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輛黑色的奔馳房車,駛進入臥虎岡鎮,朝著鬼別墅的方向開了過去。
車內也是四個人,駕駛室坐著兩個保鏢,網紅筱筱與一個初中生坐在後面。
奔馳和車上的四個人,與在別墅路口的,沒有一絲區別。
“果果,別墅突然鬧鬼這件事,你怎麽看?”
筱筱一身惹眼的旗袍,懶洋洋的靠坐在一張名貴的躺椅上。
手上杯中的紅酒,隨著車身輕微的顛簸,上下蕩漾。
通過掛在杯壁上的酒漬,一看就能看出裡面是名貴的好酒。
一旁的初中生抱著一本漫畫,津津有味的看著,頭也沒抬的說:“我明天還要去上課,你實力比我強多了,又不是自己搞不定,大半夜的把我拽出來幹嘛?”
“三大木工和殯葬司圍剿黃仙的節骨眼上,我的別墅突然鬧鬼,殯葬司給自由會施壓,讓自由會給個交代。老板穩住了殯葬司,讓我調查鬼物的目的。調查可不是光有實力就行的,最重要的是腦子,姐姐不找你這個天才美少女,找誰?”
“天才不敢當,美少女這個稱呼我就笑納了。”
果果合上手裡的漫畫,昂首挺胸的站起來,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開車出來找到了信號的警察,向領導請示了網紅筱筱的事情,確認了他們是打過招呼的。
警察發動車子,準備調頭回別墅那邊,突然見到一輛同樣號牌,同樣顏色的奔馳房車迎面行駛過來,他驚異不定的仔細看了好幾眼,抬手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臉上。
疼!
不是幻覺!
“有鬼啊!”
警察手腳冰涼的瞪著眼睛,看著房車越來越近,全身汗毛炸立的趕緊閉上了眼睛。
呼!
等房車過去了好久,他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他著急的給在別墅路段巡邏的同事打過去電話,然而別墅那邊並沒有信號,急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慌張的左顧右盼了半天,他正要上報,忽然身體僵直的挺在了椅子上。
全身毛孔和眼、耳、口、鼻,冒出了駭人的血霧。
不到十秒鍾,他全身骨骼和血肉,全部詭異的蒸發了出來,只剩下一張活生生的人皮,搭在駕駛座上了。
“曾經的全國十大名捕之一,厲野!有點兒意思,越來越好玩了。”
突然,一個身穿單薄紅衣的長發女子,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警車頂上。
透過單薄的紅衣,可以模糊的看到裡面黑色內衣的紋路。
紅裡透黑的打扮,散發著一種瘮人的詭譎。
銀鈴站在車頂,低頭輕輕一瞥,充斥這車內的血霧,流回到人皮,人皮像氣球一樣鼓脹起來,又變成了一個大活人。
“這張畫皮的質量不錯,成型就達到了一階。”
她滿意的感受了一下新作品,鼻子一動,身影消失,再次出現,已經到了朝這邊趕過來的厲野面前。
厲野察覺到這邊又事,正驅車往這邊狂奔,忽然車前紅色的身影一閃,銀鈴再次消失不見了。
“小白茶,能不能挑起黑白兩道的爭鬥,就看你的了!”
銀鈴以身犯險放著厲野的風箏,與戰鬥力比她高出了一等的厲野,在鎮上玩起了捉迷藏。
“鬼……鬼……有鬼啊!”
畫皮警察躺在椅子上睜開眼睛,他根本不知道他已經死了,他還以為是被嚇昏了過去。
一醒過來,他趕緊拿手機準備上報,
卻發現他的手機沒了信號,左顧右盼的看了幾眼,懷疑是不是有髒東西? 依然不知道,手機沒信號,是他自己的問題。
他驚悚啟動車子,任務也不管了,準備離開臥虎岡鎮。
“回去,去別墅。”
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了一個如夢似幻的女聲,畫皮警察迅速的掉轉車頭,開向了別墅那邊。
他還是不知道他是受了命令才回頭的,以為他做不到擅離職守,不能放任同事不管,這才回頭的。
“我靠,怎麽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
李相北跑了一百多米遠,翻進一棟陌生的別墅,藏進了一間臥室內的大衣櫃。
他躺在衣櫃裡,放出血蛇,真身躲在衣櫃提煉起了元粒。
血蛇遊出別墅,變換成人身,回到了鬼別墅路口。
分身一到路口,只見主道邊停了兩輛一樣的奔馳,八個人分成兩邊,臉上皆帶著詭異的表情,打量著另一個自己。
“你是誰?”
小白茶打量了果果幾眼,直接衝上去,就跟果果扭在了一起。
另外三個人也分別衝向了跟他們長的一樣的人。
“麻煩!”
下了房車的筱筱,旗袍外面加了一間風衣,她修長的腿邁出一步,高跟咚的一聲踩在地面,打出二階鎮字訣,發出了無差別攻擊。
房車消失了一輛,假筱筱也消失了,扭打在一起的四個保鏢也只剩下了兩個。
唯獨兩個果果還嘰嘰哇哇的扭打在一起。
“你個冒牌貨,敢假冒本美少女?”
“本美少女也是你能冒充的?”
兩個穿著打扮一模一樣,口氣也一樣的初中生,相互撕扯著彼此的衣服,看得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別的假貨都散了,卻還有兩個果果,說明這兩個都是真的。
但果果只有一個,另外一個是什麽東西?
就算是傻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其中有一個是鬼!
“停,果果,我問……”
筱筱神色凝重的看了兩個果果好幾眼,不管是從動作,還是神情,她都沒有分辨出誰是假貨?
