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真站在台上,如木頭樁子般杵在那兒,和全體隊友一起,無聊地聽著趙明博詳細敘述此戰的經過,接受領導及台下民眾的祝賀。
楚真看得分明,田思雨望著自己時,嘴角毫不掩飾地掛著一絲促狹的笑容。這讓楚真恨得牙根癢癢的,恨不得將她放在腿上,狠狠地來一頓家法伺候。
不知過了多久,這套程序總算走完,重新回到田思雨身旁的楚真長舒一口氣。
就在楚真以為會總算開完,準備和田思雨一起回家的時候,吳隊長突然接過了話筒,道:“大家別急著走,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邢主任面上浮現一抹訝色,但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地坐在原位看著吳隊長。
吳隊長道:“大家也都知道,突擊隊為了探明龍興會的這處庫房,付出了三個組覆滅的代價。正是有了劉墨言和楚真的深入虎穴,趙明博的舍身相救,才能順利完成任務。”
“在哀鴻遍野之中,還是趙明博、劉墨言和楚真,他們三人挺身而出,冒著奇險帶隊殺入龍興會腹心,這才打了對方一個出其不意,取得這次大捷。可以這麽說,沒有這三人,就沒有這場勝利,龍興會將更加猖狂!”
“鑒於三人立下如此戰功,我決定正式升任趙明博和劉墨言為突擊隊的副隊長,楚真協助管理全隊。趙明博之前在軍隊裡就是數一數二的好手,楚真和劉墨言的身手各位都早已知曉。”
“有了他們,我相信,突擊隊更能將基地防護得滴水不漏,將諸如龍興會之類的跳梁小醜掃蕩一空!此外,如果大家願意承擔保護家園的重任,歡迎踴躍加入突擊隊。我們在突擊隊隨時歡迎各位的到來。謝謝!”
會場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掌聲中,趙明博、劉墨言和楚真再次被邀上台,接受眾人的祝賀和歡呼。
楚真站在台上冷眼旁觀這一切,意外地發現邢主任在聽到吳隊長的這一決定時,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極為不自然。
雖然這絲神情轉瞬即逝,但楚真確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錯。他將這個發現默默記在了心裡。
台上邢主任的表情變化落入楚真眼裡,而台下王越的震驚和咬牙切齒的猙獰,楚真就沒看見了。
王越聽著吳隊長的任命,默默地攥起了拳頭,什麽都沒說,將維持秩序的任務交給了小白和阿強,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
“胡鬧!簡直是胡鬧!如此無組織無紀律,再這麽搞下去,組織的未來非葬送在他們手裡不可!”邢主任回到辦公室,臉上溫文和煦的笑容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鐵青森寒的面容。
看見站在角落裡低頭不語的王越,邢主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王越!我之前是怎麽和你交待的?啊?等他們出發了我這個做主任的才知情,你是怎麽做這個溝通工作的?”
王越苦著臉小聲道:“邢主任,真不是我的錯啊!這件事完全是吳隊長和他們三個密謀的結果。我當時被吳隊長叫去負責疏散民眾,等我知道這事時,車隊早跑沒影了。”
邢主任拿起桌上的杯子狂喝一口水,心裡這才平靜了些。他也知道,這件事實在不能怪王越,只是仍然余怒未消,咽不下這口氣。
王越偷偷察言觀色,知道今天這關自己是過了,趕緊趁熱打鐵:“邢主任,不是我故意誹謗上司,吳隊長最近可是越來越獨斷專行了啊!”
“這麽大的事,他不向邢主任您請示就擅自出兵;任命副隊長,
好像也是臨時決定的。邢主任,您在台上不知道,當吳隊長宣布這一任命時,我在台下可不只聽見一個人說吳隊長有了這三人後,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說到這兒,王越陰惻惻地道:“我擔心,再過一些時日,當吳隊長徹底剿滅龍興會,民眾們會不會隻知吳隊長,而不知他的上頭還有邢主任您了呢?”
邢主任聽到王越這誅心之言,勃然變色。王越這話雖然不中聽,但卻無疑說到了邢主任內心深處最恐懼忌憚的地方。
望著邢主任沉思不語的表情,王越想了又想,總算將嘴邊即將說出口的話強行咽了下去。
這事情要不是邢主任主動提出的話,自己可萬萬不能提出。不然今後萬一泄露出去,邢主任肯定會將自己抓過來當擋箭牌。
……
散會後, 楚真和田思雨找到劉墨言,三人一同開車回家。
謝新民如今是徹底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了。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睡,其余的時間全部用來研究。這樣的會,謝新民自然是不願浪費時間來參加的。
在這般沒日沒夜的高強度工作下,第一台機甲的複蘇進度大大加快。之前預計還要半年的時間,現在估計能縮短一半。
車上,楚真將邢主任的表情變化向劉墨言詳加描述。
楚真道:“乾爹,您果然料事如神!通過這個細節可以清楚地看出,姓邢的和老吳之間的關系真的不如表面上那般和諧啊。”
劉墨言應道:“那是自然。我之前不是跟你分析過了嗎?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衝突。如果照你所說,老吳臨時任命這件事情,姓邢的多半不知情。盡管他城府再深,聽到這個意外時,仍然下意識地露出了一絲端倪。”
劉墨言頓了頓,繼續道:“這就有意思了。之前都是姓邢的使陰招,沒想到這次倒是老吳率先發難了。小真你記得嗎?我們帶人去打韓連山時,老吳好像也沒向姓邢的匯報。”
“接連兩次出招,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別的什麽目的,總之老吳這是有想法了啊!這是好事。對我們來說,這兩人矛盾越深,我們做漁夫的就越容易得利。嘿嘿……”
楚真點點頭,問劉墨言:“乾爹準備如何利用這一點?”
劉墨言鬱悶地摸了摸鼻子,道:“喂喂喂,我說小真,不要把乾爹想得那麽陰險好嗎?雖然乾爹是有一些想法,但還需從長計議,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