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未央宮……。
大門洞開,燈火通明,漢武帝劉徹正在禦前批閱奏章,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一天,累得不行的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坐了下去,然後拿起筆繼續批閱竹簡……。
“陛下,夜深了,臣妾給陛下熬了一碗銀耳湯。”皇后衛子夫知書達理的施禮後從宮女的手裡端過一碗銀耳湯讓放在了劉徹的面前:“別太累了。”
見皇后來了,武帝劉徹那真是一個心花兒露放,他抬起頭對著衛子夫一笑,然後看了看殿堂的侍衛和宮女大聲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護衛劉徹的十三羽林校尉和伺候的宮女依次就離開了未央宮。
“陛下,喝了早點休息。”衛子夫說完就幫著劉徹收拾案前的奏章。
看著賢惠的衛子夫,劉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哎,這都是丞相李蔡弄來的,十萬大軍陳兵邊境,保障跟不上,拖不起啊,催促大將軍及早決戰。”
一聽這些奏章都是關於北征的,出於對弟弟衛青的關心,衛子夫不由得多問了一句:“那北征那邊究竟怎麽說的,都出去快一個月了。”
劉徹端著皇后親手熬的銀耳湯站起來邊喝邊說道:“衛青那邊倒還真沒什麽消息,不過朕知道決戰主力沒那麽容易,伊稚斜早被打怕了,他怎麽會等著給你決戰。”
聽完劉徹的話衛子夫輕輕一笑,然後問道:“臣妾愚鈍,既然陛下知道伊稚斜不會決戰,為何還要讓十萬大軍壓境去決戰呢?”
“皇后有所不知,伊稚斜南下千載難逢啊,只要他長期龜縮於漠北,咱們就動不了他,也不敢動他!”說完劉徹開始喝起了銀耳湯。
“報!邊關急報!”
突然宮門外傳來了一個侍衛急促的聲音,緊接著宮門打開,一個傳令兵氣喘籲籲的跪地拜扣道:“稟陛下,衛大將軍邊境八百裡急報!”
“快!呈上來!”劉徹說完當即就丟下銀耳湯,嚇得皇后衛子夫趕忙去扶,劉徹邊上去接應邊問道:“是不是決戰開始了?不愧是朕的大將軍。”
走到侍衛身邊劉徹一把就搶過竹簡然後翻看起來,但臉上的喜悅一下子就沒了……。
“怎麽了?陛下!”衛子夫給侍衛揮手示意下去後問道。
看著衛青送來的八百裡加急,劉徹眉頭緊鎖的鼓了鼓眼,然後嘴巴一憋將竹簡就遞給了衛子夫後問道:“剛才的湯呢?朕還沒喝完呢!”
“在,陛下!”應完衛子夫就上前伺候。
“霍去病想要羽林軍他原來的那批人!朕還以為多大個事兒呢!”說完劉徹邊喝銀耳湯邊繼續道:“這小子一天在搞什麽名堂,這種事情都動用了八百裡加急!”
八百裡加急,是古代每個驛站都備有遞送這種文書的快馬,上一站送文書的快馬到時,立刻要換騎,一站站傳遞下去,一日之間,總要換十匹八匹馬,所以盡管那些馬不是千裡馬,在十二個時辰內跑七八百裡也不是難事,多用於特急情況。
一聽霍去病說要取羽林軍,而且還是衛青八百裡加急來的奏章,皇后衛子夫內心一緊,生怕出現當初衛青面對霍去病在羽林軍裡走留問題時的事情,於是翻看起來。
最終,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奏章是衛青親自寫的,衛青以一個長者的身份請求漢武帝劉徹將霍去病羽林軍原部劃歸於他,但滿篇態度都是以一個舅舅的身份在祈求,看來衛青在寫這份奏章的時候也經過了深思熟慮,
同時也大讚了霍去病在突襲孤兒窪的事情。 “陛下,臣妾以為不妥!”皇后衛子夫看了奏章之後很正式的跪地稟報。
見皇后都跪下說事了,劉徹放下手中的碗道:“你這是幹什麽,起來,起來。”見皇后起來了劉徹才說道:“霍去病是個不錯的人才,日後必成大器,就憑出征前那句“犯我大漢天威者雖遠必誅”,朕要是不給他,就太對不起他了,呵呵!”
“陛下,臣妾以霍兒姨母的身份鬥膽進言,此事萬萬不可。”見劉徹都不假思索的答應了,皇后衛子夫一下子就急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見皇后在擔憂什麽,劉徹一把將衛子夫樓在懷裡然後笑笑道:“朕知道,你想讓霍兒行走於朝堂,跟著太尉大人。”說完劉徹就一本正經的看著皇后道:“但朕告訴你,霍兒從小就跟著衛青,在大漢,只有戰場才適合他,在朝堂,呵呵,他還真不是那塊料。”
“陛下……”
“來人!”
劉徹突然站起來對著門口吼道,然後只見兩名侍衛快速進門拱手等候指示。
“命,羽林軍代管珂明,迅速將霍去病原部整隊,而後移交於驃姚校尉霍去病!”說完劉徹沉思了一小下繼續道:“另外,告訴霍去病,朕什麽都不說了,原部羽林軍盡歸其部,如果打不到一個漂亮的仗,要麽死在戰場,要麽就留在邊關永遠不要給朕回來了。”
“諾!”兩名侍衛快速退出並關門, 劉徹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和欣慰。
見武帝劉徹就將此事給定了下來,衛子夫看著劉徹問道:“陛下,羽林軍中郎將位置一直空著,不知陛下如何安排。”說完衛子夫就從禦前走了下來繼續道:“羽林軍中郎將事關皇城安危,還有十八羽林校尉,不知道……”
“哎!”劉徹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憂愁:“此事日後再說吧!”
“陛下,臣妾……”見劉徹又這樣武斷了,皇后衛子夫滿臉愁態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劉徹那嚴肅而又堅定的眼神,嘴巴動了動就將話咽下了肚子。
見皇后一臉的愁態,劉徹走到他身邊牽著她的手,一臉笑意的看著說道:“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其實以霍兒的身手,戰場上是不會出什麽事的,再說了,他不是還有衛青保護著嗎?”說完劉徹就看了看冷清的宮廷道:“走,休息去……。”
“諾!”衛子夫施禮道。
夜晚,面對衛青助霍去病取羽林軍衛子夫一夜未眠,久居深宮,她知道這件事情在朝廷看來決不能是簡簡單單的一件兵力隸屬關系轉變的事情,他背後所要起到的影響其實衛子夫已經料到,當然在衛青、霍去病這些武夫眼裡這件事就這麽簡單,所以連夜給衛青寫了簡章。
漢武帝劉徹在大軍出發前視察虎賁營,結果羽林軍中郎將齊英為保聖駕戰死,目前卻一直空缺,皇帝的左右不定讓丞相李蔡也盯著,齊襄王劉勝也看著,國柱侯尚林也塞人進來,由於羽林軍的特殊性,衛青這個時候抽掉八百羽林軍無疑是在給這些人表達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