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予喝的醉眼迷離。
陸凡因為第二天早上還有工作,隻喝了瓶啤酒。
英雄不喝酒,用他的話說酒亂人心性。
冬子喝醉了,嚷著要去終南山,看看肉體凡胎如何成為神仙。
海濤扶著冬子,“放下心中的執著,就會變成神仙”,一句話惹得冬子醉話連篇,“執著,啥叫執著?大家不都追求著快樂和自由嗎!那你從此以後什麽都不用做了,等著天上掉餡餅!你試試!”冬子打了一個酒嗝,“放下,放下什麽東西?全都放下,吃什麽?要飯?什麽都放下,能實現偉大的共產主義嗎?”
海濤隻好應和著,“你說的對,為了實現共產主義努力奮鬥!”
“孔老聖人不是讓我們掙錢、養家、出人頭地和建設地球村嗎?”冬子理直氣壯的質問。
“孔子說過嗎?”函予抱著英雄的胳膊,抬起頭問陸凡。
“孔子好像沒說過!”英雄看了一眼有些醉酒的函予。
“說過!”陸凡笑了笑,“肯定說過,要不冬子怎麽會說這句話呢!”
冬子指了指陸凡,“你就扯淡吧!孔子什麽時候說過我說的話?《論語》裡頭有記載嗎?是《大學》裡教的!”
“啊,我怎不不知道冬子念過大學?”函予笑著,“冬子!你什麽時候讀的大學?”
“切!我上初中的時候就把《大學》讀完了!”冬子自豪的說著,“厲害吧?”
“初中還能讀大學?”函予的腦袋肯定被酒精腐蝕了。
“《禮記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的《大學》”,英雄解釋道。
“大學不是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嗎?說過掙錢的事嗎?”函予還沒回過神來,“冬子說的也對,不掙錢吃什麽?怎麽養家?銀行不就是國家帶理財功能的銀行卡嗎?我說的對不對?”函予回過神來。
“學問!”冬子回頭衝著函予豎起了大拇指,“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我真想踢他兩腳,然後扇他兩個大嘴巴子!”
“咱們就別在這兒糟踐文化了!還是快點回房間睡一覺,修修身再說吧!”陸凡打趣。
“我想修仙!”冬子嚷著,“能雙修就更逍遙了!”冬子笑的很由衷。
“兒童不宜!”海濤見冬子還要繼續說下去,就打斷了他。
冬子嘿嘿的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天地陰陽和合生出萬物!”冬子給自己解圍。
大家回到賓館已經不早了,前台的漂亮女服務員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困意,“晚上好!”服務員看見陸凡他們進來,禮貌的打著招呼。
“妹妹,你嚇了我一跳!”冬子望了女孩一眼。
“對不起!”女孩不好意思的道歉。
陸凡向女孩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喝的有點大了!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好像忘記了函予和英雄。
英雄送函予回到房間,拿了條毛巾用熱水浸透,擰幹了遞給函予,“擦把臉,早休息吧!”,說著順手拿起暖瓶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
“明天見!”英雄轉身向門口走去。
“陪我一會兒吧!”函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有點頭疼!”
英雄看了一眼歪著身子靠在床頭上的函予,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揉搓著。英雄沒說什麽,打開一瓶果汁水遞給函予,函予接過來,喝了一口。
“坐下呀,站著幹什麽?”函予望著英雄,“你先坐下,看一會電視!”說著,函予走到電視機旁拿起遙控器遞給英雄,
“其實我平時很少喝酒,原來喝醉了是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英雄坐下來,並沒有打開電視,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英雄看了一眼手機。
“睡一覺就好了,別熬夜了,多喝點水!”英雄看著函予,臉上泛著一抹紅暈。
“我纏著你出來,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能有什麽麻煩?大家出來玩玩,幾天的時間!”
函予打開房間的空調,“你頭上都冒汗了!”說著把手裡的毛巾遞給英雄,英雄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陣淡淡的香氣鑽進了英雄的身體。
那是函予身上的味道。
“你累嗎?”函予問道。
“還行,我是隻夜貓子!”英雄笑著,“我喜歡熬夜,很安靜!”
“我也經常熬夜,感覺躺在床上的時候,就像慢慢走近了死亡!”函予摘下頭髮上的髮夾,晃了晃頭,一頭長發像瀑布灑落下來,“但我不喜歡黑夜,有時候安靜的讓人有點害怕!”
“不知道原來你對黑夜是這種感覺,”英雄笑著望著函予,“黑夜的安靜很舒服,沒有白天的吵鬧!”
函予笑起來,“你不太喜歡熱鬧!”
“我只是喜歡在黑夜裡,心和身體放松下來的感覺。”英雄把毛巾放在椅子靠背上,空調裡吹出的冷氣把英雄身上的汗水都吸幹了,“就像這夏天裡的空調,讓人感覺清爽”。
“那你繼續享受黑夜裡的安靜吧!”函予坐在床上,把鞋子脫下來,換上了一雙白色的拖鞋,“我先去洗個澡,回頭你給我講講黑夜裡的安靜和清爽!”
“天兒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有的是時間講這些。”英雄站起身,“……”
“我就是睡不著,想找個人說說話,”函予打斷英雄,“你就把今天晚上剩下的時間租給我吧!”
英雄沒有再堅持,他覺得,函予這麽說,自己執意的走了,會讓函予覺得尷尬,但又確實那麽一瞬間,英雄也想留下來,陪著函予說說話。
函予走進浴室,不一會兒,傳來蓮蓬頭冒出的水聲!
英雄打開電視,調高了音量,恰好將浴室裡傳來的水聲覆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