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獨立的空間

　　陸凡坐在人民公園的長條凳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旁邊是一棟獨立的四層小樓，像一隻振翅欲飛的白色大鳥，掩映在綠樹之間。

　　公園被分割成不同的區域，這些區域之間是一條蜿蜒的小河，河裡擺放著錯落的景觀石，在小河寬闊的地方，種著幾簇睡蓮，公園裡的路，表現著它人為的曲徑通幽。

　　公園就位於城市的中央，城市被道路分割成方塊，公園被四周的高樓大廈包圍著。不遠處，幾座塔吊正在忙碌著，或許不久，平地上就會多出幾棟高樓。

　　高樓被分割成一間間的獨立的房屋，一個個相對獨立的空間，這空間裡塞滿了人，每個人都為了這個空間努力著，辛苦著。

　　公園的中央是四面環水的廣場，三五成堆的人群，點綴著廣場的空曠，幾個孩子圍著燈柱在廣場上跑來跑去。

　　人們喜歡在空暇時，來到這公園裡，享受這空閑或者欣賞著公園裡的綠化樹和草坪裝點的綠色自然。

　　人們對屬於自己的獨立的空間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癡迷。

　　陸凡也有屬於自己的空間，這個空間幾乎是個秘密。

　　陸凡在大學的時候，理所當然的談了一場戀愛，要不這大學生活也太乏味了。

　　陸凡和劉雯的認識說起來有些命中注定。陸凡剛上大一的上半年，曾經結識了幾個女孩，但沒有開始就結束了，因為陸凡覺得她們人雖然很好，但不是自己想要的女朋友的樣子;碰巧的是，這幾個女孩和劉雯後來都住在了同一間宿舍，陸凡，劉雯對這個人莫名的好奇，“他有什麽特別之處和能耐，惹得宿舍的幾個女生都對他很有好感”，劉雯覺得，陸凡肯定是個玩世不恭、桀驁不馴的“小流氓”，但她想想又覺得不對，“小流氓”怎麽會找女生喜歡呢?反正她是不喜歡“小流氓”的。

　　陸凡其實和劉雯是同班同學，因為陸凡很少和班裡的女生說話，再就是大家剛剛進入大學，彼此還不熟悉，那是陸凡給劉雯的印象就是一個有點高傲的和冷峻的男生，與班上的其他男生似乎沒什麽不同。

　　再就是，陸凡好像歌唱的還可以。英語課，陸凡遲到了，“May I come in?”，陸凡站在教室門口，“Come in，please.”，漂亮精乾的英語老師看了一眼陸凡，英語老師也是剛從北京大學畢業不久的一個女孩，陸凡對她沒有“師者如蘭”的感覺，英語老師似乎也注意到了陸凡沒有太把她放到眼裡，她甚至聽到陸凡對她瘦削的身材有點指點江山。

　　“陸凡同學遲到了，應該受罰”，英語老師不容置疑的口氣，“為了小懲大誡，讓陸凡在大家面前唱首歌，作為懲罰，也活躍一下課堂氣氛”。

　　陸凡做夢也沒想到瘦削的英語老師會名正言順的讓他在還不太熟悉的同學面前唱歌，陸凡瞥了一眼漂亮，略帶“不懷好意”的英語老師，“拿我開心吧?”，陸凡想到這裡便說道“我還是罰站吧！”陸凡的口氣也有些不容置疑。

　　“那你唱完了在站著吧！”，英語老師笑裡藏刀。

　　“真是漂亮的女人最狡猾”，陸凡心裡想，嘴上卻說道“我唱的歌肯定不如老師漂亮，同學們可不能那凳子扔我”，陸凡的話引得大家一陣笑聲。

　　“這樣吧，你就唱一段，算是從輕處理”，老師竟有些不依不饒。

　　“那我就給老師唱首《極樂世界》吧”

