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鼠軍整齊的踏步聲震的周邊接近倒塌的房屋不停搖晃,彌漫的塵埃像是一條土龍吞噬街道上的一切物體。
在鼠軍的最前方,是鼠王精心挑選出來,由最強大的變異鼠組成的先鋒團。
它們僅僅只有一百隻,但擁有的氣勢卻並不比鼠軍差上分毫。
它們是鼠王的心腹,是所向披靡的禦林軍,是戰無不勝的黑魔鬼。
為什麽敢這麽說呢,因為它們建立至今還沒戰鬥過一場,自然是未嘗一敗,戰無不勝。
不得不說鼠王洗腦的功力已經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能夠將黑的忽悠成白的,好的忽悠成壞的。
一支無所畏懼的軍隊無疑是可怕的,但用謊言堆砌出來的能維持多久呢?
不過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一戳就破。
說完氣勢,再看裝備。
先鋒團的成員個個生披堅執銳,舉著製式鋼鐵長矛,騎著各色異獸坐騎,威風凜凜,威武不凡。
古代最強大的軍隊也不過如此了,可見鼠王為它們是煞費苦心。
現如今這些冷兵器雖然科技含量不高,但可不是好做的。
除了鼠王有驚人的學習能力學會了煉鋼冶鐵的技術外,它的手下沒有任何鼠能造出哪怕一丁點的鐵塊。
所以,鼠王奴役了一批人類工匠建了一個簡陋的武器廠,為它製作源源不斷的武器。
要不是鼠軍的智商還沒有到能開槍駕車的地步,現在用的就不是長矛,騎的就不是異獸,而是槍支和坦克了。
一支現代化的鼠軍,那絕對是能嚇得人心膽俱裂的存在。
地表在震動,一些尚還有幾分膽氣的人類小心翼翼的離開藏身的住所,隱匿在黑暗中觀察情況。
再次看到烏泱泱的鼠軍,人類只是瞪大了眼睛,但卻並不驚奇。
他們早已見怪不怪。事實上,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到現在的麻木,人類隻用了幾天就接受了事實。
末世中,沒有強大接受能力的人早瘋了。剩下的不敢說萬物不動於心,但也都錘煉了一顆強悍的心臟。
你就算現在和他們說地球明天就要毀滅了,他們可能也只是哦的一聲,繼續找自己的食物。
只是這次的鼠軍好像有點多,看不到頭和尾,現如今有什麽威脅需要出動這樣一支大軍呢?
有的人激動起來,眼中流露出振奮的光芒,思量著難道是政府的軍隊來救我們了?
他們心中又湧起了希望,不再麻木,仿佛重新活了過來。有的人壓抑不住激動,甚至不怕死的暗暗跟著鼠軍。
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們就會化為最不畏死的飛蛾,奮不顧身的投入火焰的光輝中。
咚咚咚
隨著鼠軍的接近,睡的香甜的夏循從夢中驚醒。他迷糊的擦去嘴角的口水,喃喃道“地震了嗎?”
異獸的神覺都很敏銳,打火雞與雪雪都感到了危險,緊緊的靠住夏循的手臂。
夏循稍微回過神,眉頭一挑。
不對,不是地震,應該是什麽龐大的獸潮過來了。
他飛速穿好虎皮做的風衣,透過窗戶往外面一看,面色霎時間變得精彩萬分。
只見並不寬大的街道上,一對一對的變異鼠騎著異獸坐騎像一把尖刀一樣直直的往他所在的賓館插來。
它們的後方,更是數不清的鼠潮大軍。它們動作整齊,令行禁止,除了行軍造成的聲響外沒有一絲別的聲音。
在夜色下,鼠軍的雙眼幽綠邪異,像是一縷縷飄散的鬼火,在幽冥中浮動。
即使以夏循如今的見多識廣,也不得不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本山叔說得對,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老鼠都能組成軍隊出來征伐,那大貓豈不是能研發出火箭光速上天了?
想象以後那光怪陸離的世界,夏循不禁打了個寒顫。到時候真的是人不是人,獸不是獸了。
鼠軍到了賓館前沒有第一時間發起進攻,而是將之團團圍住,給夏循來了個四面楚歌的精彩好戲。
夏循眼中異彩連連,不錯,不錯,還會用計謀,這些異獸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對於鼠軍他只有震驚,卻沒有半點的害怕。沒有獸王的戰力來再多變異鼠又有何用?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在如今並不是狂言,強者對弱者的武力幾乎是碾壓的,就算是再多的弱者組成軍隊對於強者的威脅也小的可憐。
難道打不過還不會跑嗎,除非早早的設好計策陷阱,弱者又哪裡能有逮到強者的機會。
因此夏循如同看戲一般在樓上觀望著鼠軍下一步的動作, 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不多了,且行且珍惜。
布好圍陣,遠方一亮馬力十足的亮紅色跑車伴隨著馬達的轟鳴聲飛馳過來,最後一個堪稱教科書般的華麗漂移停靠在路邊的停車位上。
一只等候良久的灰色變異鼠趕忙跑到車下,迅速的跪倒下來。
“呋”
鼠王隨手扔掉手中還剩半截的雪茄,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打開車門踏在灰鼠的背上,抬眼朝賓館二樓望去。
正好夏循也是一臉驚奇的望著它,穿著人類服飾,會開車的老鼠?
他是因為本身為人才會開車的,這老鼠又是怎麽學的?
潛意識告訴他鼠群的異變絕對與這隻老鼠脫不了關系,必須捉住它!
夏循對鼠王的興致高到了極點,雙眼放起亮油油的綠光。
鼠王被盯得毛骨悚然,但表面上卻裝著巍然不動的樣子,甚至還佯裝淡定的與夏循對視,不肯失了顏面。
良久,它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從跑車中拿出一個電子喇叭,對著夏循淡淡道“入侵者,你已經被我的軍隊包圍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鼠王將喇叭聲音開到最大,洪亮的聲音讓靠的近點的鼠軍一陣耳鳴,更讓夏循興奮的顫抖起來。
它竟然還會說人話!
“難道這隻老鼠和自己一樣也是由人類變成異獸的嗎?一定要抓住它問個水落石出,說不定知道了原因我也能重新說話了”夏循更增添了抓住鼠王的決心。
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鼠王,也只剩下了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