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血的夕陽下,兩輛摩托車在空曠無人的柏油路上飛速的奔馳著。
隨著眼前的劉海因為摩托車的飛馳被吹起,王胤碩的視野也更加開闊。從摩托車的後視鏡裡,不經意間看到一輛保時捷卡宴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張老大,跟我走。”王胤碩看了一眼方向,朝著稍微落後他那輛摩托車一個身位的張俊奎喊道。
沒有注意到發生什麽的張俊奎,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大聲答道:“知道了。”
聽到張俊奎的回答,王胤碩那輛摩托車速度陡然加快了很多。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張俊奎,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一直遠遠跟在他們後面的那輛保時捷卡宴,見前面的摩托車陡然加快速度,也連忙一腳踩下油門跟了上去。正常情況下,摩托車想要甩開汽車是很難的事情,可是在海陵這種小地方,不光是電動車,摩托車這些車在路上隨便亂開,再加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小路,汽車很容易就會被摩托車甩掉。
畢竟摩托車可以在一米寬的小路上開的風馳電掣,而汽車卻只能乾瞪眼。王胤碩剛剛提速,便是帶著張俊奎拐到了一條小路上。
沒過多久,從小路繞回大路的王胤碩跟張俊奎兩個人就到了市區。找了個地方將摩托車停好後,張俊奎疑惑的問道:“剛剛怎麽突然要走小路?”
王胤碩笑了笑:“有個蒼蠅跟在屁股後面,不想跟他一般見識。”
從摩托車後視鏡裡,王胤碩是認出來跟在後面的那輛保時捷卡宴就是那天晚上在海大門口跟白素素演戲的那個人開的車。雖然知道那個人跟著他們肯定是在白素素的示意下,但是王胤碩根本就沒有把白素素往跟殺死海大校長以及徐小豆那批人身上想。
今天帶著張俊奎出來,王胤碩是有其他事情要張俊奎幫忙的,並不想在別的事情上耽誤時間。如果是沒有別的事情,王胤碩倒是願意跟白素素好好玩玩。
現在王胤碩跟白素素兩個人都知道對方不簡單,王胤碩對白素素的背景一清二楚,白素素對王胤碩的背景卻還處於一無所知當中。兩個人都想試探對方在博大小區的目的,可是兩個人都沒有很好的辦法在不把話說破的情況下得知對方的情況。
王胤碩雖然對白素素的背景一清二楚,但是對於白素素為什麽要到博大小區來,還非要找他感到很費解。按理由說他們兩個人是八輩子打不著一竿子的兩個人,現在卻因為博大小區或者說父母的那套房子牽連到了一起,這讓王胤碩有點心煩。
白家不是普通的家族,哪怕表面上只是一個醫藥集團。可是能夠在這種比一般行業風險以及黑幕更大的暴利行業做到世界性的集團,那代表的意義是很好想象的。這也是王胤碩哪怕覺得白素素住到博大小區來可能是跟父母失蹤有關也不對白素素動手的原因,動手簡單,但是善後就很難了。
如果那一身力量還在,王胤碩肯定不願意跟白素素玩這種互相試探的把戲,而是直接用力量解決一切。可是沒有力量的他,想到動了白素素的後果,也就按捺住了心裡的衝動,想著徐徐圖之。
張俊奎聽到王胤碩的話後愣了一下:“有人跟蹤我們?我怎麽沒發現?”
