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可能會將整個九州都拉入戰亂之中,你們知道不知道!”兵離聽後沒有表明答應或是拒絕,面孔略帶一些驚慌的質問道。
“女人!這戰爭遲早都會開始,你難道不知道嗎?比起躲避爭端,更好的辦法是將戰爭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我們兩派一直都進行的情報的交換,現在九州是什麽情況你不清楚嗎?!”巫古一把抓住她的肩說道。
兵離咬著嘴唇,半天沒有說話,她很清楚現在九州上的和平是多麽脆弱,‘梵’的各種動作,塔納赫的出現,神州的夏家軍,還有其他勢力都在蠢蠢欲動,暗示著只要有一個契機,大戰就將要一觸即發,但是她卻沒有想過,這個契機是由他們來開始,這出頭鳥她要當嗎?
兵離如此猶豫,翼玄倒沒有意外,他本來就猜測兵離畢竟經過幾千年的月,如果不是仇恨壓到一個需要爆發的地步,就是慢慢的被時間淡化了,現在看起來是被淡化了不少。
他想了想對旁邊的薑炎箜低聲說了幾句話,薑炎箜點點頭,從水裡向兵離靠近,說道:“塚皇大人,您可想過我為何會在這裡。”
兵離聽她的話,手將煙壺放入嘴裡,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個圓圓的煙圈,問道:“兩個老怪也加入了?”
“因為此事關系到雙子塔兩位老人切身關系。”翼玄將話接了過去,說了這樣一句話,沒有讓炎箜回答。
兵渭尤歌在旁邊白了他一眼,這小子又瞎說,翼玄好像知道她的心思,心底傳話道:“雙子老人肯定會加入的,我只是將結果提前告訴她罷了。”
“是是是,你都對。”兵渭尤歌說道,飄上了空中浮著,泉界裡的空氣對她的靈體也有著很好的滋潤作用,漸漸的和霧氣融為一體,滋養著靈氣。
兵離思考良久,終於下決心道:“既然連那兩個老怪都摻和了,那我也參加,不過我們兵塚擅長防守戰,攻擊站的話並不強,所以能你們帶來幫助恐怕並不大。”
“塚皇請放心,一旦開戰,我們會以最快速度結束戰爭,除了完成我們的目的,另外也不能給梵撿了便宜,到時候就麻煩塚皇了。”翼玄說道。
兵離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這事簡單,戰場上的靈魂我會將其引入冥途的。那麽什麽時候發起進攻。”
“嗯.......多則半年,少則半個月。”巫古思考了一會說道,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說道。
兵離皺眉說道:“少則半個月,時間稍微有些趕,不過這種事也的確是速戰速決比較好,除了巫門,雙子塔,還有別的勢力會參與嗎?地心殿背後也其他勢力,如果我們這邊不夠強大,那招來的反彈會非常大。”
“巫門,兵塚,雙子塔會成為核心,玄州和神州會與我們結成同盟關系,盤古正宗和太一妖教也會給予幫助,但因為兩者對立的關系,並不會同時主動參與戰爭。”翼玄說道,他腦海中比較能肯定說動的勢力都被他拉入計劃中,只要計劃成功,他除了能夠救出紅雲師兄,還能將炁教解除封印,重新現世提前。
兵離聽到有著麽多門派參加,心中安定了許多,既然她已經答應了,就開始詳細對巫古谘詢一些細節,畢竟巫古是巫門的首領,這個聯盟是巫門發展起來的,她得知道多一些。
但她卻不知道兵塚就是他們來的第一站,巫古哪裡知道細節是什麽,只能言顧左右,眼神向翼玄暗中發出求救的視線。
翼玄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道:“塚皇,現在我們派入地心殿的探子還在收集信息,等信息穿回來後才能做出具體的對策。
”“意思是還沒有詳細計劃是嗎!這也不急...”兵離聽後,抽了一口靈煙,問道:“說起來,我一直沒有問,巫門為何要對地心殿出手?”
