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霄驚呼道:“你說什麽?”
電話的另一頭,陳博的聲音怎怎呼呼的:“老三,昨晚我租的房子被盜了,所以中午請大家吃飯,就等你了,寢室見啊,你快點!”
房子被盜了,然後請大家吃飯?
孔霄一臉問號,但還沒來得及問個詳細,那邊已經掛了。
“這小子,搞什麽名堂?”嘴裡嘀咕著,好奇心使他把車開的更快了。
到學校的時候,學生們大多已經結束午飯,遠遠就能看見三五一夥從食堂裡出來。
孔霄的太爺爺嘴很刁,導致苦練廚藝的孔霄嘴也很刁,所以京大食堂的飯菜盡管不算很坑,但他吃了一次之後,決定還是不會再光顧了。
到了寢室門口,他發現屋裡的幾個人在興高采烈地傳閱一張紙條,“啥玩意?拿來我看看。”
把紙條從老四手裡搶過來,孔霄定睛一看,頓時笑成狗。
上書:
屋主大大,對不起,撬鎖進入這間屋子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裡表示深深的歉意。
真的沒有想到,你家裡會窮成這樣,這是我從業10多年來未曾見到的貧苦,再次表示歉意。
最後,你屋裡的東西我都沒動,給你留了300塊錢,鎖被我撬壞了,你換一把吧,剩下的買點好吃的,我看睡在你旁邊的女孩子挺漂亮的,畢竟哄女孩需要花錢。
祝君早日升官發財。
小偷。
“所以今天中午這頓飯其實是小偷請的?”看完紙條,孔霄拍著陳博肩膀打趣道。
“不然呢?”陳博聳聳肩:“你看我像有錢請吃飯的樣子?”
孔霄把紙條還給他:“錢你還是留著討好劉蔓吧,午飯我請大家吃頓好的。”
陳博想了想,沒有反駁,他確實惦記著給劉蔓買個小禮物,哪怕是一隻銀戒指、一對銀耳釘,或者給地下室那不大的小屋裡添置點小飾物,雖然都花不了幾個錢,但阻擋不了他想以現有能力的極限去取悅劉蔓的一顆心。前提是,劉蔓確實是個比較容易滿足的女孩。
除了某方面。
車很快到了飯店。孔霄挑館子是花了點心思的,一不能太水,二不能讓大家覺得不舒服,尤其在陳博困難的時候,不能讓他感覺自尊心受到打擊,或者自己有炫富嫌疑。
畢竟照顧人的胃很容易,照顧人的面子就是門學問。
所以孔霄選了價格適中,又比較被大眾熟知的「仿膳」。
這頓飯,四個人花了不到1000塊錢,吃的非常不錯,由於下午還有課,大家也沒有喝太多酒,只是小酌一口盡盡興。
吃完飯,室友們都不願意太早回學校,於是坐在孔霄車上一邊抽煙一邊聊天打屁。
有時候跟他們在一起,孔霄真覺得自己橫豎不像大學生,別人哪怕逃課都是呆在學校裡的時間多,而自己除了專業所需那幾門主課,其余時間俗事纏身,寢室更是從報到那天起就沒進過幾次。
過了晌午,雨漸漸停了,憋屈了一上午的太陽終於有機會露出頭來看看人間。
潮濕的地表被陽光一曬,上面的雨水快速蒸發著,同時散發出一股清新的味道。
“我去買盒藥。”陳博開門下車,一路小跑奔向前方的藥店。
他一走,車裡紛紛猜測他要買什麽藥。
侯健猜是小藍片,胡隱翹猜是杜蕾斯,倆人為此還打了100塊錢賭。唯有孔霄沒吱聲,輕撫擋杆,笑而不語。
對於他來講,
陳博需不需要小藍片從面色上就能看出來,至於杜蕾斯,拉倒吧,老二和劉蔓的性福生活,他早就繪聲繪色地跟自己這個‘大恩人’描述過了。 在禦縣的第一個夜晚,劉蔓就義無反顧地把酒店提供的攔精靈甩在牆上,然後在陳博繳械後,慷慨激昂地收編了他的億萬大軍。
女中好姐啊。
果然,老大老四都猜錯了,陳博買回來的是一盒毓婷。
他一上車就發牢騷:“媽的現在藥都這麽貴,一盒20多,裡面才兩粒。”
侯健樂了:“有種別吃,看看哪個貴。”
“活不起了活不起了。”陳博長歎一聲,道:“舊社會時,魯迅先生從字裡行間看到「吃人」,然而現在這兩個字都寫在人臉上了。
就說這賣藥的,在古代,藥鋪都會掛一副對聯:但願世間人無病,寧可架上藥生塵。而現如今,藥店都掛一大橫幅:買十贈五,多買多贈,購藥滿128元送雞蛋10個......悲哀!
