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已經接近了末尾,晚上的風吹來已經帶有一絲涼意了,諷刺的是這是嶽弦出生以來呼吸道過的最新鮮的空氣。乾澀的泥土味隨著夜風飄蕩到自己的鼻孔裡。和末世剛開始的夜晚不同,那時候不但硝煙彌漫,空氣中還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讓人聞著就感到惡心。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估計就被李民給買走了。”女孩子光是靠那溫聲細語就可以治愈人的心靈。看著前面玻璃窗裡倒映著的美麗身姿,嶽弦說道:
“你和那個人是什麽關系?”
本以為兩個人應該是仇敵之間的關系,結果女孩給出了個自己意想不到的答案。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女孩搖了搖頭說道:“我和李民明並沒有什麽關系,不過我和他兒子是同個學校的,他兒子對我有點......”
雖然沒有說完,可是嶽弦也超不多猜到了,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不至於讓嶽弦想不到,主要是女孩接下來的話讓嶽弦有點不淡定了。
“不過他兒子在末世的時候死掉了應該。”
“噗......”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一臉詫異的看著女生問道:“你確定?那他那麽執著你幹什麽?”
“當時我因為有事所以離開了學校,他兒子當時就在學校裡,應該是沒有幸存下來。至於他為什麽......”說到這的時候女生雙頰不自覺的紅潤了起來,扭捏了一下後說道:“他好像受到了刺激,覺得要替他兒子完成一些他兒子沒有完成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把握救了出來,我今晚可能就被糟......糟......”
“好了,我差不多理解了,說不了就不用說了。”一下子接受的信息量有點大,導致嶽弦有點緩不過來,本來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忍住,看著女孩問道:“還有這種操作?這還能老爹替兒子上的?”
本來就處於羞愧狀態的女生被嶽弦這麽赤裸裸的一問之後更加的臉紅起來,情不自禁的白了嶽弦一眼:“問這種問題,你也太壞心眼了。”
本是初生白蓮,卻又因為那一襲白眼而風情萬種,有的女生,天生就是妖精,即使不是故意的額,一顰一笑之間都可以魅惑眾生,豔壓群芳。
紅著臉看著又轉過頭去的少年,女孩的心情波動了起來,這個少年有時候溫柔的不像話,可是偶爾也會說出那種不顧其他人感受的話,本來應該是非常厭惡的才對,可是他說出來自己卻覺得只是有趣。真麻煩,這樣不就讓他吃的死死的了麽。
大著膽子坐在了少年的邊上,明明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應該也是在讀高中才對,為什麽能夠在拍賣場說出那些大人都說不出來的話?不,也許正因為是孩子,所以才能夠堅定的說出這些話吧。修長勻稱的身軀下有著鍛煉過而初具規模的肌肉,而且下午抱著自己的時候,好像還有什麽東西頂到了自己一樣。哎呀,我在想什麽呢。紅著臉低下了頭,因為那讓自己害羞的念頭而害怕和嶽弦對視。
“我叫嶽弦。”
叫做嶽弦的少年把目光再次定格在了女孩的身上,這是他第二次向自己說出自己的名字了,都是用著同樣的目光,那是想要接納自己成為夥伴的目光,那是下定了決心在末世中保護自己安全的目光。自己這次一定要正式的,認真的,做好覺悟的,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告訴這個把自己從地獄中救了回來的少年。
“我叫”
“禦主,
有行屍在......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不,沒問題,你剛剛想說什麽?”和有點尷尬的嶽弦比起了,女孩紅透了一張臉,就差把整張臉都埋進自己的胸裡了。
“有行屍在觀察著我們,不過看樣子並不是高階行屍,可是有好幾個行屍已經站在不同的角度觀察我們這個房間很久了。”
本來還有點不樂意哈桑打斷了自己調戲妹子,不管怎麽說,自己還是有點小男生的心思的,可是現在隻覺得嶽弦沒有早點發現。很多東西也一下子就浮現在了腦海裡。
下午自己被人固定空間錨的時候,小班是說過的,上午修車的時候的確有行屍在盯著自己看,這時候又來了。並不是偶然在那一塊遇到的高等級行屍,那個行屍一直在跟著自己,不對,也有可能是上午遇到之後才跟著的。反正種種跡象已經表明,對方的目標就是自己一行人。
而女孩這時候也冷靜了下來,雖然一臉擔憂的表情,卻也沒有開口打擾嶽弦。
“高等級行屍雖然可以影響低階的行屍,可是也沒法命令他們做事情吧?為什麽會有低級行屍觀察我們?”
雖然末世以來很多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行屍這種東西進化速度太快,以至於搜集到的情報老是過期,這種感覺很不好。
“如果高級行屍已經能夠做到這一步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在自己腦海裡盤旋著,萬一真的演變成了自己猜想的樣子,那麽人類的滅頂之災也就真的來了。
“你先在這裡等一下,這附近是安全的,我和哈桑去看一下情況。”
“不要!不是,那個……我想跟著你,我保證,我不會拖後腿的。”
“不行,太危險了。”
“可是……我怕。”
看著眼眶都盁滿了淚水的可人兒,嶽弦最後還是妥協了。
“那這樣吧,哈桑你在這裡照顧她,我自己去看看情況。”
“可是……”對於嶽弦這個糟糕的爆的提議哈桑明顯的猶豫了起來,還不如兩個人都跟著自己,不過嶽弦則是笑著打斷了哈桑:
“安啦,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學了點魔法的,一般行屍就算被操控了,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說完就走出了房間,朝著天台上走去。手裡捏著哈桑找來的望遠鏡。
雖然是夜晚,但也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行屍的影子。和其他搖擺不定的行屍不同,那些行屍就像正常人一樣站在不同的角度看著自己剛剛所處的房間。
就在嶽弦詫異於行屍有這種狀態的時候,望遠鏡中看到了讓自己毛骨悚然的一幕。
自己觀察著的行屍突然轉頭,對著自己露出了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