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警官帶著蓮、小唐和一隊刑偵組來到一條偏僻的小巷,這裡晚上熱鬧喧囂,白天卻是異常冷清,來來往往的人都看不到幾個。
黑警官依照富源發過來的坐標,確認周圍的環境和目前的位置,來到一棟出租屋前,7層樓高,除了樓梯沒有其他出入口,黑警官示意刑偵組在樓下待命,蓮和小唐跟隨他來到2樓,確定門牌號後,黑警官、小唐手持手槍躲在門的兩側,蓮整理下自己的著裝,將手槍放進側腰包裡,敲了敲門,裡面沒動靜,蓮用力地又敲了敲門。
“誰?”一個低沉的女聲傳來。
“你好,我是轄區管理來統計人口信息的。”蓮熟練地操著當地口音回應到。
大概一分鍾後,門打開了。
黑警官敏捷地一個反手便將這名女子擒拿住了,蓮遞過手銬,將女子拷上,女子卻用很鎮定的眼神看著他們,沒有一絲慌亂,黑警官看著她被帶走,便和小唐進入房間尋查相關線索。
玄關和客廳都是日常陳設,除了大白天窗簾緊閉以外,並沒有什麽異常,黑警官走到臥室,房門緊閉,一扭把手居然上了鎖,小唐走過來,打趣地說“難道這女人也會金屋藏嬌?”
黑警官一個眼神,小唐知趣地拿出一根回形針,對準鎖孔搗鼓起來,聽到一聲彈簧響,一扭把手,門開了,打開房門,迎面而來一股濃濃的沉香味,房間裡煙霧彌漫,這個屋子被黃色的光籠罩著,看樣子就在剛才阮玉是在這裡焚燒沉香。
小唐實在忍受不住,穿過房間準備打開窗戶,卻在窗戶邊看到2個身影,小唐連忙拿出手槍,“誰在哪裡?”沒有人回答,小唐走近一瞧,兩個衣著暴露化著濃妝的女人趴在窗戶邊一動不動,窗戶已經被黑色的膠帶封死,並且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小唐趕緊按按兩人的頸動脈,發現還有生命跡象,於是將兩人帶出了房間,聯系救護隊。
黑警官朝著燈光最亮的地方走過去,原來房間四周都是蠟燭,房間裡並沒有床,周圍都是桌子和凳子,上面擺滿了蠟燭、水晶球、各種奇怪符號的圖片和一堆關於心理和催眠的書。靠門的附近有一面牆,上面貼滿了關於三名被害者和榮德的照片和報道,甚至有跟蹤榮德聽音樂會、與人吃飯、進出政府部門、講座課堂的照片。
中間地面上畫了一個圈,中間放著兩張凳子,其中一張凳子上坐著一名女性正在用刀割自己的大腿,大腿上一條條血痕,黑警官剛要走過去阻止她,他卻突然想起榮德曾經說過“當人在催眠狀態下的時候不要貿然喚醒他,否則後果很嚴重。”
於是黑警官立馬找了一張厚毛巾放在她的腿上,讓刀不至於割在大腿上,然後給榮德打電話請她幫忙通過電話將該名女子喚醒。黑警官按照榮德的要求將電話轉為免提,然後將電話貼近她的耳朵,電話裡傳來榮德低沉的聲音,跟平時榮德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你做的很好,現在你能繼續聽到我的聲音嗎?如果能,請回答我1”
黑警官焦急地等待著,看到她微微張口,立馬將電話靠近嘴,女子吃力地輕聲回答“1”
“很好,慢慢地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讓你進入更深的催眠狀態……很好,現在放松你的手臂,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輕輕地閉上你的眼睛……”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女子在榮德的引導下慢慢地恢復著感覺和知覺。
“……接下來我會從5數到1,當我數到1的時候的你會完全清醒過來,
記住,當我數到1的時候,你會完全清醒過來。” “5,你的身體被慢慢喚醒……”
“4,你可以試著動一動你的手指……”
“3,你可以試著動一動你的腿……”
“2,你可以慢慢地睜開你的眼睛,你是安全的,不管看到什麽感受到什麽,在你身邊都有人會保護你。”
“1,睜開你的眼睛,完全地清醒過來。”
就在女子完全清醒過來片刻,看到自己血淋淋的大腿,不由得大叫出來“啊,這是什麽?天啊,好痛!”
黑警官馬上給女子蓋上浴巾,輕聲地說道“沒事的,沒事的,我是警察,沒事的,馬上救護車就到。沒事的。”女子哭了起來倒在黑警官懷裡,黑警官一邊安慰女子一邊讓小唐給女子做緊急處理。
待救護車將女子帶走後,黑警官才發現手機一直處於接通狀態,便拿起電話。
“喂,榮德。你一直在聽嗎?”
“嗯,我擔心還會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沒掛斷,不好意思,妨礙你工作了嗎?”
“……咳,沒,隻是……”黑警官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你做得很好,等她情緒平複後再去詢問應該沒問題,我在喚醒過程中給了她恢復記憶的暗示,如果還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榮德平靜地說道。
“你那邊好像還是早上吧,真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休息了。”
榮德輕笑一聲,“真要說打擾,也應該是昌平的短信,托他的福,我已經到巴登巴登了。”
“巴登巴登?你不會是去度假的吧。”
“……偶爾度個假也沒差。”榮德笑笑。
“那……祝你愉快!可能,注意安全更為恰當。”
“兩者都謝謝。不過,我突然想起一事來,你不怕被我催眠嗎?”榮德神秘地問道。
“怕,我甚至懷疑在我第一次跟你見面的時候就被你催眠了。”
黑警官想起了第一次見榮德的場景,到工作室的時候聞到過很清淡的香味,現在想起來那好像就是沉香,她扮作助理接待自己,一舉一動都頗有意味,尤其是那句“或許你做完谘詢就知道了。”
當時原以為是回答為什麽叫弗洛伊德的躺椅,現在想來,那句話其實是在暗示自己根本不會做谘詢當然也就無從得知,雖然她解釋過,但是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就單單因為案件到德國協助調查一事看來,弗洛伊德的躺椅還有其他秘密,而這個榮德,更沒有看起來的那樣簡單,想想自己為什麽會那麽輕易相信她,以及她現在要留在德國到底在為了什麽,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催眠的過程,還真會懷疑自己是被催眠了一般。
“或許吧。”榮德回答道。黑警官甚至都可以想到榮德那神秘莫測的笑容,這種是是而非的答案最讓人浮想聯翩。
“那我還真是期待了。”
“Ich au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