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笑聲,宛如珠子落在鋪滿月華的甲板上,乾淨異常。
聽著,周起也忍不住笑了:“某某辦事員,能否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
“喂,周起,這個某某出戲了。”
“那能怎麽辦?你又不告訴我名字。”
“呵呵。”
笑過之後,女孩又好笑道:“你太高看你這個秘密了吧?還切片,國家還懶得出這個經費呢!”
接著,又十分認真道:“不過,你既然不想透露出去,那放心好了,我絕對為你保密。”
“多謝你了,學姐。不過,你可不要為了你的那些前沿理論,無意中把我透露出去。”
就這種十分認真的語氣,周起相信她是不會透露出去了,最難出錯的就是修煉之人的這種直覺。
“我某某某看起來是那種為了科學獻你身的人嗎?”女孩語氣大義凜然,一種科研工作者的高尚迎面而來。
“喂,學姐,這個某某某出戲了啊!”
“噗嗤!”
旁邊不遠處的濃妝女人,也從和中年酒保的喃喃細語中,被這一笑聲把注意力拉了出來。
“你這雛兒,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木訥高冷的華夏人呢?沒想到這會兒逗得人家小姑娘,都合不攏嘴了,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開始還好,濃妝女人只是慣例的嘲諷,但到了最後那句人不可貌相,就變得陰陽怪氣了。
不知為何的,女孩就從沒理過那兩個印度尼西亞人。
本來周起也不想理會這濃妝女人的,但怕氣氛尷尬,便回了一句:“你這外國人,華夏話倒是講得不錯,聽聲音都差點以為是華夏人了。”
良久,濃妝女人才幽幽回了一句:“胸地,你不知道這裡是華夏文化的輻射圈嗎?”
好家夥,這印尼女人連兄弟都會用了,周起差點噴了出來。
“哼哼。”女孩則高興的發了個鼻音。
“據說,當年要不是西歐阻攔的話,南亞都快納入你們華夏的版圖了。搞得現在,南亞很多人怨當初西歐多管閑事,要不然我們也可以參加你們的武道高考了。”濃妝女人也很是失望和怨恨。
“哼哼。”
周起腦海裡莫名出現背後女孩鼻子使勁往上翹的樣子,有這麽自豪嗎?
就是這麽自豪!
周起嘴角也不由地上翹:“現在華夏不也是收很多南亞的留學生嗎?”
為了加強南亞新界區域的影響力,國家近些年的確是收了很多南亞留學生,是華夏外國留學生當中佔比第二的了。
至於第一,則是東瀛人了。
東瀛人不僅使勁往華夏擠,西歐、美洲那邊也是使勁的擠,的確不愧是地球上最有拚勁的民族。
擠著擠著,還真不可思議的借鑒著三大超級勢力的修煉體系,在他們國內搭了一個四不像的架子。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四不像的架子,還真讓他們給拚出一個聖境來。
成為三大超級勢力下,能和阿三爭雄的存在。
想到東瀛這島國,周起還是有些服氣的。
“留學生也只有上層的權貴子弟才能去啊!像我們這種不用想了。”中年酒保歎道。
“我師傅,教我腿法的師傅,生前最希望的就是他孫子能入華夏籍,成為一個華夏人。”
“哼哼。”
無視了女孩那得意的鼻音,周起道:“如果在某一方面有傑出的貢獻,入華夏籍還是很容易的。
” “很容易?”,中年酒保苦笑了一下,“除了科技科學方面要求相對低一點外,其他領域要求的都是世界前沿水平才能進入。”
“可科學方面的要求只是相對低而已,要知道,世界上有名的科學家大都是踏入神秘領域的。踏入神秘領域後,身體能力,思維能力,記憶能力,各方面都有了長足進步,這樣才能更好的研究科學。”
中年酒保慘然一笑:“所以,不能踏入神秘領域,在科學方面是難有建樹的。可我們印尼這樣沒有底蘊,又處新界區域地帶的島國,能有多少底層踏足神秘領域呢?”
好吧,周起不知如何安慰中年酒保了,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
世界上厲害的科學家,大多都是踏入神秘領域的,很可笑,研究和神秘難以相容的科學,居然要靠神秘來推進。
可事實就是如此。
華夏的九年義務武道教育才叫九年義務武道教育,而不是叫九年義務教育。
因為如果在修煉上有所進步的話,科學方面的知識,是很容易在後面彌補的。
甚至很多科學家都是到老年以後,神秘之路到頭了,才開始研究科學的。
核彈發明者便是這樣的例子。
“對華夏有突出貢獻的外國人,也是可以放低標準加入華夏國籍的。”女孩也終於對印尼人說了第一句話。
“突出貢獻?”中年酒保重複念了一句,便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作聲。
一個沒有踏入神秘領域的人,如何對擁有數百萬神秘領域公民的超級大國做突出貢獻?
很抱歉,連貢獻的資格都沒有。
“實在是很羨慕你們這些出身好的人。”濃妝女人將頭靠在中年酒保肩膀上,看不見表情道。
周起不知作何表示,要說出身好,他還不夠格。
唯有曾經的明皇室,國家為了表彰當年朱家天子守國門的功勞,給他們永久承襲的明王稱號。
在籍的明王朱家子弟,才叫出身好。
得王封號者,每代可以有一人免試進入十大。
唯有聖境血脈,才能叫出身好。
嘖嘖,周起都不該怎麽說聖境血脈好了,在這個時代,敢說天賦異稟四個字的,這幫家夥佔了絕大部分。
自帶體系的世家大族才敢說出身好……
又恍惚間,夜色已經完全漆黑了下來,這幫新界海盜理都沒理他們,喝完酒慶祝完後,隻留下幾個人守夜,便全都跑去睡了。
“你們就都沒想過逃跑?”
包圍在漆黑的夜色中,周起將白天幫海盜們試槍時,偷偷拿到到手的鐵片滑到手中。
“哪能啊?誰願意去新界當奴隸賣了。不過小刀片隔斷這些繩子,還需要好些時間。”
周起凝聲細聽,果然聽到中年酒保那邊有割繩子的聲音。
好家夥,不愧是老江湖經常坑人的,就是能留一手。
他如果不是有了本源印記,通習了異界通用語,去幫新界海盜試槍,都沒機會拿到鐵片,只能呆坐著等死了。
哪像中年酒保,經常行走江湖,被綁前早就備好了刀片。
“學姐,你呢?”
“原來你們還想著逃跑嗎?”
這時,女孩的印象總算和她那被抓時笨拙的姿勢重合在一起了。
周起手腕一抖,將鐵片拋起,用牙齒準確的咬住,低下頭割著新界海盜們古舊的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