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向問天剛一張口,突然感覺一陣劇痛從丹田處傳來,內力頓時如同脫韁之馬,狂湧而出。
“你……”
他手指著曹牧雲,卻已經虛弱的說不話來。
彈指間,曹牧雲煉化了向問天的一身功力,然後一劍取了此人的性命,方才騎驢離開。
…………
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杭州古稱臨安,南宋時建為都城,向來是個好去處。
曹牧雲進得城來,一路上行人比肩,笙歌處處。他一路來到西湖之畔,但見碧波如鏡,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
遊覽了一會兒,欣賞過山光水色之後,曹牧雲尋人一打聽,很快就知道了“梅莊”的位置。
梅莊坐落在湖邊的一座小山上,和外邊湖水相隔著一條長堤,十分幽靜。
曹牧雲將黑驢系在河邊的柳樹之上,向山邊的石級上行去。
轉了幾個彎,遍地都是梅樹,老乾橫斜,枝葉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開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觀賞不盡。
穿過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條青石板大路,來到一座朱門白牆的大莊院外,行到近處,見大門外寫著“梅莊”兩個大字,旁邊署著“虞允文題”四字。
這個人曹牧雲沒聽說過,但是那兩個字當真是不凡,儒雅之中透著勃勃英氣。
他走上前去,抓住門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銅環敲了幾下,靜候了一會兒。
“吱呀!”
梅莊的大門緩緩打開,然後出來了兩個家仆打扮的老者,看到門外站著的曹牧雲,左邊的一位老者說道:“不知閣下高姓,駕臨梅莊有何貴乾?”
曹牧雲道:“在下曹牧雲,來尋江南四友做一個交易。”
站在左邊的老者道:“我家主人向不見客。”說著,便欲關門。
曹牧雲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大力的湧出,正準備關門的兩個人,立刻身不由己的向後退去。
“閣下好高明的武功。”
兩個老者心中震驚無比,眼前的這個人看著年紀輕輕,難道其實是某個返老還童的老不死?
曹牧雲道:“兩位不要耽擱時間了,還是快去通稟吧。”
二個人回過神來,對視一眼,其中一名老者說道:“請稍等。”
一會兒後,先前離開那位老者手持著一柄紫金八卦刀,殺氣騰騰的疾步走了出來,另外一位老者看到這情況,立刻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隨即大門內便走出了打扮各異的四人,一人持琴、一人持棋盤、一人持筆、最後一個人持劍。
曹牧雲只看兵器就知四人是誰,他的目光落在為首之人身上。
江南四友之首的黃鍾公,一身修為不凡,他身上還有一門曹牧雲頗感興趣的絕藝,七弦無形劍。
這七弦無形劍是借助琴弦施展的一門音功,攻擊的是對方的內力,號稱對方內力越強,所產生的影響就越是厲害。
音功可謂是清場虐菜的奇功,只要內功足夠高,碾壓內功低的人無商量,更恐怖的是它的群體攻擊效果。
倚天世界中明教金毛獅王謝遜賴以成名的就是獅吼功,他一聲吼過去,除了幾個高手還能站著,其他功力不足的雜魚立刻就得死上一大片。
金毛獅王的威名正是用這數不盡的雜魚的性命鑄成。
除去黃鍾公外,梅莊其他的三位莊主,包括那二個仆役“一字電劍”丁堅和“五路神”施令威,
也是各懷絕藝,不容小視。 梅莊中的六位高手齊聚門前,為首的老者六十來歲年紀,骨瘦如柴,臉上肌肉都凹了進去,直如一具骷髏,雙目卻炯炯有神。
此人正是江南四友之首的黃鍾公,他看著曹牧雲道:“老夫黃鍾公,我等四人早已經退隱江湖多年,不知曹公子所為何來?”
曹牧雲笑道:“退隱江湖,恐怕不見得吧。那‘三屍腦神丹’發作起來,可是會要人命的。”
話音剛落,梅莊六人如臨大敵,黃鍾公喝道:“閣下究竟是什麽人?”
曹牧雲道:“一個能治你們腦子裡病的人,三屍腦神丹的確是奇思妙想,但是終究不過區區幾條屍蟲。
天下萬物相生相克,有毒藥就會有解藥,即便沒有解藥,也會有其他手段能夠克制。只是諸位早就被嚇破了膽子,不敢去想,更不敢去做罷了。”
黃鍾公道:“曹公子所言可有憑據?”
