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子,你怎麽又帶人過來了?”紫金花園6號別墅門口,蕭易天一臉嫌棄的看著帶著張俊奎跟徐小錦站在外面的王胤碩。
“蕭老頭,這是我朋友的侄女。生了點病,知道我認識你,找到我門上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為朋友兩肋插刀,既然遇到了這種事,肯定要幫忙......”站在蕭易天對面的王胤碩臉不紅心不跳的朝著蕭易天說道。
蕭易天卻是直接打斷了王胤碩的話:“等等,等等。你最近是訛上我了是吧?我幫你看病還不夠,還想讓我幫你送人情?王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給人看病的條件?想讓我幫忙,可以,拿出讓我動心的東西,或者說讓我滿意的條件。”
王胤碩沒想到蕭易天會這麽不近人情,在他的印象裡,蕭易天這個人除了脾氣古怪點,心腸還是很不錯的。這讓王胤碩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一直站在王胤碩身後抱著徐小錦的張俊奎也聽到了蕭易天的話,連忙說道:“蕭神醫,不知道您怎麽才願意給小錦看病?條件您盡管開,我肯定滿足您的要求。”
對張俊奎來說,除了嵩山腳下老家的老父老母,如今他唯一的牽掛便是徐小豆的妻女。徐小豆救過他的命,不管怎麽樣,他總是要幫徐小錦的病給治好。要不是醫院做手術也不能保證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他也不會這麽著急。
先天性心臟病在整個世界都是一種很麻煩的重疾,任何醫生遇到這個病都會覺得棘手。徐小豆之所以會為了二十萬去殺海大校長,便是因為徐小錦這幾年看病已經將他在非洲當雇傭兵時候所賺的錢花的差不多了。
張俊奎在將徐小錦接到金陵後,已經跟醫生談過關於徐小錦的病情。錢對張俊奎來說倒不是問題,他在非洲做雇傭兵賺的錢本身就比徐小豆的賺的多。再加上到了金陵以後兩家酒吧一直在盈利,張俊奎的存款並不少。
可惜的是,給徐小錦看病,並不是有錢就行。金陵醫院的專家並沒有把握能夠將徐小錦的病給治好,這讓張俊奎感到很憂鬱。徐小豆死之前給他打電話,唯一的要求便是求張俊奎照顧好他的妻女。
張俊奎也答應了,這也是張俊奎為什麽一定要治好徐小錦的原因。既然徐小豆的那條命已經沒辦法還給徐小豆了,那麽便讓他的女兒徐小錦活下去。
蕭易天不屑的看了一眼張俊奎:“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給她看病?”
“憑我的實力!”也不知道是蕭易天那不屑的眼神刺激了張俊奎還是什麽,張俊奎突然將他那先天小成的氣勢釋放出來。
王胤碩這會兒感到很無奈,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張俊奎,張俊奎就已經把氣勢放過出來了。蕭易天這老頭,要是那麽容易被人脅迫,也不可能活的這麽安逸了。也不知道張俊奎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竟然敢在蕭易天面前這樣。
蕭易天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看向張俊奎:“先天小成也敢這麽放肆?就是先天大圓滿到了我面前都不敢這樣!”
說完之後,蕭易天又看向王胤碩:“小子,我給你臉你別不要臉。什麽阿貓阿狗都往我這裡帶,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出手幫人看病的人嗎?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蕭易天是什麽人!你要是還想解決你自己的問題,就跟我進來,不然你就走吧。”
“你!”張俊奎聽到蕭易天的話,剛想動怒,卻發現自己跟昨天在天象酒吧一樣,四肢無力,一身內力根本無法調動。
張俊奎這才想起王胤碩昨天跟交代自己的話,也想起來面前的人到底是誰。蕭易天的名氣雖然很大,但是張俊奎並沒有見過他。剛剛蕭易天的樣子也實在是太氣人,不然張俊奎也不會頭腦發暈做出那樣的舉動。
反應過來蕭易天到底是什麽人的張俊奎,沒要王胤碩說話,就連忙朝蕭易天哀求道:“蕭神醫,求求您救救我侄女吧。剛剛是我冒犯了您,您要打要罵都隨您。只要您給我侄女看病,您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王胤碩這會兒也在一旁附和道:“蕭老頭,給個面子唄。救救小錦,算我欠你個人情怎麽樣?”
