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度村的夜寂靜得可怕,雖然月亮高高掛起,但村子裡還是黑暗暗的,看上去就跟孤魂墳山差不多,竹林的竹子被風吹得嘩啦啦的響,幾片竹葉隨著風兒落下,霍去病帶著林夕圍繞寒度村跑了一圈兒後回到了原地,對於這匹寶馬霍去病和林夕都感到不可思議。
“哥,送給我吧!”林夕讓霍去病將自己抱下馬後拉著韁繩笑著問道。
“呵呵,舍不得,這可是舅舅送的!”霍去病不假思索的看都沒有看林夕一眼就說道。
見霍去病舍不得,林夕的嘴巴都嘟得可以掛油壺了,此時的他滿腦子的壞主意:“不給!不給就隻有硬搶洛!”說完林夕就把韁繩死死的拽在手裡一拉一拉的。
對於這個師妹霍去病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從小就刁蠻任性,膽子又大,直接沒有一點女孩子的影子,當眾就敢讓霍去病抱自己不說,隻要是自己看上的東西說搶就搶。
“姐啊,我把你叫姐還不行嗎?”霍去病無奈的雙手作揖說道。
面對霍去病的請求林夕根本就沒在意,給了一個白眼之後就轉身向院子裡走去,霍去病見狀栓好白雲龍駒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爹,爹,驃姚校尉霍去病駕到,你還不出來迎接!”林夕手提劍邊向屋裡走去邊喊道。
霍去病徹底的被林夕打敗了,每次都這樣洗刷自己,他都恨不得找個地坑鑽進去了:“林夕,林夕,你,你別啊,你……。”
“叫師妹!”快要到門口的時候林夕突然站住腳轉臉嚴肅的對霍去病道。
“是是是,師妹師妹,能不能別這樣啊,每次都這樣,你……”霍去病非常為難。
“霍兒來了呀,快快,進來吧!”兩人在門口嘰嘰歪歪驚動了屋內的林偉。
“師傅!”
“額,進來吧!”
屋子很簡陋,也就一個茅草棚,但屋內的擺設非常整齊,當然這都是林夕的功勞,家裡有一個女人都顯得那麽乾淨和整潔,林偉坐下之後就開始熬酒,而林夕則回自己的閨房去了。
林偉是原羽林軍中郎將,退休之後不願意在朝堂行走,更不願意與朝廷有任何的關系,所以隱居於此,由於是軍中老將,林偉與衛青、李廣、公孫賀等關系較好。
“師傅,我……”霍去病剛坐下,就準備激動的說今天在北較場的事情。
“北疆可不比長安啊。”林偉打住了霍去病的話然後說道:“大漠、草原,還有那一輪明月。”說完林偉就扭頭望向了窗外的月亮,似乎也回到了那個激情年代。
“管他的,盼了這麽多年,今天陛下總算答應了!”霍去病說完就開始倒酒。
見霍去病一臉的堅定和激動,林偉雖然有很多話要對他說,但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了解霍去病的性格,高傲、冷俊,這個時候任憑自己把嘴巴磨爛他都聽不進去任何話。
“霍兒啊,你先別激動,北疆的戰場你還不了解,很多事情還得多請教你的舅舅!”林偉邊弄著火堆裡的火邊說道:“你舅舅影響你太大了,不過你還是沒學到他的真本事啊。”
“那當然,大將軍是何許人也?”霍去病自豪的說完臉上又略帶了一絲嚴肅道:“不過他的槍法和劍法我看著他練到大應該沒什麽問題。”
見霍去病有這樣的自信,林偉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火灰笑著說道:“我不是說的武功!”
“那是什麽?”
