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昌裔已經被弟弟的暴斃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違逆王準。
而且李玥兒雖然貴為公主,性格卻很柔弱,溫文淑良,所以權衡之下,程昌裔還是選擇苦苦哀求自己的媳婦。
可憐大唐的公主,落到這步田地,以前雖然也知道駙馬性格懦弱,但是沒有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李玥兒甚至有些慶幸。
宮闈內爭鬥,讓她心驚膽顫,母妃面對武惠妃時候,小心討好的模樣深深烙在她的心裡。就算如此,母女二人還要時刻擔驚受怕,父皇對自己母女二人,稍有寵愛,就要幾天都害怕被暗害。
當初父皇為她選了駙馬,李玥兒心情是歡喜的,因為她終於可以逃離皇宮。至於駙馬,她的要求就是安安穩穩,不要招惹事端就好。程昌裔很明顯,有點安穩過頭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就算在皇宮內,她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眼前喋喋不休的丈夫,嘴裡說的話她已經一句都聽不進去,全身上下只有委屈這一種感覺。
團兒在一旁,咬著嘴唇,柳眉倒豎、杏眼圓瞪。作為公主的貼身丫鬟,看到駙馬的樣子,她的心簡直要氣炸了。儀表不俗的駙馬,此刻在她眼裡,已經沒有一點男兒氣概,簡直就不為人子。
整個駙馬府,都沒有人能夠站出來了,王準一行人還在院外大呼小叫。他們總算顧及著皇家顏面,不敢造次闖入。
團兒眼珠一轉,靈光一閃,悄悄地退出房內。
左右巡視一番之後,團兒躡手躡腳來到後院,公主的馬夫張浩正在給馬兒洗澡。自從上次從李府回來之後,公主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他這個馬夫也跟著清閑。
一轉身,看到公主身邊的團兒姑娘,張浩咧嘴一笑:“團兒姑娘,是公主要出門了麽?”
團兒姑娘雖說是個小丫頭,才十四五的年紀,但是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每次帶著公主出門,張浩不敢褻瀆公主,卻總是盯著這個小美人兒狠看,那直勾勾的眼神,恨不得能在飽滿渾圓的俏婢身上剜下肉來。
“浩哥兒,快帶我去李府,咱們這裡來了一夥惡人,駙馬無能懦弱,連累的公主跟著受屈。我想來想去,只有李府才能幫咱們。”
張浩一聽火冒三丈,怒道:“什麽?!哪裡來的不開眼的破落戶,敢到公主這裡撒野?”
團兒無心跟他解釋,鑽進馬車,張浩將馬鞭一揚,從後門直奔李府。
兩家離得不遠,半柱香的功夫,就來到了長壽坊。
李府門子來福認得廣寧公主的車架,笑著迎了出來。
“公主有日子沒來我們府上了,可把我們夫人想壞了,前幾天還一直跟我們下人念叨呢。”
卻只見馬車中下來團兒姑娘,來福不禁納罕道:“團兒姑娘,公主呢?”
“來福大哥,快帶我去見大郎,有人到駙馬府欺辱公主。我是來求大郎相助的。”
“什麽賊子這麽大的膽子,可是大郎出去了,我這就差人去尋。姑娘快到府內歇息一下,等我們大郎回來。”
不一會,董氏知道了這件事,一臉焦急地走了出來。拉著團兒的手,問詢駙馬府的情況。得知事情的經過之後,董氏心下稍定,安慰道:“這些人仗著權勢,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裡。我的玥兒可憐見得,怎麽就攤上這麽個慫包駙馬,你別怕,我讓成兒去給玥兒撐腰。”
李成約了王元昊,此時正在萬寶閣內密談,饒是兩人心急如焚,也只能等待。
前去尋找李成的護院剛出發,
李牧和魏華就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來到內院,就看到阿娘正站在裡面,一臉的憂色。李牧心中咯噔一下,莫非阿耶也遭了?
他穿越的第一天,就是一場針對他們父子的刺殺,當今天都一頭霧水。看到一向平靜的阿娘這個表情,難免不往那上面想。
“阿娘,你在這裡做什麽?”
董氏看到是三郎回來了,拉著他的手,將事情講了一遍。
李牧面色古怪,他雖然同情這個遠房表姐的遭遇,但是兩個人的關系非常尷尬。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插花往事,李牧只能寬慰了幾句。
團兒和董氏都無心跟他多談,王準還賴在駙馬府,雖然知道他應該不敢太過分,但是畢竟李玥兒是廣寧公主,豈能受這種侮辱。
李牧見阿娘憂心忡忡,心中一歎,說道:“阿娘不必太過擔憂,兒先去一趟,護住公主。等大哥回來,再去教訓惡人如何?”
董氏和團兒眼睛一亮,都認為這不失為一個辦法。董氏囑咐道:“三郎,你莫要衝動,都能大哥去了,再與惡人計較。”在她心裡,遇事還是指望大兒子李成。
“阿娘放心,兒心中有數。”
李牧仗著一身武藝,對幾個囂張跋扈的紈絝也沒放在眼裡。帶著魏華和李府幾個護院,從馬廄取了馬匹,風風火火就去打抱不平了。
駙馬府前,門子看著遠處的人影,暗叫道:苦也,這群惡徒還沒走,怎地又來了一群。
李牧來到門前,躍下馬來,問道:“前來攪事的惡徒何在?”
門子見他氣宇軒昂,鮮衣怒馬,威風凜凜。而且看樣子還是前來幫忙的,忙不迭培彎腰恭敬道:“公子,他們都在院內呢。”
“前面帶路!”
駙馬府的下人,人人憤恨,苦於主人懦弱不敢相爭。這一下有了主心骨,摩拳擦掌,跟著李牧就要為公主出氣。
來到院中,李牧不用別人指認,就已經知道了誰是惡徒。這些人吊兒郎當,一臉痞子的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秉性凶惡。
李牧一見他們的裝束打扮,就怒從心邊起,倒不是為了一面之緣的公主,和素未蒙面的駙馬。他的靈魂來自千年以後,骨子裡認為人人平等,公主皇帝不見得高人一等。
真讓他憤怒的,是這些人好巧不巧,正是鬧市縱馬的肇事逃逸犯。
“誰是你們的頭?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