“探子得來的消息,我們的三哥被地心殿囚禁了。”巫古說道,並未隱瞞將探子那裡得來的情報說出,只是隱瞞了紅雲的身份,反正地心殿抓了不少人,她也猜不出是哪個。
兵離感慨道:“這九州看來真的要變天了,巫門主找了幾千年的家人都沒有找到,短短的一段時間,就有了各種進展,我知道巫門主對家人很看重,但是如此看重是否有些過頭了,只要救出你這位三哥就好了,何必要毀掉別人的門派呢。”
“瓶兒,你先和小九嬸玩一下好不好,爹爹和你娘談一些事情。”巫古對在他懷裡玩著水的巫瓶兒說道,巫瓶兒乖巧的點點頭,遊向了薑炎箜。
薑炎箜接過照顧巫瓶兒的工作,對翼玄說道:“要是有事,就找我。”
“好,你先休息一下,前端時間辛苦了。”翼玄嗯了一聲,看見薑炎箜帶著巫瓶兒到一邊玩水去了,繼續說道:“塚皇也是過來人,想必塚皇應該明白我們才對,家人是最重要的。”
“......”兵離沉默了起來,聽見他的話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個人,歎了口氣道:“小九,你說的是沒錯,給我也會奮不顧身的去營救,但需要這樣堅決不留後路嗎。”
巫古則一旁說道:“女人,不光是這個原因,我記得當初大陰謀傳出消息時,我們各自查出了不同的線索,你的線索就是關於地心殿的吧。”
“大陰謀,巫門主,說的是那個大陰謀?”兵離聽後面對向巫古問道。
巫古點點頭道:“沒錯。”
“五哥,兵塚發現了什麽線索?”翼玄好奇道,他的確是聽巫古說過九州勢力各自發現了不同的線索,但是卻沒有聽他說有其他勢力線索的詳細內容。
巫古擺擺手道:“你問她,我當初只是聽這女人提了一下,具體什麽內容沒有問過她。”
兵離從泉湖中走到岸邊,坐在岸上,濕漉漉的衣服緊貼著火辣辣的身材,吐了個煙圈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也要告訴我你們發現了什麽?”
“你這個女人,真不知道羞恥。”巫古看著她曼妙的身體被濕衣勾勒的淋漓盡致,生氣的一吹,充滿了巫力的風就在兵離身旁轉了數圈,風停歇後,她的衣服也幹了恢復了原樣。
“都是自家人,有什麽不知羞恥的。”兵離臉色有一絲笑意,不在乎的口吻說道,還故意拉低胸口,露出兩個肉蛋來。
“誰和你是自家人!”這女人,巫古一下站起來,頭冒青筋,因為他的怒氣導致巫力外溢,將泉湖中的水一下蒸發了不少。
“真開不起玩笑!”兵離心疼的看了看下降泉水,把領子重新固定好抱怨道。
“小九,將事情告訴她。”巫古見她整理好衣服,才重新泡回水裡說道。
翼玄應了聲,將兵渭尤歌被抓被逼施展陰陽魂轉以及翼族全族覆滅的兩件事簡略說了出來,兵離和之前不在的薑炎箜聽後,都驚訝不已,兵渭尤歌被抓這事還不算大事,但當初翼族在九州九族實力可以競爭第一的,卻悄無聲息全滅被換了人,還沒有人知道,這事情可就大了。
不過翼玄還是隱瞞了他自己分析出來的那些信息,因為那些信息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沒有必要說出來造成恐慌。
“這事是你們巫門查到的?”兵離問道,視線秒了一眼天上的兵渭尤歌。
“不是,這是我從翼族帶回來的線索和巫門的線索結合在一起得出來的信息。”翼玄回答道。
“如真是這樣,事情可不小了,小九現在和翼族到底什麽關系?為什麽梵要追殺你。”兵離問道。
“決裂,除了姓外沒有任何關系,我雖然不知道梵為什麽要追殺我,但是我知道梵大方向的目的,就是為了引發戰爭,收集某種特殊的能量,雖然不知道這種力量有何目的,但牽涉到之前那個大陰謀,總不會是件好事。”翼玄說道。
兵離搖搖頭道:“你說的真翼族滅族的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與梵有無關系,因為我們當初查到的線索直指的地心殿,與梵沒有直接關系,同時這線索也不一定與大陰謀有關,若真是有關,地心殿如今卻和元素院交往密切,小九你應該知道元素院是哪個勢力的後台吧?”
