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的最後,史蒂夫說:“我來拯救今天,你去拯救世界。”
然後駕駛著滿載毒氣彈的飛機,在天上爆成璀璨的煙花,隻留下戴安娜躺在地上無助而撕心裂肺地哭喊。
這一幕賺足了觀眾的眼淚,即便放映廳裡的環繞音響掩蓋了人們的抽泣聲,即便鼻梁上架著的3D眼鏡遮住了人們的淚眼,但從他們紛紛掏出紙巾的動作就看得出來,觀眾們被感動了。
雖然最後戴安娜打敗了邪神,拯救了世界,但就像有一首歌唱的那樣——輸了你,贏了世界又如何?
孔霄歎了口氣,提前準備好紙巾,在一邊等著幫白漱姚擦眼淚。沒想到,她卻沒有哭,只是一個勁的往嘴裡塞爆米花。
等紙桶見底的時候,片尾曲也響了起來,白漱姚摘下3D眼鏡,看著孔霄問道:“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
孔霄也摘掉眼鏡,看著她的眼睛說:“治好你的病。”
白漱姚說:“現在,我要你再答應我一件事。”
孔霄問:“什麽?”
“答應我,永遠不要再去嘗試任何危險的方法。”
“......”
“這件事凌駕於前一件事之上,你若違反,我不領情。”
“......”
散場了,燈光乍亮,1號廳的觀眾們陸陸續續地排隊離開,白漱姚卻執著地坐在座位上,非要把片尾那首《To be human》聽完。
Sia的聲線聽不出悲喜,只有高亢婉轉,攜著一股滄桑的力量穿透銀幕,衝進她的耳朵。
朵朵和鐵皮熊跟在人群後面往出走,看見前排坐著不動的一對男女,突然停下腳步。
她看著那二人的背影,嘴角越揚越高,眸子越來越亮,仿佛餓了一天的小孩回到家,看見媽媽幫自己準備了一桌好吃的。
“怎麽了?”鐵皮熊問。
“沒什麽。”朵朵聳聳肩,目光從那對激烈擁吻的情侶身上收了回來。
二人繼續往外走,出了放映廳,朵朵回頭看了一眼門牌燈——3號。
......
......
螳螂與蟬相遇之前,各自安生,該磨爪的磨爪,該啼鳴的啼鳴。
隨著學生們適應了各種訓練項目,軍訓的強度也逐漸加大。
9月12號,全體新生進行行軍拉練,從懷順軍訓基地出發,目的地是十裡溝武警支隊營地,單程總長20公裡,來回40公裡,除去抵達目的地的休息時間,限時8小時完成。
早晨6點,3000多名新生開始在訓練場集合,然後在教官的帶領下,以營為單位排成長列出發。
行軍路線選擇的是車輛稀少的林蔭路,一方面考慮到學生們的交通安全,另一方面也避免他們暴露在毒辣的太陽下,過早出現體力不支或中暑的情況。
拉練方式也是慢跑和急行相結合,各班級教官一直跟在邊上,不斷喊著“不拋棄,不放棄”的口號,給學生們加油鼓勁。
孔霄所在的二營裡,他們班算是整體素質比較好的,從早上6點出發,到上午9點,3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一個男生掉隊。
當然,對於掉隊的同學,教官們也有辦法,那就是男女混編成臨時班,互相鼓舞著繼續前進。
見到這一幕,有些鬼心眼比較多的男生故意裝作體力不支,掉到後面熱情幫助女同學去了——陳博就是其中之一。
了解他情況的404眾人紛紛微笑不語,
內心表示深切同情。 又過一會,侯健也掉隊了,眼神極好的孔霄越過長長的隊伍往後面掃了一眼,果不其然,這貨也是戰術掉隊,跑到隊尾陪田雅去了。
軍訓開始的這10多天裡,侯健始終夜不歸宿,田雅也一樣,404和606兩個寢早就猜到了其中玄妙。
在雙方室友的圍攻下,剛開始二人還藏著掖著,後來乾脆也不隱瞞了,異常光棍地說:“現在不睡,難道處了1年還不睡?處了2年還不睡?既然早晚得睡,晚睡不如早睡。”
對此,孔霄撇撇嘴。
白天練,晚上也練,日夜操勞,難怪會掉隊。
回過頭來,孔霄對胡隱翹說:“老四,要不你也掉一個?沒事,不用怕我寂寞。”
胡隱翹一臉驕傲:“三哥你想多了,我家笑笑哪是那麽嬌氣的女生,我敢堅信,她絕對不會掉隊。”
“艸!”孔霄忍不住爆了粗口。
自己的室友和白漱姚的室友都成雙登對了,自己和她還是沒有絲毫進展,這跟陳博那倒霉催的有啥區別?
