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來請夏樹來參加節目,總會有一種“你可能是血賺,但我永遠不虧”的感覺,即使是面對寸利不讓的曹純,他也沒改變這個看法。
作為一名專業的經紀人,曹純最終還是親自飛來了星城和芒果台談條件。
他對夏樹出場費的要價不可謂不高,而且對於《歌者》live音源開出了更高的分成比例,但趙來全部笑呵呵地應承下來。
一是因為預算足夠;二是因為…
原創!
那可真是太爽了。
在這樣的背景下,夏樹和柳月在《歌者》音樂總監徐品平的音樂室內約見了李曦和於夢妍。
作為香江人,李曦非常喜歡粵語歌《富士山下》,尤愛“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終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這一句歌詞,所以他和夏樹的合作水到渠成,沒用多少時間就在徐品平的幫助下略作修改,完成了編曲。
關鍵問題還是於夢妍的歌,要經歷從無到有。
於夢妍比柳月大幾歲,原來是個小護士,很乖,對自己的形象並不是很有自信,身為一個家境一般的不專業的愛音樂的孩子,她從喜歡的歌手模仿中學習技巧,慢慢才有了今天。
不過這妹子倒也挺敢於釋放自己的,或者說《歌者》這個節目真的能壓榨人的潛力,竟然在舞台上嘗試了一下唱跳。
可惜的是,很扭曲,很不協調,沒什麽美感,和天才同學柳月一比,就是那種山雞對鳳凰的感覺。
但偏偏就是這種不對稱,讓夏樹在腦海中的眾多歌曲中找到了靈感。
“你們聽說過‘鍾無豔’這個歷史人物嗎?”
兩個妹子一致搖頭,就連博學的徐品平也是一臉迷惑。
夏樹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鍾無豔本名鍾離春,是齊宣王的王后,她雖然長了一副對不起觀眾的樣貌,也不會像其他的美女妃子那樣能歌善舞,但一心隻問政治,曾冒死自請見齊宣王,陳述齊國危難四條。
齊宣王大為感動,把她看成是自己的一面寶鏡,她的諫議也被采納,並被立為王后,從此齊國大治,而華夏也留下兩句成語“醜勝無豔”和“自薦枕席”。
但最有名的還是一句廣為流傳的俗語,“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其中的夏迎春是虛構人物,形象美麗且能歌善舞。
可見,我國勞動人民對三角戀這種虐戀情節的熱衷古來有之,一直延續到今天就成了各類女頻小說的套路,有才德但容貌一般的鍾無豔是當之無愧的女主模板。
誰知夏樹剛一把故事背景介紹完,於夢妍就有點小自卑地低下頭,柳月也不怎麽開心。
“你什麽意思?”柳月一邊問,一邊把手伸到夏樹的腰間軟肉上,只要對方回答的不好,就會痛下殺手。
“啥?”
“你是在說夢妍是鍾無豔,我是夏迎春嗎?”
夏樹和徐品平兩位男士都愣住了,暗道女生真是喜歡瞎想,太敏感了。
剛才徐品平還聽得津津有味,覺得這符合夏樹中國風的創作特點,把歷史故事糅合進去確實很有新意,至於現在嘛…
好漢不吃眼前虧!
“阿樹啊,我也覺得不合適,要不你再換個題材。”
“徐老師,這是音樂創作,您的原則呢?”
徐品平吐吐舌頭,難得地俏皮一下,壓低聲音說:“阿樹,男生在女生面前的原則就是…沒有原則。”
“您…”
“嘿嘿…”
夏樹被對方的冷幽默徹底折服了。
他無奈地聳聳肩,說道:“二位女士不要急,我現在先把歌寫出來,你們再做評價。”
說著,他便提起了筆,趴到桌面上,在樂譜上寫寫畫畫。
另外三人中,只有於夢妍沒有見過夏樹創作,她有些驚訝地問:“就這樣?您不需要鍵盤或者吉他這類樂器嗎?”
柳月把她拉到一邊:“他不用,現在我們要做的只是安靜下來等待即可。”
於是,在眾人的期盼中,夏樹開始了創作。
當他開始動筆,於夢妍立即變成了迷妹,眼中閃著小星星,心裡不斷感慨“文思如泉湧、才思如尿崩”大概就是這個感覺吧。
20分鍾不到,夏樹就完成了《鍾無豔》的詞曲。
整個過程中,柳月一直緊緊抓著夏樹的胳膊,額頭貼著他的肩膀,像一隻可愛的小貓,就差發出幾聲“喵喵喵”了。
雖然她多次看過夏樹當面創作,但總是無法壓製住自己的好奇心。
徐品平見夏樹停了筆,便自告奮勇地跑到鍵盤前演奏,幫他對曲調做最後的微調。
於夢妍盡管和夏樹不熟,但還是擋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探頭去看那些歌詞到底寫了什麽。
《鍾無豔》。
這首歌的名字對夏樹來說,就是一個大膽的嘗試。
這個平行世界可沒有什麽《王者榮耀》,也就沒有鍾無豔這個遊戲中的英雄,作為歷史人物,她的普及度非常非常低。
聽著那邊徐品平的彈奏,於夢妍不自覺地說道:“夏樹老師,您好厲害。”
柳月微笑:“這就成‘老師’了?”
於夢妍被她取笑,瞬間紅了臉,但卻覺得自己叫夏樹老師一點也不吃虧,僅僅20分鍾就能有這樣的完成度,世所罕見。
不對,應該說僅此一家!
那邊徐品平也將旋律彈到了最後,評價道:“很婉轉,很動人,僅僅用一架鋼琴就能彈出其中的韻味,是一首好歌。”
夏樹的創作風格他一直很喜歡,但這個評價僅僅是從旋律和曲調出發的,因為他並不熟悉粵語,所以對於歌詞的押韻,以及裡面的一些小設計並不清楚。
柳月也對夏樹的創作很有信心,只是擔憂這一次的主題會傷到於夢妍的自尊,斟酌良久,她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招了招手。
“夢妍,你比較熟悉粵語的發音,認真看看歌詞,感受一下。”
“...”
沉默。
“夢妍?”
“...”
仍然沉默。
另外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清頭腦,不知道於夢妍是突然發了什麽癔症。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這姑娘終於抬起頭:“夏樹老師,這首歌真的要給我唱嗎?”
夏樹點頭,然後不確定地問道:“你不喜歡嗎?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試著重新…”
“不,我很喜歡!”於夢妍第一次不重禮節地打斷了他的話。
“請務必將這首歌交給我和小月演繹!”
這麽說著,於夢妍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