王胤碩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會認為一輛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的保時捷卡宴會是盯梢的嗎?就算你有這種想法,估計也會自我否定。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盯梢的有這麽高的級別?要不是我之前見過那輛車,
不然我也不會察覺到。這還是對方經驗不足,不然咱們今天幹什麽都會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張俊奎的表情也變得很驚訝,有輛保時捷卡宴在他們後面開他是看到的。可是從博大小區往市區就那一條路,他還以為人家也是去市區的,根本就沒往跟蹤方面想。正如王胤碩所說,他可從來沒聽說過開著保時捷卡宴來盯梢這種事。
“聽你的意思認識對方?”張俊奎接著問道。
王胤碩搖了搖頭:“開那輛車的我不認識,但是誰讓他跟著的我知道。不出意外的話,那是白茵茵的姐姐白素素指使的。”
“就是剛剛樓道裡遇到的那個小丫頭的姐姐?她讓人跟蹤你幹什麽?難道是始亂終棄,她讓人盯著你找你出軌的證據?”讓王胤碩感到驚訝的是,張俊奎竟然也會開玩笑,說出了這樣的話。
王胤碩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張老大,這話可別瞎說。我老王可是出了名的好男人,到現在還是單身,我到哪裡去找女朋友。”
張俊奎沒想到王胤碩會這麽不要臉,他剛剛也就是想著說些能夠拉近距離的話,省的跟王胤碩一直那麽生分,沒想到王胤碩會這麽回答他。所以這會兒的張俊奎,一下子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王胤碩看著張俊奎啞口無言的樣子,哈哈大笑:“開個玩笑,白素素姐妹倆的來頭很大,住到博大小區的目的也不明確。可以說,他們也是我的潛在敵人。只不過我現在還沒有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敵人,所以不想跟他們撕破臉,不然剛剛我就把他引到人少的地方解決他了。”
張俊奎點了點頭:“行吧,這些事情你跟我稍微說下就行。我知道你有很大的秘密,我也不會主動去探究。你願意告訴我我就聽,不願意告訴我我就當不知道。反正我這段時間是給你做保鏢,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讓我去做。不過,話說在前頭,如果說是跟官方作對的事情,我是不做的。你一直在國外,可能不知道官方的恐怖。”
“我知道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沒有大張旗鼓的搞事情。不然就算我一身實力不在,憑著我別的手段,我也能把整個海陵市弄的烏煙瘴氣,雞飛狗跳。可惜的是,有官方那座大山壓在身上,讓我不敢隨意冒頭,不然到時候等待我的下場說不定會比死還難受。”王胤碩很乾脆的打斷了張俊奎的話,告訴張俊奎他對華夏官方並不陌生。
被打斷話的張俊奎聽到王胤碩的話,知道王胤碩了解華夏官方的恐怖,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在非洲做雇傭兵的那些年,他曾經向別的雇傭兵打聽過為什麽從來沒有關於華夏的任務。當時他得到的回答是,無論多麽強大的組織,到了華夏都得趴著走。
或許可以在一開始打華夏一個措手不及,可是等華夏官方反應過來,那麽等待那些去鬧事人的,只有死亡。這是雇傭兵界的傳言,也是以前幾個不信邪的雇傭兵兵團血淋淋的教訓。
張俊奎本身是沒有見識過華夏官方的恐怖的,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跟官方打交道便是那時候打了村長以後跟警察發生了點衝突。不過在別的雇傭兵的提醒下,張俊奎下意識的對華夏官方有一點畏懼。而且他在金陵也混了這麽多年,金陵地下勢力第一高手就是他。
可是勢力最大的並不是他,他也問過那幾個大幫派的老大,為什麽只在龜縮在金陵,而不是往整個江省擴散。那幾個老大給他的回答都是官方不允許出現那種情況,所以他們只能一直龜縮在金陵,互相搶地盤。
兩個人走著走著,王胤碩突然停了下來,指著不遠處說道:“張老大,咱們先去那邊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辦事,事情本身沒有太大的風險,只不過能不能辦成得看運氣。”
“小王兄弟,你一直神秘兮兮的,現在能告訴我要我去做什麽了吧?”王胤碩一直說有事情要他做,但是到現在還沒告訴他到底要做什麽,這讓張俊奎有點不好的預感。
王胤碩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注意著他們,輕聲說道:“去交管局偷東西。我上次去的情況你已經知道了,海大校長的手機可能已經歸還給家屬了,但是徐小豆的妻女都去海陵幾天了,也沒到這邊來拿過徐小豆的遺物。那麽不出意外的話徐小豆的手機應該還在交管局的物證室裡,所以拜托你去偷出來吧。”
“我是想自己去的,可是以我現在的身手,很容易就被人發現。而且經過上次我跟人在裡面發生了槍戰,交管局裡面現在肯定是守衛森嚴,我不能保證成功率。但是你不一樣,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不知不覺的摸進去,關鍵就是能不能找到東西罷了。”
張俊奎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會不會已經被那些人給偷走了呢?”