已經轉身準備走進6號別墅的蕭易天,在聽到王胤碩的話後很不高興的說道:“王小子,我給你面子,誰給我面子?剛剛他是什麽態度對我的?要是什麽人都像他這樣,我蕭易天以後在外面還怎麽混?一個先天小成都敢威脅我,什麽玩意兒。每年求我看病的人那麽多,他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這個樣子的!”
王胤碩看著蕭易天憤怒的樣子,連忙說道:“他不是不認識你嘛,要是知道你是誰,他肯定不敢這個樣子的。你先消消氣,別生氣。”
說著,王胤碩湊到蕭易天身邊,小聲說道:“老頭,差不多了,再搞就過火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打手,要是被你搞沒了,我可不放過你。”
原來,昨天張俊奎走了以後,王胤碩還有些不放心張俊奎。便打電話給蕭易天,讓他試探一下張俊奎到底是不是真的跟徐小豆一家有關系。關於張俊奎所說的那些東西,王胤碩只是相信了一半,還有一半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畢竟什麽都是張俊奎嘴裡說出來的,王胤碩也沒辦法查。萬一張俊奎是跟父母失蹤有關系的人,那麽讓他做保鏢等於是把自己的小命交給了他。至於在天象酒吧賭那一次,是不得不賭。王胤碩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怕,昨天為什麽會有膽子敢那麽賭。
蕭易天在聽到王胤碩的話後,朝張俊奎說道:“看在王小子的面子上,你答應我兩個條件,我就幫你救這個小女娃。”
蕭易天的話讓張俊奎欣喜若狂:“蕭神醫,只要您願意替我侄女治病,別說兩個條件,你就是讓我去死我也答應。您說吧,哪兩個條件。”
蕭易天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沒死那麽嚴重,第一個條件:跪下給我磕兩個頭;第二個條件:我家裡還缺個仆人,給我做三年仆人。就這兩個條件,你答應我就救這個小女娃,不答應你就帶著她走吧。”
聽到蕭易天的兩個條件後,別說張俊奎的臉色變了,王胤碩的臉色也變了。這跟他制定的劇本可不一樣,他們是商量好了先用毒藥控制張俊奎直到王胤碩實力恢復,可沒有商量要張俊奎給蕭易天磕頭呀。
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別說一個張俊奎憑著先天小成的實力在哪裡都能有一席之地,混個不錯的前程。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不會願意跪一個不認識的。
王胤碩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道稚嫩的女童聲響起:“伯伯,你不要求他。我不要他給我治病,我爸爸跟我說過,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跪天跪地跪父母。這個老爺爺是壞人,這麽逼你,咱們不求他。”
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被張俊奎抱在胳膊上的徐小錦,正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嘟著嘴唇,正盯著蕭易天。
“小錦,不要亂說話!只要蕭神醫能救你,別說讓我磕頭,就是讓我去死都沒事。”抱著徐小錦的張俊奎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不過還是呵斥了徐小錦一聲。
然後在王胤碩的訝異中,張俊奎將徐小錦放在地上站好,然後噗通一聲朝著蕭易天跪了下來,磕了兩個頭:“蕭神醫,我給您磕頭道歉。給您做仆人我也答應,只要您給我侄女治病就好。”
被張俊奎呵斥的徐小錦,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再看到張俊奎朝蕭易天磕了兩個頭,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朝著蕭易天叫道:“老爺爺你壞,欺負伯伯。”
可惜的是,徐小錦歲數還小。加上從小有病,跟外人接觸的也不多。也不會什麽罵人的話,不然以她八歲的年紀,也不會就這麽重複著這句話。
被徐小錦指著鼻子罵的蕭易天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他行醫這麽多年,可從來沒有被一個八歲女娃罵過。可是現在一個八歲女娃指著他鼻子罵,他還不能說什麽。他脾氣再怪,總不能跟一個八歲小女娃去較真吧,不然傳出去這名聲可就難聽了。
畢竟他是有名的神醫,不隨便給人治病別人能理解。可是跟一個八歲女娃計較,傳出去就是品德有問題了。
跪在地上的張俊奎也聽到了徐小錦的話,連忙呵斥道:“小錦,你聽不聽伯伯的話了?乖乖站在那裡,別說話!”
