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留斯召集了民兵。民兵們排隊站好,等待著阿圖留斯的指示。
阿圖留斯看了看民兵們,大聲喊:“弟兄們,我剛剛得知一個可靠的消息,三天后將有一隊押運大量軍用物資的車隊,要經過我們村南面五公裡外的那片密林,那裡大家都熟,崎嶇不平,埋伏他們輕而易舉!他們領頭的是個最高青銅高階的大少爺,各位,難道我們還會怕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兵嗎?”
民兵們大喊:“不會!”
阿圖留斯點點頭,接著說:“好,弟兄們,這兩天好好吃幾頓,好好休息,三天以後,我們要帶著那些物資活著回來!”
民兵們高聲叫好,阿圖留斯示意他們解散,於是民兵們又繼續訓練了,不過比他們以前更加認真了。阿圖留斯看向斯諾蘭,喊:“斯諾蘭!”
斯諾蘭連忙來到阿圖留斯面前,說:“怎麽了,阿圖留斯大哥?”
阿圖留斯說:“今天訓練先緩一緩,你跟我去一趟那片密林,勘察勘察地形。”
斯諾蘭點點頭,說:“好,什麽時候出發?”
阿圖留斯看了看天,說:“現在。”
斯諾蘭點點頭,二人一前一後地出了村子,勘察地形去了。
而與此同時,馬蘭正百無聊賴的押運著車隊。一路上還沒有幾個不長眼的強盜膽敢來試圖搶奪塞古的軍用物資,縱然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失了智的強盜,也被這群士兵爭著搶著乾掉了,每每馬蘭剛拔出的劍又不得不收回去,他不免有一些不爽。
即將進入馬頓雨林了,馬蘭也提高了警惕,畢竟馬頓雨林裡野獸、強盜、叛軍都不少,外圍還好,一旦到了深處據說不光有各種危險的野獸,甚至還有精靈帝國的余孽,如果遇到森林精靈,那麽現在在馬頓雨林裡的這隊人,不過是些跑的不快的靶子罷了。所幸,他們這回走的是森林外圍,縱然繞了點遠,但至少安全。
但真的安全嗎?不見得。馬頓雨林的外圍的確沒有太多凶殘的猛獸,也沒有什麽精靈,但馬頓雨林的外圍充斥著起義軍,縱然塞古帝國剛剛完成一次大清掃,但畢竟這塊土地歸屬塞古帝國才僅僅十年,不滿塞古高壓統治的民眾比比皆是,用不了多長時間,起義軍又會聚集成百上千人,再次大規模反抗塞古統治。至少,我們已經知道,阿圖留斯已經帶著馬頓起義軍磨刀霍霍了。
馬蘭認為,與羅埃人的戰爭是核心,但馬頓雨林的起義軍也不能放任不管,至少要給他們壓力,不能讓他們肆無忌憚地發展,否則當與羅埃人的戰爭結束之後,第三邊防軍團所要面臨的將是一支上千人,有著豐富的在雨林中遊擊經驗的隊伍。而這支隊伍的首領多半就是自己在克蘭村遇到了民兵隊長阿圖留斯。說不上為什麽,但這就是一種直覺,他認為阿圖留斯就是起義軍的首領。想到這,他不由歎了口氣,裹緊了身上的鬥篷,把兜帽拉低一些,傍晚的雨林,天氣還是有些熱,但馬蘭這件鬥篷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上面有隔絕濕氣,恆定溫度的附魔,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他裹緊了鬥篷,反而更加涼爽舒適了。
想著想著,天色已晚,他命令士兵們開始扎營。而此時,阿圖留斯與斯諾蘭也回到了克蘭村。一夜過後,阿圖留斯帶著幾個獵人出身經驗豐富的民兵去南面的那片密林布置陷阱去了。阿圖留斯特地帶去了從前重金采購的一套冰凍陷阱,這套冰凍陷阱觸發以後將會把方圓十米內的敵人全部凍成冰塊,
唯一缺點就是需要手動觸發。 克蘭村的民兵們緊張地備戰。他們可不是什麽新兵,他們可是常年在馬頓雨林中遊擊的老兵了,不然他們也不會活到這個時候。
時間轉眼就過了兩天。清晨,馬蘭帶的車隊啟程了,他們將在今天中午進入那片密林。而阿圖留斯也早早的帶著民兵來到了那片密林。阿圖留斯在出發前叮囑了民兵們敵人的信息。這是一批從內地調來,大概一百人左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舟車勞頓,狀態不佳,同時他們也沒有叢林作戰的經驗,阿圖留斯覺得自己勝算很大。
阿圖留斯帶人埋伏在樹上――這片密林樹木高大茂盛,葉子十分茂密,從地面抬頭看樹冠隻能看見寬大的葉子,根本看不真切樹上隱藏著什麽。阿圖留斯的計劃很簡單, 先用陷阱削弱他們,自己帶著人再從樹上吊下,留幾個箭術好的弟兄在樹上掩護,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這套戰術他們不是第一次用了,屢試不爽,畢竟從內地調來的軍隊總是不知道保護注意自己的頭頂。這套戰術最危險的一點就是從樹上吊下來會不會失誤,身經百戰的民兵們自然是不會,但阿圖留斯開始擔心斯諾蘭。
斯諾蘭也看出了阿圖留斯的擔心,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有些忐忑,畢竟雖然練習了幾次,但自己畢竟不叫阿泰爾,也不叫艾吉奧,這冷不丁讓自己來個信仰之躍,他還真是有點害怕。不過他還是堅定地對阿圖留斯點點頭,因為他清楚,這樹雖然很高,但換到地球上,也不過就是三層樓,自己現在體魄遠超普通人,普通人強壯一點的從三樓摔下去也不見得有什麽事,何況自己呢?更何況自己還綁了根繩子呢?想到這,他也不怕了,調整了心態,,做好了作戰準備。
斯諾蘭第一次懷著殺死一個人的心態,雖然他早在激流鎮就用平底鍋砸死了一個邪教徒了,但畢竟那是自衛,這一次他可是主動去殺人。他還是有些異樣的感覺,但同時他竟隱隱的有一絲期待――這是來源於他血液中流淌著的來自野蠻人血脈的狂野,這份狂野極具進攻性,充滿殺戮欲。
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晌午時分,馬蘭的車隊來到了這片密林。
而樹上,阿圖留斯也看到了鬥篷下的馬蘭,他看不見馬蘭的臉,但總感覺有一絲熟悉。他沒有多想,抬起了手,做了個手勢,示意民兵們做好準備,隨時準備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