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藍色的天空漸漸露出一絲絲光暈,天空漸漸發亮,單家的搜尋單寧的隊伍一個個都趕了回來,卻是沒有一個隊伍發現單寧的蹤跡,蘇十五和酒千尊從房內走了出來,柳劍離站在門邊用劍撐著身子似是有些困倦,搖搖晃晃,一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打起了精神,酒千尊伸了個懶腰拍了拍柳劍離的肩膀,讚賞道:“還是年輕人有精神啊。”柳劍離叫苦不及,剛剛這一拍可差點把自己給拍倒了。
突然門外傳來吵鬧之聲,“難道是單寧被找到了?”蘇十五沉吟道,“走,我們去看看。”三人相攜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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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家主院之中,一群人正在吵吵鬧鬧,人群分成了三個部分爭吵不停,其中一個微胖的華服婦人喊道:“好好中秋佳節姑奶奶都沒過,趕了這麽遠過來,就是為了安排飛雄哥的後事,順面商討下飛雄哥留下的財產問題,你們怎麽都不肯好好談呢。”另外一邊是一個手持鐵算盤樣貌精明的中年;“單飛魚,你這就說的不對了吧,自古女兒不分家,大哥的遺產當然是由我和寧侄兒分,現在侄兒不在,當是由我和侄女兒談,有你什麽事....這樣啊,侄女兒你聽我說,按叔的算法,這財產啊我們得這麽分..”說著拿起算盤計算起來,沒等算完,單飛魚也是反擊道:“單飛豹,別當老娘不知道你想幹嘛,你才是想著大哥的財產,什麽叫女兒不分,老娘就是要分的我該得的,你想多佔一份,門兒都沒有,你說對吧,菱兒侄女。”
單小菱正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椅子上,看的出來,一夜未曾好好休息,眼睛也是哭的通紅,想到小菱姑娘一夜亡父,哥哥也消失不見,柳劍離不覺心頭一痛。
單小菱低著頭,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似是有些無措,“侄女兒,你倒是說啊,現在單府上下,還不是你做主,只要你一句話,我們立刻將大哥下葬。”單飛豹站在一旁勸道,單小菱不停搖頭道:“我不知道...”柳劍離連忙衝上前來,攔在單小菱面前呵道:“你們兩個幹嘛逼小菱姑娘,沒看到小菱姑娘已經很傷心了嗎?”
單飛魚卻是絲毫沒把柳劍離放在眼裡,罵道:“我們單家人自己的家事,你算什麽東西。”單飛豹也是插話道:“就是,你是誰,我們談自己的家事關你屁事。”柳劍離頓時語塞,這時蘇十五和酒千尊走上前來詢問道:“單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單小菱一看是蘇前輩,父親跟自己說過蘇前輩是他的至交好友一時忍不住,哭了出來,柳劍離站在一旁頓時慌了神,蘇十五也是安慰道:“單小姐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單兄這事我一定會找出真凶的。”
“喲,我們單家什麽時候有乞丐了啊,還不來人把他們趕出去。”單飛魚一看蘇十五的乞丐裝束就嗤之以鼻道。可是堂中下人都是知道蘇十五身份的,都不敢上前,單飛豹在一旁嘲笑道:“二姐,我看你真的是糊塗,外出居然連個護衛家仆都不帶,還是看我的吧,阿達,給我上,把這幾個人丟出去。”
“是”話音剛落單飛豹身後人群中走出一巨漢,古銅色的肌膚,爆炸性十足的肌肉仿佛有著無窮的力量,“老家夥,是你自己走出去,還是讓我把你丟出去?”方臉巨漢壞笑道,蘇十五看也沒看這家夥,繼續問著單小菱問題,“你這老東西,我乃是青陽鎮第一力士王猛,居然敢無視我。”大漢大怒,伸出大手向蘇十五抓去,蘇十五一個轉身輕巧的避開,大漢一看這人居然躲開了自己,
更是氣急,揮拳向蘇十五打來,蘇十五以指相對,正是巨拳對細指,大漢大笑道:“老家夥,我這一拳下去,你恐怕就要歸西咯,去死吧。”正當大漢拳頭觸及蘇十五的食指之時,只聽得蘇十五身體發出一陣骨節空爆之聲,大漢竟是被反震而出,倒在門外不省人事。 “大哥,大哥。”單飛豹身後的一群人頓時擁了上去,只看見王猛口吐白沫,眼皮上翻,“該死的,你這個老東西敢傷我大哥,兄弟們給我打。”一群小弟們一擁而上,將蘇十五團團圍住,蘇十五作勢準備反擊,酒千尊在背後拍拍他到,“你也顯擺夠了,該讓我來上了啊。”說完將金陽劍取出,一掃之下,劍氣頓時將眾混混打的人仰馬翻,“怎麽,還要來嗎?”酒千尊故作高人風范。