透過頭上濃密的枝葉,孔霄無語望蒼天,兩眼淚縱橫。
逢晨股間有長處,倏忽近天二十分,這種滋味,誰年輕過誰知道。
最讓人痛苦的事,往往不是餓著你,而是餓著你的同時再給你脖子上掛一塊香噴噴的肉餑餑,讓你聞著味,卻不讓你吃。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不要臉點,把寧紫依法辦理了算了。
孔霄的內心嗚呼哀哉著,跟著隊伍抵達了十裡溝武警支隊營地。
進了營地訓練場之後,教官吩咐所有人圍成一大圈原地休息。
學生們比較納悶,休息就休息吧,為啥要圍成一大圈?
很快他們就知道原因了,只見教官們把拉練中掉隊的同學領進圈裡,懲罰他們輪流給大家表演節目。
這下大家都炸開了鍋,孔霄和胡隱翹擊掌相慶——老大啊老大,老二啊老二,讓你丫掉隊,現世報來了吧?
於是在教官的催促下,這些‘受罰’的學生們開始扭扭捏捏地表演各種才藝,不過畢竟是面對幾千名觀眾,緊張之下,很少有發揮正常的,該跑調的跑調,該冷場的冷場。
輪到侯健的時候,這貨拉著田雅來了一出夫妻對唱——《前夫的愛》。
侯健的調跑成啥樣就不用說了,反正不聽歌詞的話根本認不出唱的是啥歌,田雅的表現倒是讓人眼前一亮,這首歌的女聲部分被她軟膩膩的川音詮釋出來,頗有股幸福小女人的味道。
到了陳博出場,這廝不知從哪弄出一副快板,表演了一出快板書《白骨精》,不僅板子打的有模有樣,嘴皮子也非常利索,台詞說的抑揚頓挫,很有節奏,惹得全場叫好連連。
表演節目這個小插曲很快就結束了,休息時間一過,教官吹哨重新集結隊伍,然後以班為單位開始發槍,人手一支,輪流進行實彈打靶。
軍訓還能摸到槍,這讓孔霄沒有想到,把玩著手裡黑漆漆的9X式突擊步槍,他迫不及待想要打幾發試一試。
把學生們帶到靶場,教官開始發彈夾。
每個彈夾滿容量是30發,但是發到學生手裡的隻裝了一半,也就是說每人可以打15發。
教官演示完動作要領,大家開始輪流伏臥在地上,進行實彈射擊。
第一次摸槍,很多人不得要領,加上控制不住後坐力,打出的成績普遍比較慘,15發子彈全部脫靶的也不在少數。
看著完好無損的靶子,有些男生非常無奈,紛紛表示:玩遊戲的時候感覺沒這麽難啊?什麽甩狙爆頭98K平底鍋的,練起來很風騷啊?怎麽真把槍拿到手裡就不一樣了呢?
前面成績很慘的還在發著牢騷, 這時輪到孔霄了。
他趴在地上,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然後先試射幾發找了找手感,接著‘噠噠噠噠’一口氣把子彈射光。
看著均勻分布在靶心四周那一小塊區域的著彈點,教官有點懵比了,不可思議地問:“你以前練過槍?”
孔霄說:“沒練過啊。”
教官不信邪了,別說學生,新兵連裡哪個拉出來能打出這成績?
於是扔給他一個30發滿彈夾,說道:“來,你再打一梭試試。”
換上彈夾,孔霄調整了一下位置,深吸一口氣,瞄準一塊新靶子。
槍要想打的準,有幾個要點:均勻呼吸或摒住呼吸、槍托充實抵肩、槍要盡量端至水平、眼睛要像相機一樣對焦、手要壓穩使槍不抖。
說白了,就是力量、精準度、穩定性相結合,這些對於身體異於常人的孔霄來說都不難。
這回連試射都不用,他瞄好之後,直接一鼓作氣把彈夾射空,然後透過槍口冒出的白煙向靶子看去,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教官看了看他的成績,這回信邪了——著彈點還是圍著靶心形成一小塊區域,而且比第一次射的更加集中,幾乎有半數以上的子彈打在了正中心。
從孔霄手裡接過槍,教官木然地衝他點點頭:“這學生,呵,牛逼啊。要不你別上學了,乾特警得了。”
孔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教官,你說的......是女特警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