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們可知道晉家的五公子?”宋子經又問道。
一人走上前,說:“自然是知道的,五公子在我們紫凌郡修仙家族中可是大大有名。”
另一人接著道:“晉家私生子,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呀。”
“簡直是我們修仙家族中的笑話!”
在眾人譏諷的笑聲中,晉明依舊穩坐泰山,臉上無悲無喜,前世身位武道聖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幾人在他眼裡形同三歲幼兒,一群小家族的旁系子弟,不成氣候的紈絝子弟,羨慕晉家勢大,卻又不敢去捋晉家虎須,隻好欺負欺負自己來尋求心理上的安慰。
宋子經見他不聲不響,以為他怕了自己,心中甚是得意。
“公子,你要的草藥都備齊了,本來應該是二十一塊靈石,我做主給您去掉零頭,收您二十塊靈石。”此時,掌櫃從後堂走了出來,拿著包裝好的草藥,余光瞥見了剛進來的宋子經等人,連忙說道:“這不是宋公子嗎,今日怎麽有空來小店,您坐會兒,我去給您倒杯茶。”
“不用了,我是來收租的,不是來你這兒喝茶的。”宋子經將紙扇收攏,敲了敲桌面,說道。
掌櫃算了算日子,諂笑道:“宋公子,您是不是記錯了,離收租的日子還有幾天吧?”
宋子經大聲道:“我說是今天就是今天,怎麽?你的意思是我的腦子不好使嗎?”
“瞧我這記性,是我給記差了。您稍等,我馬上給您拿來。”掌櫃一拍自己的額頭,他人老成精,好漢不吃眼前虧,不願和宋家子弟起爭執,轉身從後堂拿來一袋靈石。
宋子經接過靈石,說:“不夠。”
掌櫃一愣,疑惑道:“怎麽會不夠呢,是不是您數錯了,共計三十塊靈石,正好呀。”
宋子經冷哼一聲,說:“我說不夠就不夠,這個月要交六十塊靈石!”
“宋公子,您不能這樣啊,我們每個月說好隻要三十塊靈石,您不能說漲就漲呀,六十塊也太貴了。”掌櫃的聲音不禁提高,卻不敢發怒,強忍著怒氣說道。
宋子經將靈石丟在一旁,指著晉明,說道:“誰叫你招子不放放亮,招待了這個廢物,本公子心裡很不高興。”
晉明本想拿上草藥離開,沒想到宋子經又將矛頭指向了自己。
聖人不可辱,辱者必伐之!
最終,掌櫃又交了三十塊靈石,誰叫人家是鋪子的東家,背後又有宋家,胳膊擰不過大腿,隻好認栽。
原本以為今天賺了一票大生意,沒想到反而因此遭罪,心裡不知將晉明罵了多少遍,也怪自己一時沒認出晉家的廢物私生子,打定主意以後決不做他的生意,不僅是個廢物,還是一個瘟神。
石盤坊外的小道上,宋子經摸著腰間的靈石袋,心中歡喜,今天的確不是收租的日子,事實是他最近手頭比較緊,而宋家的月例早已被他花光,在其他幾個狐朋狗友的慫恿下,借著收租的名頭中飽私囊,每件鋪子多收幾塊靈石,自己的腰包瞬間豐滿了。
“走,哥哥請客,去依江樓喝酒去。”宋子經手頭瞬間寬裕,豪爽地說道。
幾人一聽自然大喜,各種阿諛奉承之言,捧得他心頭舒暢。
依江樓是紫凌郡新開張的青樓,不錯,正是青樓。
青樓不僅僅只在凡俗界盛行,在修仙界也有青樓的存在,不同之處便在於修仙界的青樓供的是靈茶,喝的是靈酒,其中女子千嬌百媚,
各個精通魅惑之術,床上功夫更不是凡俗界可以比得上。 尤其是依江樓裡的幾名頭牌,竟是修仙者,修為最高的竟有練氣九層的修為,距離築基僅有一步之遙。這使得許多家族子弟對此趨之若鶩,自己才練氣一二層的修為,隻要有足夠的靈石,就可以和練氣九層的修士共度良宵,把她騎在身下征伐鞭撻,豈不美哉。
練氣期細分為九層,三層為一期,共分為前中後三期。
宋子經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均是下品靈根,資質不佳,平時忙於享樂,哪有時間修煉,所以導致幾人中修為最高者就是宋子經,隻有練氣二層的修為。其余幾人僅僅隻是練氣一層,不到練氣中期,連驅使法器都做不到,最多也就比普通凡人的身體更加強壯,力氣更大,會幾門不登大雅之堂的小法術,他們甚至打不過凡俗江湖中的一些好手, 這些人早就被家族放棄了。
幾人走在道上,忽然見前面有一人。
宋子經大喊道:“好狗不擋道,趁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快點滾開!”
但是前面那人置若罔聞,依然站在道路前方一動不動。
宋子經原本便生的一副獐頭鼠目的臉,如今滿臉陰鬱,顯得更加醜陋不堪,他大搖大擺走上前,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憑白壞了哥幾個的興致。哪知他走近一看,頓時認清了前面這人的臉,不是晉明這廢物還會是誰。
“呵呵,原來是你這廢物,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擋著本公子的路,是不是骨頭緊,想讓我給你松一松。”宋子經笑道。
晉明閉著眼睛,佇立在前方,既不離開,也不回話,宋子經頓時覺得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怒道:“你以為你是誰,真當自己是晉家公子了?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蕩婦勾引家主生下來的孽種!”
“狗東西,本公子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喂,你耳聾啦!”
就在此時,錚!
雙目一睜,氣血上湧。
宋子經嚇了一跳,只見晉明滿臉通紅,充滿血色,尤其是他的雙眼,恍如噴射出一團炙熱的火焰,火焰熊熊燃燒,呼之欲出。
他似乎從晉明的眼中見到了一尊通體青黑的童子。
童子怒目圓睜,蹙眉怒目,獠牙畢露,神情忿怒至極,左手掐持法印,右手持劍,盤踞在熊熊烈焰之中巍峨不動,凶惡之態不禁令人心生畏懼。
不動明王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