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兩軍交戰,西明這方忽然收到戰報,一聲號角,士兵頓時如潮水般退去,對眼前的敵人有沒絲毫留戀,東凌這邊也不知道西明到底是什麽狀況,因生怕有詐所以沒有追去,火熱的戰場就這麽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在西明退去之後,東凌這邊也隨之慢慢回到自己這邊,雙方的士兵退去之後臉上皆出現了不解之色。
“燕城有變,大將軍請速回。”
西明前線帳中幾名年輕的將領跪在地上對著慕容大將軍請求道。慕容明聽後在帳中徘徊了一會,最後轉向幾人。
“立下軍令狀,若前線有誤,那就提頭來見。”
“是!”
慕容明策馬絕塵而去,燕城,他是好久沒回了。
“這西明崽子到底是什麽狀況?怎麽突然就退了?”
東凌這邊許大將軍一拳錘在桌子上,捂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這完全不是他那位老對手的風格啊,這其中必有蹊蹺,但他卻不敢輕舉妄動,慕容那隻老狐狸詭計多端,他當年年少氣盛時被其一套接一套連環計打得差點丟了性命。
“大將軍,該怎麽辦?”
“先派探子過去談一談虛實,我們……靜觀其變吧。”
最後西明的這般反常之舉,讓東凌這邊一時間不敢妄動。
此時,燕城,城中一片死寂,各個大街小巷都掛上了白綾,燕凪皇遇害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燕城,隨後尋出凶手便是在燕城如日中天,但卻一直不被燕凪皇看好的三皇子,三皇子在行刺完燕凪皇之後,恐自己父皇留有遺詔,便陸續殺害了他的一乾兄弟姐妹,但最後暴露了自己被眾人所擒獲。
但在捉住三皇子的時候他已經手刃了宮中最後一位皇子,在被人押送的時候臉上卻是帶著詭異的笑容,現在宮中不但是皇子,連公主都已經被他派人給殺光了,現在,只有他才有資格成為新皇。
等到慕容明歸來的時候,城中彌漫著死氣,望著周邊的一片白色心中預感不妙,快馬加鞭趕到宮前,只見皇宮大臣神色戚戚,見到慕容明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都聚了過來。
“慕容大將軍,先皇可有遺詔交付於你?”
劉丞相步履滿跚地走到慕容明面前直接問道,他曾記得多年前燕凪皇秘密交給了慕容明一封書信,書信內容只有慕容明知道。
“先皇?遺詔?”
慕容明大驚失色,這話說的,也就是說燕凪皇……慕容明眼中的驚駭被丞相看在眼裡,他面色沉重地點點頭。慕容明深吸一口氣,過了半響才將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剛欲開口丞相又給了他一個更勁爆的消息。
“不只是先皇,宮內的皇子公主全死了,凶手是三皇子,如今正被太后軟禁在宮中。”
慕容明差點暈過去,這算什麽?西明末路?年事已高的慕容明感到呼吸有些困難,虧得劉丞相見機趕緊扶住才得以沒在大臣面前出盡洋相,如今燕城群龍無首,只能求助於得到先皇密詔的慕容明了。
轉頭看了一眼往日與他針鋒相對的劉丞相,每每見面都要吵上一架,不然就渾身不自在,而現在卻只能靠他倆來鎮住局面了,慕容明站直身子,對著劉丞相說道。
“你先穩住,我去拿密詔過來。”
隨後轉身上馬回府,眾大臣頓時一慌,劉丞相抬手下壓,眾大臣噤聲。
“大將軍去拿先皇密詔了,各位請稍等。”
大將軍下馬進府,進門只見一男子滿臉喜色迎上前來。
“爹爹!”
“誰是你爹?滾一邊去!”
慕容明此刻無心與這男子糾纏,若是平時早就拔劍將其一劍砍死了,他發妻留下一女離世,隨後多年他征戰戰場,多年不曾歸家一回,更不用說近女色這一方面了。這剛回家就有人來敗壞他的名聲,要不是先皇駕崩,燕城只能靠他跟劉丞相來穩住局面……
男子見此面色一亂,眼淚頓時掉了下來。慕容明見此神情更加不屑,這他娘的一個娘娘腔,還不如他那寶貝女兒呢,嗯?對了,他女兒呢?男子此時開口。
“爹爹,你在外多年,如今回來連女兒都不認了麽?”
男子,不,慕容雲梨花帶雨,再怎麽假扮男子,她依舊還是一顆女兒心,在燕凪皇駕崩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燕城的未來如何皇位如何,只有她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即將歸來,為此,她心中有著難言的欣喜,可這剛一見面,自家老爹就不認她了?
“女兒?你?什麽?!!!”
在皇宮前連著遭受兩大打擊的慕容明歸家後又遭受到了第三重打擊,就在他花了大半天時間才認出眼前男子是他的女兒之後。慕容明頓時一陣頭暈目眩,也許他就不該回這燕城,戰場雖然艱苦,但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講也就身體累累,內心早已麻木,不想現在,先皇駕崩,皇家死絕,女兒成男,才短短一個上午時間就這樣了,那多待幾天他這條老命可就真要交代在這了。
“你……你……哎,等為父忙完正事再來收拾你!”
顫抖著右手指了指慕容雲,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抬腳進屋,現在可沒這麽多時間給他來浪費了,宮中的大臣還在等著他呢,在承載一個前線戰場之後,慕容明的肩膀上又負擔起了一個重擔,西明的未來。
拿到密詔,慕容明帶著它馬不停蹄地望宮中趕去,在眾人面前打開密詔之後,他跟劉丞相來到了一個地方,燕凪府。
“臣慕容明,叩見太子殿下!”
“臣劉選,叩見太子殿下!”
兩人齊齊跪在一人面前,座上之人用他那死寂的眸子淡淡了望了兩人一眼。
“太子?我麽?”
“是的,先皇遺詔,您為西明在外遺落的血脈,而且只要您一拾回燕凪皇姓,那就立馬冊封您為太子,這些都是,遺詔上清清楚楚寫著的。”
劉選抬頭開口解釋道,他是萬萬沒想到這景連居然就是燕凪皇的血脈,而且燕凪皇早在多年前就已經秘密將其冊立為了太子,怪不得這麽多年宮中皇子無一冊封,不過,面對這景連,在燕凪皇跟前多年的劉選卻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壓力,這是燕凪皇都無法給他帶來的,這個太子不簡單。
慕容明則是悄悄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所謂的太子,景連他是有所耳聞但不曾見過,他的事跡也沒多少,只知道是一個莊的主人,家財萬貫,今日一見,那死寂的眸子無端地讓他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我不回去,兩位若無事的話,就請回吧。”
景連擺擺手,淡淡地說道。
“!!!!”
座下兩人膛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