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死在這裡了,你姐姐,你家人怎麽辦?”對於嶽弦這種和送死沒有什麽區別的舉動,小班還在盡最大可能的阻攔著。
聽到小班提到姐姐的時候,嶽弦才收住了腳步,可是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著。
“有勇無謀可不是能者,你可不是孜然一身,你所背負的東西,你所欠下的東西,你將要去完成的東西,這些都加駐在你身上了。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憤怒,不要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有了,滿腦子只有復仇的人,是看不到前面的。”
“好了 ”嶽弦看了眼前面的別墅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坐在了一塊石牆後面。不斷的深呼吸著,同時哈桑和另一個覺醒者應該是已經開始交戰了,不斷的能夠看到火光和聽到奔雷一般的悶響聲。
隨著鼻腔噴吐出的氣流,少年的呼吸漸漸的平緩過來。“我答應過他們,會保護好他們的。”
“……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我再小心一點的話,不對,我其實已經猜到了這種可能性了,可是我輸給了自己的僥幸心理,我覺得他們會被埋伏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我其實是知道的,知道他們有可能被埋伏,可我還是什麽都沒有做。”
應該是在痛恨著自己吧,少年雙手不斷的抱緊著自己的身體,縮在了一塊石頭後面。
“已經發生的我們誰都沒有辦法了,可你現在要做的是振作起來,而不是禿廢在這裡。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了,你做出決定之前,想想看那些依賴著你的人,想想看那些你要守護的人,不要意氣用事,也不能意氣用事。”
“我明白的。”沒有再多說什麽,平淡的聲音回應著腕表焦慮的心情,“剛剛是我衝動了,多謝了。”
十多歲的少年可以說是一直都沒有自覺的,對於自己所背負的東西還沒有深刻的認知,可是剛剛小班的一句話讓自己醒悟了,是啊,自己已經不是孜然一身了,自己還有姐姐要去保護,還有曦兒,還有張遠,還有父母,還有那幾個損友,從自己打算保護這些人那一刻起,自己的這條命就已經不是可以隨意拿來揮霍的了。
拿自己的命去拚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單純的是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弱者罷了,少年有著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物要去守護。
在這一刻,嶽弦才真的真切體的會到,自己所背負的東西。
靠在殘破的牆壁上,小心翼翼的聽著別墅裡面的聲音。自己的虛弱感在不斷的加重,剛剛癱坐在地上後似乎就失去了爬起來的力氣了。看樣子另一個覺醒者比之前那個難處理很多。以至於哈桑都加強了對自己魔力的需求。
“不會有事情吧?”
在嶽弦擔心著哈桑那邊的時候,本該毫無聲息的別墅裡傳來了響動。
“早知道就聽那個姓孫的小子的了,末世敢在城市裡大搖大擺趕路的怎麽可能是瘟豬。”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趁那幫家夥離開了我們趕緊走,你過去看看那完活的小子死了沒有。”一個聽著像是暫時性首領的人發號施令到。
之所以會覺得是暫時性的首領,完全是因為他的手下貌似並不是很服他的樣子。一陣碎碎念之後還是走出了別墅。透過微微的月光,可以看到是個三十多歲的男性,至於另外兩個人則沒有出來的意思,看樣子應該是打算從別的出口逃出去。
“糟糕。”隨著男子走出別墅,發現嶽弦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可是現在的嶽弦連抬腳都變得麻煩,更別說應付一個手持武器的健全男子了。同時也更加的意識到自己一開始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嚴重性,現在出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剛剛自己還想著打三個。 “我覺得,現在能召喚個葉問出來就好了。”
“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你現在這種站都站不穩。”
“你能別那麽輕松麽?我現在被看到估計就被一槍開瓢了。”
“其實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說了,你死掉對我是沒有多少損失的。”
“......”
“不過我還蠻喜歡你的,就幫你這一次,我直接影響現界的話,會被清掃者探知到。”說完,就是陣淡淡的魔力湧入嶽弦的體內。之前身體裡的脹痛和疲勞全都被驅逐了出去。同時右手上傳來了一陣劇痛,暗紅色的魔法陣再手腕處浮現出來。
仿佛被火焰加入過的熾熱金屬劃過皮膚一般,肉眼可見的魔法陣慢慢的在手臂上刻畫出來。
“暗夜的白皇后, 這是煉金裡的一個總集符號,等會你會進入被拒絕的狀態,不過對方敏銳的話還是可以感知到的。”
由於劇痛導致嶽弦沒有辦法太仔細的思考小班的意思。在經歷了那燒灼一般的痛苦的時候,嶽弦才注意到自己的痛呼聲沒有引起那個人的注意。
“我去,隱身了麽?不對,我說話他都沒有聽到,這麽厲害的嗎?”
“你還真是有閑情雅致啊。”小班那冰冷的帶著諷刺的聲音回蕩在腦海裡,少年才回過神來。拿著武器繞道了對方會的後面,舉起槍托就是幹了下去。
隨著男子倒下的聲音,別墅裡面也傳來了警惕的聲音。
“想辦法躲起來,符號的魔力要用完了,不要發生衝突。”
“我去,這麽快的麽,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已開始就是想讓你躲起來的,誰知道你又去招惹事情。好好的等哈桑他們處理完過來不好麽?”即使連冰冷的電子音中都出現了無奈的語氣的感覺。
而下一刻,別墅裡的兩個人也再一陣小心翼翼的窺探之後猛地推開了房門,兩個男子手中都握著把開山刀,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嶽弦的類似於隱身的狀態就結束了,對於突然多出來的第三個人,導致那兩個男子都愣在了那裡。
打破尷尬的,是一輛閃著大燈疾馳而來的衝鋒車,和下午一摸一樣的帥氣過彎,直挺挺的停在了嶽弦的前面,這次開門的不是下午的那個人,而是換成了一個足有一百七十斤的壯漢,一把就把嶽弦整個人給抱進了車裡面隨後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