　　“好啊，

我也是第一次聽”，老師不緊不慢的說。　　陸凡清了一下嗓子，唱了起來:

　　當你開始哭泣你可聽見我的歎息，我知道你失去的遠比我曾給你的多，你想要的海誓山盟我沒有資格說，我隻想再陪伴著你給你些歡樂;來呀來呀，我要帶你進入極樂世界，誰也不必再害怕，沒人能夠傷害她，隨著你的歡喜融化把痛苦忘掉吧……

　　那一次，陸凡把英語老師的臉唱成了桃花。

　　劉雯覺得，陸凡唱的歌裡充滿了叛逆，但這叛逆卻並不討人厭，反而叛逆的有點讓人喜歡。

　　陸凡真正的認識劉雯，是一次意外。上午第一堂大課課間，陸凡從外面走進教室，剛踏進門口，有一個影子飄過來，飛到他的懷裡，陸凡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抱住了，當他松開手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張紅彤彤的女生的圓臉，女生沒有說話，而是低著頭迅速的跑出了教室，陸凡回頭望了望跑出教室的那個女孩，引得班上的同學們又一陣大笑。

　　從此，他知道那個圓臉的女生叫劉雯。

　　生活裡真是有太多的意外和巧合。圖書館也許是個容易發生故事的地方。周末，陸凡沒有事做，就去了學校的圖書館，借了一本《窗》，找了張靠牆的桌子坐下來，桌子上放著一本書，他想也沒想就把書放到了桌洞裡。正當他捧著書低著頭翻騰的時候，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這是我們的地方”，語氣很堅決，很乾脆。陸凡抬起頭，楞了一下，站在他身邊說話的是劉雯，劉雯也愣住了，“書呢?”劉雯回過神來問道，“桌子上的書呢?”原來，那本放在桌子上的書是用來佔位的。

　　“我以為這張桌子空著”，陸凡從靠牆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走廊裡，“書在桌洞裡”。

　　劉雯在靠牆的座位上坐下來，從書包裡拿出一本書，陸凡就挨著劉雯坐在靠近走廊一邊的座位上，劉雯用疑惑的眼光看了陸凡一眼，陸凡似乎明白了劉雯的意思，他站起來，劉雯抬頭看著他， 以為陸凡終於離開了，但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陸凡走到桌子的另一邊，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若無其事的翻著書。

　　圖書館有些悶，陸凡出去在走廊邊的洗手間裡抽了一支煙，“真是個倔強的女生”，陸凡心裡想著，他掐滅了煙，走進了圖書館坐下來。

　　他剛坐下，劉雯就抬起頭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陸凡知道他聞見了他身上散發的煙草味，他把書立起來放到桌子上，遮擋住了自己的臉和劉雯的視線，“古靈精怪”，陸凡心裡說著。

　　陸凡看了一會書，覺得有些累，乾脆就把書合起來放到桌子上，自己大大方方的看著正在讀書的劉雯。劉雯感覺到陸凡在看著她，也抬起頭來，不甘示弱的盯著陸凡，“很好看嗎?”

　　“很好看”，陸凡嗯了一聲，笑了笑說，“我說的是實話”。

　　劉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問題問的有些唐突和歧義，陸凡是存心的。

　　“沒正形”，劉雯站起來，拿起書包往外走。

　　陸凡追了出去，攔在劉雯的前面，“我隻是開個玩笑，過分了，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劉雯沒有說話，她向旁邊移動了一下身子，想避開陸凡，恰巧陸凡也想給劉雯讓開路，身子也向旁邊一了一下，急著避開陸凡的劉雯一頭撞到了陸凡的身上幾乎摔倒，陸凡急忙伸手扶住了劉雯，劉雯的臉變得通紅，抬起腳生氣的在陸凡的鞋上用力的踩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開了。“火氣真大”，陸凡看著劉雯的背影都囊了一聲，陸凡覺得劉雯和別的女生不太一樣，雖然說不清楚哪兒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