“塔納赫?”翼玄驚訝道,他沒有想到線索繞到塔納赫身上去了,忍不住問道:“塚皇,請告訴我兵塚掌握的線索。”
“我這就告訴你。”兵離將煙壺放到一旁,靠在旁邊一根石柱上,說道:“當初大陰謀之時,九州勢力全員出動,除了尋找大陰謀的線索,我們兵塚和藥宗接著這次機會同時還在尋找失蹤的小神女,有一天,藥宗的人突然來通知我說有人在九州之上抓丹師,雖然抓的那些都是無勢力的丹師,但藥宗還是希望我們能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找到小神女的線索,既然藥宗這樣說了,我們也抱著相同的想法偷偷開展了追查,沒想到卻意外發現,不光是無勢力的丹師,還有藥師,器師,符咒師,甚至一些散修都被某個勢力給抓走了,我們查了很久,甚至到大陰謀結束了我們還在查,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地心殿,但是在大陰謀結束不久,地心殿就停止抓人,並且之前抓走的那些人也放了回去,因為抓的都是無勢力人物跟小神女無關,又都放生了,所以我們也沒有再關心下去。”
“這線索不好說,本身就不能確認與真翼族滅族和大陰謀是有關系的,而這線索既不能說和大陰謀有關系,也不能說和塔納赫有關系,很難得出地心殿的那次行動是出於自身的某些目的還是和別的勢力有關......”翼玄說著說著沉思起來,突然叫道:“五哥。”
“什麽?嚇我一跳!”巫古正等著他的答案,被他突然一叫,反而嚇了一跳。
翼玄開口道:“這線索沒有辦法證明和其他事情有直接聯系,不過這線索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地心殿遠在那個時候就開始用人做某種實驗了,我們的三哥在地心殿被發現,並且被做了那些事情,看來地心殿也在準備著什麽計劃。”
“不管他什麽計劃,這次營救三哥就一定要將其毀滅!”巫古響起紅雲在地心殿受的那些苦,生氣的說道。
兵離拍拍他的肩膀,道:“冷靜些,小九,那你覺得地心殿屬於塔納赫乃至元素院嗎?”
“現在還判斷不出來,但是從炎黃城那裡得到的消息來看,地心殿肯定是和塔納赫有所合作,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建立在哪種關系之上,我比較傾向於是某種交易的關系,塔納赫以及元素院有著地心殿許多要的某些東西,而地心殿也同樣有著對方所需要的東西。”翼玄回答道。
“那這次的戰爭,元素院會不會出手幫忙?”兵離聽見他的話擔心的問道,翼玄點點頭道:“多數是會幫忙的,但是這次戰爭我們會以襲擊的方式發動,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所以不會給其他勢力前來幫助的機會,不過希望塚皇在正式行動前,一定要保密,誰都不可以告訴,我怕被梵察覺到摻和了進來,梵的目的就在戰爭,可不能讓他們撿了便宜。”
“好,我知道了。”兵離點點頭,邀請道:“既然已經商量好了,就回兵塚中住上幾日再回巫門好了。”
“多謝塚皇關心,我們接下來還有趕往雙子塔。”翼玄拒絕道。
兵離疑惑道:“你們不是已經去過雙子塔將其拉入同盟了嗎,為什麽還要去?”