混混們爬了起來,放了句狠話:“哼,等大哥醒了再來找你們算帳,給我等著。”說著飛快的抬起昏迷中的王猛跑了出去。
“這...侄女兒,我也先回客棧休息,明日再來找你商討分配。”單飛豹看到力士倒地,也是慌了神,告了聲辭趕忙離開。
“那個...好侄女兒,姑姑也回去休息片刻,這一路趕來有些疲累啊,明日再來拜訪,你也先好好休息吧。”單飛魚喘著粗氣似是被嚇得不輕,趕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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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菱姑娘,你現在可以告訴老乞丐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蘇十五說道,單小菱哭哭啼啼將事情說了一遍。
這兩人原來是單飛雄的親弟妹,原本只是鄉下務農人家,根本看不起只知道習武的單飛雄,只是單飛雄在江湖上闖出名聲之後又跑來依附,單飛雄念及親情血緣將兩人安排在川臨城下的青陽鎮發展,倒是有個鄉紳士族看重單飛雄的關系,將單飛魚迎娶回家,而單飛豹在經商上也有一些天賦,開了家錢莊也是有聲有色。這兩人不知怎麽就知道了單飛雄遭人暗害,連夜就從青陽鎮趕來,還將單飛雄的棺槨給強行帶走藏了起來,以此來要挾單小菱同意將大半家產分給二人。
單小菱邊說邊哭:“姑姑..還有飛豹叔叔原來不是這樣的啊...”柳劍離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蘇十五白了一眼,安慰單小菱道:“人心難辨,以前是單老弟在,這兩人不敢造次,現在倒是跑了出來...對了,你說他們倆將單老弟的棺槨給奪走了?”單小菱委屈道:“是啊,他們帶了一群人強行搶走了棺槨..只有我答應他們他們才會還給我,本來小菱想要答應他們了...這時候柳公子就衝出來了.....”柳劍離一聽:“啥?原來還是我的錯啊。”酒千尊說道:“誰說你錯了,要是我也不會同意給這兩人,小子,你乾的很好。”蘇十五說:“關鍵是如何將單兄的棺槨給多回來,如今你我都不能使用真氣,剛剛那兩下只是外家功夫,如果對方請了稍微懂點內家功夫的人,我怕我們倆此時也無法應對。”酒千尊笑道:“你這家夥怕什麽,我們不是還帶著小離了嗎?”說著拍了拍柳劍離的肩膀,柳劍離懵道:“我啊,我隻學過兩招,恐怕...”但看到單小菱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又是意氣上心頭道:“那就交給我了吧。”酒千尊頓時給了他一個“小子你很對我口味”的表情,看的柳劍離受寵若驚,“那小菱你知道他們在哪裡住下嗎?”蘇十五問道,“就是城中那家醉仙樓。”單小菱想了一下。
“哈哈,又是醉仙樓。”酒千尊倒是笑了起來,“順面去弄點酒喝,饞死我了。”“你這家夥就知道喝酒...小離,走,去醉仙樓。”蘇十五帶著柳劍離走了出去。“哎,你們等等我啊。”酒千尊也是跟著跑了上去。
單小菱坐在廳中木椅上,雙手合十祈禱道:“保佑蘇前輩,酒前輩還有柳公子順利歸來,還有...寧哥一定快點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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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啊?”男子從床上爬了起來,對著桌上的銅鏡照了右照,自己的額頭上裹著一圈紗布,還微微滲出絲絲血跡,這人正是從山上摔下暈倒的單寧,“哎,你怎麽起來了啊。”從門外走進來一扎著馬尾,穿著粗布麻衣的姑娘,臉上紅撲撲的,可愛而又樸實。“大夫說你還不能走呢,快躺倒床上休息。”女孩走過來,“這...這位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單寧好奇的問道。
“啥?哈哈哈,你不知道自己叫啥嗎?”女孩似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怎麽會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真是有趣。”
單寧也是尷尬道:“這...在下確實不記得我叫什麽名字了。”女孩走了過來,摸了摸單寧的額頭,單寧從來沒被陌生姑娘這樣親昵過,溫潤又略帶些粗糙的感覺,竟讓他有些臉紅,“還真是發燒了,都說讓你躺下去好好休息吧。”女孩摸過單寧額頭得出結論,“你看你,臉還紅了,肯定是燒了。”