曹牧雲駢指如劍,隨意一斬,凌厲的劍氣飛斬出去,數丈外一株梅樹直接被攔腰截斷。
他笑了笑,道:“我若要害你們幾個,用不著那麽麻煩。諸位哪個願意一試。”
“大哥,我來。”
一個人就站了出來,髯長及腹,手中持劍,臉上醺醺然大有醉意,正是江南四友居末的丹青生。
丹青生向著黃鍾公一拜,說道:“大哥,我等加入日月神教,本是想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好好做一番事業。
可是那時候任我行為教主,他性子暴躁,威福自用,他手中的日月神教根本不是我等所期望的那樣。
而任我行之後,東方不敗上位,又是崇信奸吝,不停鏟除日月神教中的老人,我等心灰意冷,遠離黑木崖,遠離勾心鬥角,隱逸西湖山水之間,我每天醉生夢死,得過且過。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
丹青生說完,解下了腰間的酒葫蘆,“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乾,隨手扔掉了酒葫蘆,然後大步走到了曹牧雲身前,在三尺外站定。
曹牧雲微微頷首,說道:“接下來你什麽都不要做,只要站好就行了。切記不要運轉內力對抗我的力量。”
丹青生聽著正疑惑,忽然看到曹牧雲眼眸之中神光爆閃,緊接著就覺得身上酥麻發軟,這等外來力量的影響,他本能的就想要進行抵抗,但是想到了曹牧雲先前的話,立刻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就在這時,曹牧雲點了點頭,目光集中在丹青生的頭部,臉上微微露出了笑意。
他此刻施展是“劍意”,或者說精神衝擊,很好用,也很麻煩。
武者在邁入先天境界之後,煉氣化神,通過練習劍法、刀法、拳法等,就可以形成了各種劍意、刀意、拳意。
曹牧雲現在能夠通過雙眼釋放“目劍”,“看”到了丹青生的大腦內部潛藏的屍蟲。
此時屍蟲正處於沉睡狀態,這是被藥物強行抑製,而每年端午正是藥物失效之時,一旦沒有解藥,那屍蟲就會醒來,在大腦中翻江倒海,然後人就會發狂而死。
曹牧雲的精神緊緊鎖定那隻屍蟲,丹青生放佛看到一道犀利無比的劍光從曹牧雲的雙眼之中飛出,直朝他殺將了過來。
一個恍惚過後,丹青生忽然感覺腦子裡一疼,卻是那屍蟲臨死時動彈了一下,然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這時,曹牧雲說道:“好了,那屍蟲已經被我殺死,你感知一下,直接以真氣將之推落喉管然後吐出來。”
丹青生閉目微微感受剛才發疼處,然後運轉真氣將那屍蟲包裹,順著一個管道直自鼻腔落入喉部。
“咳!”他微微一聲咳嗽,一枚灰色的小圓球自他口中吐了出來,直掉落在了地上。
“成功了。”眾人都面露喜色,場中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消散。
“下一個。”曹牧雲說道。
話音落下,一個人便走了過來,這人矮矮胖胖,頭頂禿得油光滑亮,一根頭髮也無,右手提著一枝大筆,衣衫上都是墨跡。
此人正是江南四友中位居第三的禿筆翁。
曹牧雲為禿筆翁解去了“三屍腦神丹”後,接著出手,將江南四友身上的束縛一起除去。
四人的“三屍腦神丹”之毒盡解,時間也已經到了中午,梅莊之中自是大宴一場。
宴後,曹牧雲隨口一提,便順利的拿到了江南四友的絕技。其中他最感興趣,自然是黃鍾公的《七弦無形劍》。
七弦無形劍是黃鍾公自創的絕技。對敵的時候,通過在琴音之中灌注真氣,用以擾亂敵人心神,對方真氣和琴音一生共鳴, 便不知不覺地為琴音所製。
真氣為神氣合一的產物,當武林高手以精神駕馭真氣的時候,自然也要反過來受到真氣影響,對方內功越深,反作用越強,七弦無形劍一催,效果也就顯著。
這不是如獅吼功那般清場虐菜的音功,而是一門用來對付高手的武學,尤其是對付內功深厚,但卻精神不夠強大的高手有著奇效。比如說,梅莊地牢中的任我行。
曹牧雲猜想,東方不敗當初選擇牢頭的時候,恐怕也是看中了黃鍾公的七弦無形劍,所以才會同意江南四友隱居梅莊。
除去黃鍾公的《七弦無形劍》之外,黑白子的《玄天指》是一門能夠用手指化水成冰的純陰武功。
禿筆翁的《石鼓打穴筆法》能夠用毛筆的筆尖打人穴道,這是一門十分高明的真氣運用技巧。
丹青生的《潑墨披麻劍法》在招式方面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但是在劍氣方面卻另有奧妙,運用特殊手法催發的劍氣可以凝於空中不散,劍氣或停或走,能護身亦可攻敵。
不過這劍氣看似變幻無方,卻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殺傷力不足。但是勝在消耗小,使用條件低,可以讓人在內力不深的時候就發劍氣。
獲得了江南四友的武功秘籍,曹牧雲此次梅莊之行已經大有收獲。
下一個目標,自然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這門武功比起北冥神功,自然要差上許多。
但曹牧雲看重的並不是其威力,而是立意、理念,這些將帶給他新的想法,拓展思路,啟迪智慧。