王胤碩笑了笑:“應該不會,我上次去的時候那個人還沒得手,而且他中了我一槍,應該沒那麽快恢復。另外,我覺得那個組織在海陵應該也沒有那麽多高手,不然這個組織就太可怕了。他們要是真的派那麽多高手在海陵的話,肯定會引起官方的警惕。”
“他們怕的不是我們,怕的是官方。你也知道官方的恐怖,他們一直做得是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是被官方盯上了,那麽他們才是麻煩大了。我現在已經準備好了,要是我這邊實在找不到那群人,就打算吸引官方注意力,讓官方來查那個組織。”
張俊奎聽到王胤碩這麽說,也不含糊,直接答應了下來:“行,那過會兒我去看看。希望能夠找到小豆兄弟的遺物從上面查出點蛛絲馬跡,讓我可以給小豆兄弟報仇。”
對張俊奎來說,願意給王胤碩做保鏢,一是可以順便查探跟徐小豆之死有關的線索,二是蕭易天願意給徐小錦治病。如果能幫徐小豆報仇,再讓徐小錦不要被病痛折磨,那麽張俊奎覺得他欠徐小豆的那條命的人情就可以還光了。
兩個人在市區商場裡面隨便吃了點東西以後,便回到摩托車停放的地方隨意瞎聊等待著天黑。天黑以後,王胤碩就帶著張俊奎往交管局而去。
將摩托車開到上次停著的地方放好,給張俊奎交代了一下交管局物證室在哪裡以及別的一些注意事項後,張俊奎便縱身往交管局的方向跑去。
一分鍾都沒到,王胤碩的視線裡面便失去了張俊奎的身影。這讓王胤碩不禁在感慨, 要是他那一身力量沒有消失的話,現在的他也能像張俊奎這個樣子,來無影去無蹤的。
在停放摩托車地點等著張俊奎的王胤碩,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遊巨基的電話:“老遊,獵人組織那邊的任務你發布了沒?”
一個人住在空空蕩蕩的紫金花園8號別墅裡的遊巨基,接到王胤碩的電話後將剛剛燒好的水倒進泡麵桶裡,答道:“還沒有,這不是已經有點線索了嘛,我想著能不驚動官方,咱們還是別驚動官方的好。不然官方真的插手進來,發現我們的影子,對咱們也沒什麽好處。”
作為一個頂級黑客,遊巨基並不想跟官方大太多交道。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因為跟官方打交道很容易出事情,他這種白天生活著陽光下,夜晚生活在互聯網裡的人,最忌諱的就是牽扯上官方。
王胤碩聞言笑著說道:“那就等等看,我已經讓張俊奎去找徐小豆的手機了。要是能夠找到的話,那咱們就先不驚動官方,要是找不到的話,那也就只能把官方吸引過來了。我實在是想不通,這段時間海陵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死了三個人了,官方那邊怎麽一點波瀾都沒有。”
然後王胤碩便聽到了遊巨基嘲諷的話語:“很簡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誰都不想自己在任的時候履歷上出現什麽汙點,按照一般情況來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足以讓某些人吃不了兜著走了。不把事情壓下去,爆發出來造成的影響可不小。同時遭殃的還有很多人,大家自然都不想惹出什麽麻煩,也就出現了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