二少爺的死有關的野小子就沒那麽重要了。你也知道二娘手上握著三位大師傅,以前二少爺還在,大少爺與二少爺是競爭關系,大少爺與二娘自然也是敵人了。但是,現在二少爺死了,大少爺讓你殺了那個野小子,給二少爺報仇,用來緩和與二娘的關系。這都兩個月過去了,那野小子還活得好好的,大少爺讓我來問你是怎麽辦事的?”
“福老怪物的恐怖,大少爺又不是不知道,福壽來新人了,大家出手教訓教訓,福壽的新人挺不過去,那是本事不行,如果我再動手,就壞了規矩,誰知道福老怪物會不會一怒殺人?你行,你去啊!”
“劉氏一直扮演著和事佬的角色,我在劉氏呆了二十多年,如果因為這事出手,一定會被懷疑的。如果我能出手,還來找你幹什麽?”老太婆轉身直接就走。“大少爺說了,三天之內,李相北必須死。”
“可以是可以,不過……”
陳六的話還沒說完,老太婆反手甩出一根爛桃樹根,“你要的甲等煞氣,連大少爺自己都想要而不可得,大少爺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你含著千年桃樹根進村後的桃樹林,就不怕瘴氣了,說不定能找到甲等桃花煞。”
“如果那麽容易找到,你會把這東西轉交給我嗎?”
接過千年桃樹根,陳六呵呵冷笑兩聲,不待老太婆變臉,他搶先說:“行,三天之內,姓李的野小子一定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