“看你怎麽回答!說漏嘴了吧!”翼玄的腦海裡傳來兵渭尤歌偷笑地聲音。
這小丫頭,他微微一笑,說道:“剛才從塚皇這裡得到關於大陰謀的消息,我想雙子塔應該有更多的消息才對,想去問一下。”
“嗯,這也好,雙子塔光是獵塔那塊就有無數的消息來源,當初大陰謀查出的線索最多的應該也就是雙子塔了,不過那兩個老怪十分怪異,丹塔的好色,獵塔的貪財,恐怕你想得有用的消息,恐怕要大出血一番才能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如果不是最近我在魂蕩中,靠靈煙和泉界才能壓製下來,我就陪你們一起去了。”兵離擔心道,雖然說三人是老朋友了,但那兩老怪的惡習的確麻煩。
“女人,你當我還還怕那兩個老頭不成,你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別總換來換去,就不能找一個好一點直接用嗎!”巫古說道,雖然語氣不好,但還是隱隱有關心之意包含其中。
“巫門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我哪裡想這樣,好了好了,看見你就煩,快點走吧!瓶兒過來,我們要送爹爹離開了。”兵離從薑炎箜哪裡抱過巫瓶兒,催促道。
“爹爹這就要走了嗎?什麽時候再來看瓶兒?”巫瓶兒一手摟著兵離的脖子,轉身可憐兮兮地望著巫古問道。
巫古站起來,走到他旁邊摸摸他的頭道:“等瓶兒的身體養好了,可以四處走動了,爹爹就接你來爹爹的地盤玩好不好。”
“嗯。”巫瓶兒點點頭,說道:“瓶兒一定好好吃飯,快點養好身體,早點前往爹爹那玩。”
巫古寵溺的看著瓶兒,兵離拉著瓶兒的手轉身向外走去,嘴裡嘮叨著:“玩玩玩,就知道玩,還不好好練功,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麽危險嗎!你知道外面有許多大妖精嗎!大野獸嗎!兵塚難道不比外面安全.......”
翼玄和薑炎箜聽見她的嘮叨,兩人相視一笑,還真是充滿母愛的場景,幾人跟著她向外走去,兜兜繞繞又走了好久,回到了山壁上的那個吐出來的石塊上的傳送陣,兵離說道:“這裡可以傳送到雙子老怪經常在的雙子塔,但是我不確定他們現在在不在那個塔裡,不過有小炎箜在應該找到他們沒問題。”
“塚皇大人放心吧。”薑炎箜說道,幾人道別後, 傳送陣光芒一閃,幾人就消失在了陣中。
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在一個房間內,牆壁都是乾淨白潔,沒有一絲無垢,也沒有多的家具,如同當初翼玄在炎黃城的丹塔鑒定等級的那個房間差不多,在房間的旁邊也有一展窗戶,白沙窗簾正隨風輕輕飄蕩著,一看就是丹塔典型的風格。
薑炎箜從窗外看去,說道:“這裡是幽州的都城,幽都,是兩位乾爹最喜歡的城市之一,一年之中將近六分之一的時間都耗在這裡。”
“也不知道兩個老頭在不在這裡。”巫古看向窗外,他也很喜歡幽都這個城市,但是很久沒有來過了。
“師兄,瓶兒和五嫂是怎麽回事?”翼玄開口問道。
巫古瞪著眼睛說道道:“和你說了幾遍了,她不是你五嫂!那女人施展陰陽魂轉的時候,並不知道這身體已經有孕在身,但由於她的靈魂過於強大,又長期處於憑依再憑依再憑依的狀態,導致只要進入新身體,就會出現靈體與肉體的排斥現象,這種狀態被稱作靈顫。當時因為懷孕的狀態下不能用靈煙來穩定靈體,所以她一直強行保持在靈顫的狀態,雖然瓶兒安全出生,但靈魂和肉體也同樣出現了靈顫現象,需要長期靜養直到靈魂和肉體徹底融合,我們計算這時間至少要到弱冠之年才可以。”
“原來如此。”翼玄感歎道,父母真不容易,這兵離恐怕也是第一次做母親吧,想到這裡,他突然猶猶豫豫問道:“炎箜,你這兩位老爺子真如兵離說的那麽......那麽......”
“就是!”“確實!”兵渭尤歌和薑炎箜同時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