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舟車勞頓,連飯都沒顧上吃。我先吃點東西去。”大師正準備走,卻被校長攔住了。
“離學校不遠有一家大酒店,那裡的廚子手藝不錯。既然是我們請您來的,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管您的吃住。大師可肯給面子?”校長笑呵呵的說道。
“不必了,儉以養德,修身養性,還是簡單點好。”大師果然高風亮節,婉拒了校長的請求。
幾番推辭還是抵不過校長的盛情邀請,兩人來到了大酒店,接下來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這大師喝酒食肉樣樣乾,吃相還很差,一直吧唧嘴,引得服務員側目鄙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乞丐呢。
“大師,你這……”校長欲言又止。
“嗨,你懂什麽,酒肉穿腸過,佛祖坐心中。你們這些凡人啊,總是拘泥於外表,不深徹的看事物本質。”大師的話倒是一套一套的,還挺有道理。
酒足飯飽,大師就在酒店住下了,校長也回到學校繼續辦公。
校長不知在這校園裡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以往的都是平淡無奇,早上一上班,各種各樣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等到抬頭一看,已經是華燈初上萬家燈火了。可今天這個晚上卻非同尋常,甚至可以說意義重大,校長想要借著這次機會永絕後患,他再也不想學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倒不是因為愛學生,而是他再也賠不起錢了。
午夜到了,近秋的深夜還是微微有些涼的,校長秘密讓人在天台上擺起了壇,一尺黃布之上用果盞裝著各類水果,還有大師特地囑托的狗血糯米等物,在果盞中間擺著三清的塑像,頗為正式。大師身穿道袍,挺的直直的眼睛望向遠方,看上去仙風道骨深不可測,還真有那麽點感覺。
“可以開始了麽?”一切準備就緒,可大師卻遲遲不肯動手,校長有些急了。眼瞅著過了兩點,再這麽拖下去,怕是要到清晨了,學校裡有些學生起的特別早,要是被撞見還不得炸了鍋!
“不著急,時候未到。”大師如同世外高人般,說話都玄裡玄乎的。
“那什麽時候開始?”
“馬上就快到了,三點。”大師微微一笑,講解起其中的緣由:“人們常說十二點是陰陽交替,日歲更迭之時,陰氣最重,靈異事件也最容易發生。其實不然,陽氣最重之時,是下午三點,也是最熱的時候。陰氣最重之時,是凌晨三點,許多陰陽術士都在這時候修煉抑或行見不得人的黑勾當。”
“原來如此。”校長點了點頭,看樣子這裡面很有門道,自己這局外人還是不瞎摻和了。
既然如此,校長便不再發問了,就和那大師並肩站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陰氣漸漸濃鬱,周圍的溫度也在逐漸下降。穿著短袖的校長瑟瑟發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有這麽冷麽?”大師好奇的問道。
這有些反常了,要知道現在還是三伏天,縱使天涼了,也不可能凍的雞皮疙瘩都起了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似的,冷得很。”被大師這麽一說,校長感覺自個兒更加的冷了,抖得更加劇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是寒冬臘月呢。
“你把手遞給我看看。”校長將手伸了出來,竟都冒著寒氣!大師一把抓住校長的手,發現這手寒冷徹骨,沒有一絲溫度就像是冰塊般。裡面的經脈應該是瘀血了,皮膚帶著點點紫黑色。
“你最近有沒有招惹過什麽東西?”大師看這絕非是好兆頭,
便詢問起校長來。 “沒有啊。”校長不明所以,自己最近沒有招惹什麽啊:“大師,到底怎麽了?”
“沒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句話一出,校長頓時有些害怕了。
“罷了,我看看吧。”大師閉上眼,過了三四秒之後猛地張開,細看可以發現,大師的眼睛竟然是淡紅色,應該是陰眼,看樣子應該是先天就有的。隻聽媽呀一聲,大師整個人都往後竄了不少。
“怎了?”校長被大師的舉動給嚇到了,慌慌張張的問道。
此時此刻他並不知道,自己之所以感覺這麽冷,是因為身邊有一個怨氣極深的厲鬼在身邊!人是陰陽交匯的產物,七分陽氣,三分陰氣,人死後七分陽氣散去,單留這三分陰氣就是鬼。厲鬼的陰氣很重,一般人承受不住,會被其侵蝕,會感覺整個人莫名其妙的發冷, 手上會出現淤青啥的,這是厲鬼抓過留下的痕跡。
“沒事,你先在這待一會,我去上個廁所。”大師不動聲色的說道。
“那可不行,現在已經快三點了,萬一你剛走鬼就來了該怎麽辦?”校長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提議和大師一起去。
“沒事,這裡擺了三清法壇,任何妖孽都不敢造次的。”大師繼續說道:“你要是真的怕,這裡有一張符咒,你只需要往鬼那一丟,再厲害的鬼都受不了。”
說完大師拂袖而去,不帶走一片雲彩,幾分鍾過去了,半小時過去了,已經是兩點五十多分了,大師還沒有回來。廁所離這並不遠,樓下就有一個,大師這一去已經半個多小時了,還不見人回來,好像有些古怪。這下輪到校長懵逼了,這孫子該不會是卷著二十萬巨款逃跑了吧!不行,得下去看看。
校長剛一打開門,就可以大師站在黑暗的樓道裡背對著自己不知在幹嘛。這裡是頂樓,平常沒有人上來,一般情況都是鎖住的,因此並沒有裝感應燈,校長摁亮了手機畢恭畢敬的對大師說道:“時間到了,可以開始抓鬼了。”
“抓鬼?為什麽要抓鬼?”大師背對著校長說道,語氣有些奇怪。
“這鬼害人啊!大師慈悲為懷,幫忙收了這鬼吧!”校長又補了一句:“最好直接打的形神俱滅。”
“鬼已經出現了。”
“在哪?”校長東張西望,可什麽都沒看見。
“不用找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大師忽然轉過身來,天哪,這臉好熟悉,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