“咳咳..那個...姑娘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單寧尷尬咳嗽兩聲問道,“我啊,我叫寧韭,你叫我阿韭就行了。”寧韭說道,“寧韭?還真是個有趣的名字。”單寧笑道,聽到單寧這麽說,寧韭突然生氣的跑了出去,單寧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也跟著走了出去,陽光灑在單寧臉上,有些刺眼暈眩,待到單寧習慣了陽光後,入眼可見是一片農家,三兩炊煙,幾畝良田,田間不是農人路過,也時不時有幾頭水牛在耕作。
“呀,這個小哥哥你醒了啊。”突然有人對著單寧喊道,單寧看去,原來是一個光頭少年正在對自己說話,“嗯?你認識我?”單寧問道,“不啊,只是我看到今早阿韭把你從那邊背回來的。”少年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頭說道。單寧暗自想到:“這姑娘居然一路將我從那麽遠的地方背回來,還真是不容易啊,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對了,小哥哥,我叫李福祿,村裡都喊我大福,你也可以喊我大福,你叫啥啊。”大福問道,“我?我不知道我叫什麽。”單寧回道,“啥?”阿韭不會帶回來一個傻子吧,李福祿心裡想到,“對了,你剛剛看到阿韭姑娘了嗎?”單寧問道,“看到啦,向村頭走過去了。”李福祿指到,“多謝。”單寧轉身向村口走去,“對了,你可千萬別喊阿韭大名,阿韭最討厭別人喊他大名了。”“為什麽啊?”單寧不解道,“那是因為...”李福祿剛要解釋,就聽得傳來一聲吼聲:“李福祿,你不好好種南瓜在幹嘛呢。”原來是阿韭走了回來,“哎呀,哎呀,阿韭好姐姐,我這就好好種,你可別告訴我娘我偷懶。”李福祿求饒道。
“哼,你,跟我回去。”阿韭指著單寧說道,“我?”單寧指了指自己,“對啊,不是你還有誰。”阿韭走了過來,拉著單寧向阿韭家的草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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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啊,怎麽會倒在松崗底下。”阿韭靠著單寧問道,單寧仔細思考,隻覺得頭疼欲裂,“在下真的記不起來了。”單寧說道,似是非常痛苦,“好了好了,我也不問你了,你既然什麽都忘了,我可以收留你在裡住下來...你先別謝我,讓你住下來是要乾活的。”阿韭跳到桌子上晃著腿說道,“無妨, 在下應該可以勝任,倒是感謝姑娘了。”單寧感謝道,“那行,你先休息下,我去村口張婆婆那給你弄件麻衣,你穿這個可不適合乾活。”阿韭指了指單寧身上破裂的華服說道。“嗯,那就有勞姑娘了。”單寧再次感謝道,阿韭轉身跑了出去。
單寧坐在鏡子前喃喃自語,“我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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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師傅,這是哪裡啊,這裡就是川臨城嗎?”沈夢魂指著眼前的一片農田說道,“這....”江夢生轉身向河道上看去,只見船家早就離開岸邊,“那邊的客人,這裡已經到川臨境了,再往前走個三十裡左右就可以到川臨城啦,我家婆娘還在等我,小人先走了啊。”說著向江夢生他們揮揮手道。
“師傅..我們是不是又碰到騙子了。”沈夢魂問道,“怎麽能說騙子呢,人家的確把我們送到川臨了..只能說是不良船家..咳咳...”江夢生解釋道。
沈夢魂將小包袱往地上一摔,“啊,師傅你騙人我不玩了,說好坐大船舫,結果是這種小船,快是快,就是不走江上走,專挑小水道,害的我到現在還犯惡心,我都餓死了,師傅大騙子,大壞蛋。”沈夢魂叫喚道,“這..哎,小夢魂,你看前面有農家耶,師傅帶你去吃農家菜怎麽樣?”江夢生誘惑道,
沈夢魂肚子咕咕一叫,“師傅你沒騙我?”“那是當然,師傅怎麽會騙你呢,背好包袱我們快點走。”江夢生說道。
沈夢魂隻好背上小包袱,跟在江夢生身後向農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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