張俊奎的話對徐小錦還是有些威懾力的,徐小錦頓時不說話了。張俊奎又連忙朝蕭易天說道:“蕭神醫,小錦年紀小不懂事,她說的話您別放在心上。如果您覺得兩個頭不夠的話,我可以給您再磕兩個。”
“行了,起來吧。帶著她進來,王小子,你給我找的好差事!”張俊奎剛準備繼續磕頭,就聽到了蕭易天無奈的聲音。
一直站在一旁的王胤碩,這會兒覺得蕭易天不去演戲真的是屈才。說最後一句話時候那不高興的神情語氣,王胤碩自歎不如。說完這句話的蕭易天,轉身往6號別墅院子裡面走去。
王胤碩也連忙走到張俊奎身邊將張俊奎扶了起來,然後朝站在旁邊的委屈的嘟著小嘴的徐小錦說道:“小錦,叔叔抱你進去好不好?張伯伯這會兒身體有點不舒服,抱不動你。”
張俊奎剛剛便被蕭易天下了毒,四肢無力,只不過一直強撐著把徐小錦抱在手上。也是徐小錦從小體弱多病,骨瘦如柴。八歲的身材看上去跟五六歲的小女生一樣,不然張俊奎早就抱不動她了。
委屈地嘟著嘴的徐小錦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朝王胤碩說道:“謝謝叔叔。”
王胤碩將徐小錦抱起來後,帶著張俊奎往6號別墅面走去,邊走邊說道:“等進去以後,我給你要下解藥。你說話注意點,蕭老頭的脾氣真的很怪,我一般都不敢跟他瞎說話。”
“我知道了。”這會兒張俊奎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對即將要給蕭易天做三年仆人一點也不介意。
兩個人走進6號別墅後, 王胤碩將院子門給關好,然後帶著張俊奎走進了6號別墅的客廳。蕭易天已經坐在了6號別墅客廳的沙發上,等著他們三個人進來。
張俊奎跟抱著徐小錦的王胤碩剛剛走進來,蕭易天就扔給張俊奎一個藥包:“這是軟骨散的解藥,你吃了吧。其實不吃也沒關系,兩個小時以後藥效就過了。”
伸手接住藥包的張俊奎直接無視了蕭易天后一句話,能正常沒人想不舒服。他一個先天小成的高手,突然比普通人還不如,這落差太大了。已經體會過一次這種感覺的張俊奎,可不想再體驗這種感覺。
等蕭易天將藥包裡面的解藥吃下後,蕭易天看向被王胤碩放著乖乖坐在沙發上的徐小錦:“這小女娃我帶她上去看看,你們兩個在樓下等著。”
“麻煩蕭神醫了。”張俊奎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朝蕭易天說道。
蕭易天稍微點了點頭,便將坐在沙發上的徐小錦抱了起來,往樓上走去,剩下王胤碩跟張俊奎兩個人坐在樓下客廳沙發上。
等到蕭易天抱著徐小錦消失在樓梯口,王胤碩朝張俊奎豎起大拇指:“張老大真的是性情中人,能夠為兄弟的女兒做到這地步,我服。可惜這會兒沒有酒,不然我肯定要張老大一杯。”
“兄弟說笑了,我相信如果是你遇到這種情況,肯定也會像我這樣做。我無妻無子,孑然一身。徐兄弟的女兒就相當於我的女兒,為自己的女兒這樣,不算什麽。現在只希望蕭神醫真的聖手通天,能讓小錦多活些日子。”張俊奎擺了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