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漢武大帝邊走邊思考著什麽問題,從臉上的愁態可以看出,他很鬱悶。
張湯快速的走過廊橋,然後站在遠處看了看正在看小河溝的劉徹,心裡提了提神就快速的走了過去,從步子的速度可以看出,張湯心裡也有事。
來到劉徹的背後,張湯跪地叩拜:“臣禦史大夫張湯拜見皇上!”
見張湯來了,劉徹壓根兒就看都沒有看一眼就說道:“張湯,你可知罪!”
張湯跪地說道:“臣知罪!”
劉徹猛地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湯大聲說道:“既然知罪你居然還敢在朝堂之上公然不給朕台階下!”顯然在未央宮最後漢武帝想把事情化為小事,但張湯沒給面子。
見漢武帝劉徹咆哮了,張湯還是穩如泰山的說道:“皇上,衛青的罪非治不可!”
“你……”劉徹被張湯的話擊住了,他既氣憤又無奈得說道:“大將軍是朕的小舅子,是皇后的弟弟,是咱們大漢朝的大將軍,是抵禦匈奴的中堅力量,此次雖然沒有實現朕的意圖,但也確實是給伊稚斜了以重大打擊,沒有敗,為何治罪?”
聽完劉徹的話,張湯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脫下官帽放在桌子上拱手道:“皇上,臣自小就跟著皇上,臣能有今天也是皇上所賜,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張湯就跟著皇上在厭次,一路走來從未離開過皇上,只是今日,臣不得不為皇上擔心。”
見張湯莫名其妙的說出了這麽一堆話,劉徹非常納悶:“擔心,朕有什麽好擔心的!”
“恕臣鬥膽直言!”
“切,還有你禦史大夫張湯不敢直言的!你說吧!朕聽著!”說完劉徹就坐了下來。
張湯道:“正如皇上所說,衛青是皇上的小舅子,是皇后的姐姐,是大漢的大將軍,是抵禦匈奴的中堅力量,皇上,你不覺得衛家有些過了嗎?”
“張湯!”聽聞後劉徹頓時氣憤得大手一拍連桌子上的水果都震掉了。
劉徹的氣憤沒有抵住張湯的嘴巴,他繼續說道:“衛家二十年前還是草民,現在衛氏一門一後五侯,而且在軍界威望極高,掌握我大漢重要軍事力量。”
漢武帝劉徹其實聽懂了張湯的意思,原本他不願意相信和聽的,但天生多疑的他說道:“朕的皇后,怎麽可能會害朕,是你多想了吧!”
張湯拱手嚴肅道:“皇上,你可能覺得臣說嚴重了,但試想咱們大漢朝一後五侯的家族有沒有,而且現在太子殿下過於依賴衛家,這對於以後可不是什麽好事!”
“張湯,朕看你是越說越大膽了哈!”劉徹嘴上說著不想聽其實內心很想聽:“據兒是皇后的兒子,是衛青的外甥,有事找他們有什麽不對!”
張湯說道:“皇上,沒有不對,太子殿下過於依賴於衛家,這樣對以後不好!”
“有什麽不好?”
見皇帝劉徹冥頑不靈,張湯急了,他快步走到劉徹面前說道:“臣不想多說什麽,請皇上不要忘了竇太后和竇氏一族,過於依靠外戚,皇上覺得太子殿下能控局?”
張湯這話真說到點子上了,於是沉思了起來……。
見劉徹沉思了,張湯繼續說道:“皇上,外戚專權差點讓皇上你丟了皇位你難道不記得了嗎?要不是平陽公主拚死將皇上送於皇宮,這天下估計早就姓竇了。”
說起外戚專權,其實在漢武帝年輕的時候就經歷過一次,那就是與竇太后和竇氏一族的鬥爭,
雖然這次鬥爭劉徹贏了,但也讓他感到後怕。 “皇上,咱先不說衛家一後五侯七將軍。”張湯見漢武帝劉徹聽進去了,於是低聲繼續說道:“單說這皇宮幾個重量級的軍事職位都是衛家的人,這樣恐怕不好吧!”
劉徹看著張湯的眼神,然後說道:“可是朕看不出來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啊!”
張湯說道:“皇上,漠南戰役班師回朝,皇上本該親自迎接,但苦於衛青沒有實現殲滅伊稚斜的意圖,所以你沒有去,但皇上你真不應該委派皇后娘娘去!”
見張湯又說起了這事兒,劉徹就站了起來,然後看著遠處說道:“朕只是想衛青大隊人馬在外征戰,皇后又是他親姐姐,所以替朕走一趟是最好的。”
“非也!皇上這樣做可真是大忌,你可知整個北教場都快成他們衛家的了,代天子迎凱的是衛家人,代天子征戰的還是衛家人,皇上可知其他眾將如何想?”
聽張湯說起了這件事情,劉徹當時還真沒想那麽多,只是想著衛青征戰在外,讓衛子夫去迎接肯定會好一些,於是說道:“朕當時可沒想這麽多。”
張湯接著說道:“皇上,衛青跪拜皇后娘娘,其弟衛步阻攔,說都是自家人不必拜了。”
“衛步?”劉徹非常驚訝:“他掌管車騎營這麽多年遏製匈奴左賢王,朕打算封他為啟靈侯,詔書都讓主父偃給擬好了,他真說出了這樣的話?”
“皇上,千真萬確!”張湯拱手確認道。
張湯今天的一席諫言讓漢武帝劉徹陷入了深思,以前他還真沒這樣想過。
張湯說道:“皇上,臣對大漢鞠躬盡瘁,對九哥更是忠心耿耿(劉徹太子時,張湯、罐夫對他的稱呼),臣只是不想讓太子殿下重蹈皇上的覆轍呀!”
“那你的意思如何是好?朕不可能真治了衛青的罪吧!”劉徹說完就站了起來繼續道:“你所列舉的兩件事如果治罪可都是死罪,你讓朕如何……。”
顯然,漢武大帝是聽進去了張湯的話,他邊聽就已經將衛家的情況在腦海裡回想了一遍,也確實是如此,衛家一個母儀天下,一個掌管全國兵馬,而且軍功震主。
“如果皇上實在是為難可以這樣……”說著張湯就走向前輕輕的和劉徹說了起來。
……
漢武帝劉徹和張湯討論著朝中大事,而此時的衛青也不是那麽好受的,他下朝之後剛回到大將軍府就接到皇后的詔令進宮,於是急急忙忙的又進宮了。
“臣衛青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說完衛子夫就屏退了左右,看著一臉憔悴的衛青說道:“青兒,今天朝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其實這也是意料之中。”
“皇后,微臣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
“行啦,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少說話多做事,不要多管閑事!”久居深宮對朝堂的是是非非那是知道得一套一套的,所以衛子夫感到不奇怪,於是繼續道:“你助霍兒取羽林軍的事兒你就不要在提了,姐姐會說服皇上的,你以後一定要記住不要多管閑事。”
聽完皇后的話,衛青也陷入了沉思,他的性格就是這樣……。
衛子夫看著旁邊的掌燈說道:“霍兒的事你就不要在提了,看皇上的意思,羽林軍的事兒你就更別說了,現在競爭激烈,咱們可不能再出什麽問題了。”
“中郎將定下來了?”衛青好奇的問道。
“還沒有,丞相李蔡、齊襄王劉顏、國柱侯尚林都推薦了人選,他們推薦的理由就是你大將軍衛青都調動了八百羽林軍。”說完衛子夫看著衛青道:“你看你乾的事,都成了別人的依據,不過呢,從目前的情況看,李丞相推薦的羽林軍代管珂明更得皇上賞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