“表姐。”
兩個果果停下撕扯,彼此冷哼一聲,異口同聲的開口,打斷了筱筱的問話。
“我問你們一個私密問題,你們偷偷告訴我,能給出正確答案的就是真的。”
“好!”
“果果,你在學校暗戀的對象是誰?誰先過來告訴我?”
“她先!”
兩個果果一起指向了對方,看樣子都怕被對方偷聽。
“那你們一起回答吧?你們分辨把答案告訴我們倆。”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王嵐走出去,微笑的向筱筱點了點頭。
筱筱想了想,走到一旁說:“來一個。”
兩個果果分別走向兩女,筱筱和王嵐都不知道這隻鬼到底打著什麽主意?
都緊張的提防著,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表姐,我哪有什麽暗戀的人?”
“本美少女這麽美,只有人暗戀我,我會暗戀別人嗎?”
筱筱和王嵐得到答案,分別再把答案說出來,發現答案雖然不同,但依然分不出誰是真果果?
其實真果果用動作給了筱筱暗示,但是筱筱卻不敢確定。
萬一這是鬼放出來的煙霧彈,她攻擊了真的果果,那哭都沒地方哭去?
李相北的分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杵在一旁,身邊站著早已趕來的肖邦和劉川峰。
他一雙賊眼不停的往筱筱嬌柔的身段上掃視著,可以看出,筱筱的一舉一動絕對都精心練過,每一個自然的舉動對男人來說,都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他扭頭朝二人看去,小聲說:“后宮的頭牌就是頭牌,這水靈的俏模樣,嘖嘖,真是絕了!你們想不想跟她睡一覺?”
“色胚!”
肖邦頓時把一雙眼睛放到了王嵐身上,仿佛在說,他隻愛王嵐。
男人嘛,其實肖邦對於筱筱也是有想法的,不然他當廢物少爺的時候,怎麽會去后宮大把的燒錢?
可惜,筱筱賣藝不賣身,也就坐在他的包間,跟他們一群狐朋狗友喝了幾杯酒而已。
那一次的出場費,貴的他至今想起來都肉疼。
而李相北呢?誰沒事會去關注火葬場存不存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穿越的,夜場后宮和網紅筱筱在他混跡社會底層的時候,早就如雷貫耳了。
口袋裡不裝五千大洋,那就別進后宮。
寒酸的開個普通卡座,看別人裝逼有意思嗎?
以至於他只是跟在土豪屁股後面,去過一次,扮演的角色還是路人甲。
說個不好聽的事,他還幻想過筱筱乾過難以啟齒的事呢?
這回見到了真人,李相北怎麽能不看個夠本?
筱筱早就習慣了這種恨不得撕開她衣服的眼神,但是她來之前,了解過殯葬司牽頭的臨時調查組。
她知道李相北是個殯葬者,在燕歌趙舞的追殺下,居然沒死,說不定在年輕一輩中還是個高手。
與普通人身份不一樣,同樣的目光,卻讓筱筱做不到習以為常了。
真沒見過這麽沒修養的殯葬者!
筱筱被打量的很不舒服,輕輕皺起了眉頭。
“我幫你分辨出誰是真的?你親我一下怎麽樣?”
站立仿如軟骨病,風撫似乎就要倒,遇到打量,低額含羞還帶三分笑,轉身輕步微扭腰,這是筱筱給李相北的印象。
李相北見她眉間微怒似哀,忍不住亢奮的直接跳了出去。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什麽?讓筱筱親他?殯葬者了不起啊?
三個警察和兩個保鏢瞪大了眼睛。
肖邦和劉川峰好似不認識李相北一樣,往旁邊躲了幾步,看著別處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太丟臉了,太丟殯葬者的臉了。
齷齪,肮髒,老娘難道還不如一個戲子嗎?
王嵐不露聲色的輕撫了一下腰,隻想剁了李相北那雙碰過她的爪子。
兩個果果吃驚的,來回打量起了李相北和筱筱。
真果果想的是,好猛,連表姐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的吻也敢要?
好萌,他是要生撕了這麽漂亮的女人嗎?
小白茶是鬼,能敏銳的察覺到人散發出來的情緒,李相北暗藏的情緒不自覺的就讓白茶想到了手撕活人的畫面。
唯一讓白茶不喜的是,他居然要破壞自己的好事?
“可以。”
筱筱愁眉舒展,輕輕點頭,風塵一笑,把李相北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真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生撕了她。
噗!
筱筱一答應,兩個果果,一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留在原地果果脖子裂開,噗通一聲,可愛笑容僵住,腦袋掉到了地上。
身體噴著血,砰的一聲,也倒在了地上。
“叔叔,你居然要破壞白茶的好事,太不是東西了。白茶要由粉轉黑,再也不粉你了。”
一陣陰風吹過,陰測測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響在眾人耳畔,“這棟別墅不是你們能踏足的,如果你們進門,請千萬不要分開。不然,接下來的真假遊戲,還是會掉腦袋的喲!”
就在眾人左顧右盼尋找聲音來源的時候,地面的人頭消失不見,聲音也停了!
“李——相——北!”
果果是筱筱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人莫名其妙的死在她面前,她不敢置信的愣了一會,殺意沸騰的質問:“鬼為什麽叫你叔叔?”
“鬼叫我叔叔關你屁事?一個戲子而已!信不信老子生撕了你?”
李相北舔著嘴角,眼中凶光畢露,亢奮的真想把筱筱給虐殺了,一幻想那虐殺的畫面,他就控制不住的口乾舌燥,咽起了唾沫。
什麽叫穿好衣服,就翻臉不認人?
這就是了!
李相北對筱筱的態度大轉變,給在場所有人,帶來了強烈的,抽出了那個啥……就走人的既視感。
一群人腦子死機了一下,隨即,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鬼物行凶當前,可不是人和人硬剛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