這特麽社會,交警盼你違章,城管盼你違建,法院盼你違法,律師盼你告狀,警察盼你犯罪,老師盼你補課,醫生盼你生病,社保局盼你早死。
就小偷最有良心,盼你有錢。”
陳博越說越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濺了一玻璃,可見他不白受小偷恩惠,三百六十行埋汰個遍,就說了句小偷好。
擺擺手,孔霄打斷他的滔滔不絕:“差不多得了啊,你一個光夏學院管理學的學生還滿腹牢騷,你讓別人還怎麽活?不就眼下窮點麽?別人還在研究起跑線的事,你都已經在飛了,只不過暫時飛的低點罷了。
行了別墨跡了,我警告你,那個藥最好別讓劉蔓吃,副作用太大,你要想不帶任何隔閡地交流,我幫你結扎。”
“結扎?”陳博瞪大了眼睛。
“對,脫褲子。”孔霄吩咐道:“無創無痛無副作用,啥時候想要孩子,來找我,此法可逆。”
看著他手裡10多公分長的針,陳博退卻了:“我艸,老三,有話好說,別扎我蛋!”
“不扎你蛋啊,那上面又沒穴位,扎它幹啥?穿串兒吃啊?”孔霄一把將他按倒,暴力地扯掉腰帶,然後在他的掙扎中把針刺向臍下一寸的陰交穴。
“行了,提褲子吧。”孔霄攆了幾下,然後收針,“我鎖了你精關,以後打出來的都是空膛彈了。”
“這麽神奇?”陳博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沒發現身體有啥變化,不禁將信將疑。
這時,侯健腆著臉湊過來:“哎哎,老三,幫我也鎖一下吧,我和田雅還沒試過擺脫隔閡呐。”
胡隱翹也湊過來說:“我也是我也是,給我也鎖嘍。”
“誒老四,你還沒到那步呢吧?”侯健納悶道。
“你懂啥,這叫為出頭之日做好準備。”
孔霄歎了口氣,開始扒他倆褲子。
打死他也沒想到,自己一身醫術,竟然有一天會用來提供這種服務。
......
......
上課之前,四人趕回學校。
下午是班主任王文興的課,一如既往的精彩,本來吃了午飯有些困倦的同學們都聽的特別精神。
課堂上,王文興提出了一個管理學問題:“某企業員工基本工資為3000元/月,管理者為了鼓勵員工出勤,設置了全勤獎,為300元/月,結果收效甚微,請問為什麽,要是你的話會怎麽做?”
問題一出,下面的同學全部陷入了思考,然而時間過去了很久,卻沒人能給出答案。
王文興皺了皺眉頭,點名道:“孔霄,你來回答。”
大家瞬間松了口氣,對嘛,什麽叫班長的責任心?就是在這個時候體現的。
站起來撓撓頭髮,孔霄說道:“一般這樣的問題,我認為有兩種可能:一是全勤獎給的太低,調動不了員工積極性;二是勞動強度太大,員工對休息的渴求大於金錢獎勵。
在這個問題裡,全勤獎是300元,以3000元的基本工資來講,相當於3個工作日的勞動所得,並不低,所以我認為應該是第二種情況。
至於解決方法,不考慮人性化管理因素的話,可以直接把基本工資提高到3300元,然後出勤率未達標的員工,可以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扣除。當然,扣工資的方法也可以細化,比如連續三個月不達標,可以扣的狠一點,直接扣他個500塊等等。我想這樣會比單純提出獎勵更有效。
畢竟人們對於懲罰的敏感度總是大於獎勵的,這是一個面子問題。”
“好,請坐。以後你要是當了老板,記得給員工留條活路。”王文興調侃道。
“哈哈哈哈......”下面笑成一群狗。
……
課間的時候,導員來了一趟,通知大家必須在這個月末的校慶晚會上出節目,每班兩個,多了不限。
導員一走,班裡炸窩了,大家紛紛表示班長要拿出責任心來,若是好樣的,就應該把兩個節目都包圓。
孔霄哪能乾?
他壓根不會什麽才藝, 就一手霸王槍,上次軍訓時已經表演過了,這次總不能再拿出來。
再說節目有兩個,另一個表演啥?針灸治病?那還不被轟下台?
於是他敲了敲黑板,大聲道:“集體的榮譽要靠集體來爭取,不能讓我個人上去逞英雄。這樣吧,大家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出兩個像樣點的節目,我來把關。到時候要是晚會上拿了獎,我請大家吃哈根達斯,管夠,怎麽樣?”
轟!
班裡又炸了。
請所有人吃哈根達斯?
還管夠?
這特麽錢包得有多厚?
看來班長不光長得帥,還有錢呐!
那豈不就是高富帥了麽?
同學們向孔霄投來敬愛的目光,尤以女生為主。
......
......
放學的時候,白漱姚來了個電話,讓孔霄自己先回去,說她要跟同學排練節目。
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不要累著之類的,孔霄放下電話,開車走了。
在和諧醫院折騰了會薑芷嬈,又跟呂清蹭了溫新健一頓飯,回到家的時候已是皓月當空。
白家別墅。
開門進屋,孔霄又看到了那條門縫。
不同以往的是,現在這條門縫已經明目張膽了,再不是朦朦朧朧的模樣。
帶著笑意,孔霄換了拖鞋,往白漱姚的臥室走去。
突然,他停住了腳步。
呆立在臥室門前。
這是......
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