“帥才,安邦定國之本事!”林偉一臉嚴肅的說完就看著窗外的月亮。
聽完林偉的話,霍去病滿是疑問的站了起來,他知道安邦定國是什麽意思,但也只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畢竟才十七歲,站在大漢帝國的層面理解這一詞語還真有難度。
“這有何難?”霍去病按照自己的思路強調道:“安定北疆嘛,讓我們大漢的將士越過邊塞,殺他個人仰馬翻,整他個寸草不生,我看他還敢不敢來襲擾。”
“哎,在你的眼裡,隻有打打殺殺洛!”林偉很失望的看了看一臉自豪的霍去病。
“那不然怎麽辦?這匈奴久打不掉,就是因為我們沒有給他重重的一拳。”說完霍去病慢條斯理的回憶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對付匈奴要是像上次平息明西王叛亂那樣,我保準他匈奴永世不敢再犯大漢,你信不信師傅!”
面對霍去病的話林偉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內心一個勁的暗罵這小子太狠毒了。
平息明西王叛亂是林偉一手操辦的,當時隻有十四歲的霍去病也在列,在平叛的過程中,林偉所帶領的羽林軍幾乎斬殺了明西王府所有人,血流成河,在繈褓中的孩子也沒有放過,就連明西王平時喜歡玩的蛐蛐兒都是被殺了的,可以說明西王府的一隻蒼蠅都沒放過。
當然狠心自然也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一千多的羽林軍剿滅明西王府後直接震懾了五名想叛亂的王,震降了三萬叛軍,五王自行請罪,在後幾年再也沒有一個苗頭。
“抗擊匈奴可不是靠殺伐能解決問題的!”林偉見霍去病將平叛明西王的事例給拿出來了也就明白了一些事情,霍去病受舅舅衛青的影響對匈奴同仇敵愾,但在具體操作上受目前職務羽林軍的影響較大,奉行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我覺得沒那麽複雜,匈奴嘛,滅他幾個部落我看他還敢不敢!”霍去病始終自信。
“漢匈戰爭其實是一場持久戰,自秦朝以來就年年在打,打要靠什麽,要的是後方保障,年年打仗我大漢基本都被掏空了,我研究過你舅舅的戰法,你舅舅打仗並不重在殺人多少,而是重在實現戰略目標,重在給敵人經濟上予以打擊從而重傷敵人。”林偉說道。
霍去病顯然聽不懂這樣高大上的話,反正他隻認一條,那就是殺,對敵人不能心慈手軟:“經濟上打擊, 什麽經濟上打擊?對於匈奴這樣的強盜能經濟打擊?”
“對,你舅舅衛青打匈奴基本隻殺匈奴的壯年男子,注重奪取匈奴的牛羊馬匹補充軍需。”林偉其實有過短暫的草原打醬油之行,也是在當時還是車騎將軍的衛青麾下當校尉,男兒有志就該上戰場,可林偉身為羽林軍中郎將劉徹不放他,最終在長安退休。
霍去病簡直就聽不懂林偉的話,雖然他從小跟著大將軍衛青兵書也看了不少,但真讓他和實際情況聯系起來霍去病還真被搞懵了:“師傅,你就放心吧,我不會給羽林軍丟臉的。”
“但願吧!”林偉現在對霍去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面對高傲的霍去病林偉也隻能笑笑說道:“出了塞北就多請教你舅舅,你舅舅與匈奴打了大半輩子仗,和匈奴都是老熟人了,他們隻要一聽說你舅舅的名字就嚇得掉頭就跑,他們稱你舅舅是衛戰神!”
“對,我也要像我舅舅一樣,領著千軍萬馬對戰匈奴!”霍去病突然站起來豪氣的說道。
“怎麽?你也想當大將軍?”林偉不削的問道。
“必須的!”霍去病還是一副堅定的表情。
聽完霍去病的話,林偉搖著頭笑著就開始往裡屋走,因為林夕在房間已經鼓搗了很久沒出來了,按照他對這個女兒的了解,這會兒不知道又在屋裡搞什麽鬼。
“你要當了大將軍,衛家可就厲害洛!一後兩將!”剛走到屋門口的林偉突然站住了腳,他扭頭一臉剛毅的望著站在窗台前遐想的霍去病繼續道:“呵呵,當大將軍哪有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